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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对方的意念。

只要不是致命的部位,图正山有信心受伤后也可完成这个计划。他相信事后可以从警察的身上找到急救医疗包,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得到水和食物。

“混蛋!转过身,把双手放在脑后!”一个警察大声命令图正山,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图正山再次苦笑,他听出了这个人是谁——

竟然又是那个奥巴托警长!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你这个混蛋!看你还往哪跑!”奥巴托恨恨地骂了一句,然后命令手下,“把这个混蛋铐起来!加双重手铐、脚铐!”

图正山暗自叹息,心想:我已经绕过你一命了,这次可就要杀死你了。

他运足了剩下的最后力量,崩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对方一靠近他就施展武功杀死他们。

“请等一等。”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此人说话的音调比较奇特,发音的速度是一种怪异的缓慢的节奏,似乎是在很仔细地吐出每一个音节。

图正山浑身本已绷紧的肌肉瞬间就僵硬了,心底冒出一股冷气,脸上立刻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太熟悉这个奇特的声音了,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图正山艰难地缓缓转过头,眼中带着不能置信的神色,还有一丝恐惧和绝望。

明亮的灯光下,一个身材高大的西方武士站在他的身后,衣着银色的轻盔甲,佩带一把长长的西方重剑。

他沉稳地站立着,腰身挺拔如标枪般笔直,整个人像是一块粗犷的岩石、坚硬的钢铁。

罗尔万·马尔代夫。

威震西方大陆的第一武士、格兰英曼帝国的骄傲,被誉为“蓝章之鹰”的罗尔万·马尔代夫!

“完了!”

图正山心里狂叫一声,彻底绝望了。

他不可能在罗尔万·马尔代夫几乎无人能敌的重拳下逃生,更何况这个蓝章之鹰还有闪电般的重剑!

图正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自信心瞬间崩溃,而冰冷的寒意似乎将他的身体都冻僵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仅有的一点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尔万·马尔代夫凝视着图正山,冰蓝色的眼睛如深广的海洋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图正山满脸的无奈之色,长叹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罗尔万·马尔代夫面无表情,慢慢地对图正山说:“我们又见面了。”

第四十八章 醇酒之情

夜色深沉中,图清风和七名黄金龙武士、两名黄金凤武士分成五组奔波于肯宁贝尔的各个角落。

他们在寻找图正山。

图正山在遭暗算昏迷之前,向弟弟图正水发出了救助信息,图正水接到后立即向图清风报告。图清风略加考虑后,将丝露和刘星留在了旅馆,由冰月舞明负责她们的安全,然后他们十个人两人一组分头出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寻找失踪的图正山。

图清风和图正水两个人首先赶到了本国的大使馆,颇费了一番周折后见到了本国大使。好在大使本人认识图清风,否则没有了龙纹戒指的图清风根本无法得到本国大使馆的信任。

说明来意后,大使极为惊讶,立刻将已经上床睡觉的中校武官紧急召见过来。那个名为龙少杰的武官急忙赶到后,对于图正山的遇险失踪也大为惊讶,联想到图正山遇险前送来的重大情报,马上意识到图正山的遇险非同小可,很有可能与国家安全问题有关,因此在他的提议下,大使馆全体工作人员紧急出动,按照图清风提供的资料分头寻找图正山。

龙少杰比较熟悉当地的情况,加上考虑到图清风的身份特殊,因此亲自陪同图清风一同寻找,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图正山如同蒸发的水汽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自第一次发出求救信息后的数小时间消息全无,一直也没有与他们再次联系,令所有人都无头无脑地四处乱撞,毫无目地地在这城市里盲目奔波。

而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全城的局势忽然紧张起来,到处都有军队、警察,还有军、警犬掺杂其中,明显发生了重大事情。

看到这种紧张的局面,图清风的心直往下沉,隐约觉得与图正山有关。

果然,封锁了道路并拒绝他们通过的警察模糊地透露出消息,表示全城目前已经戒严,为的是追捕一个极为危险的东方人。

龙少杰也预感到警方是在追捕图正山,因此小心翼翼地询问具体的情况。但是警察拒绝告诉他为什么要追捕这个东方人,也拒绝透露这个危险人物的姓名。可意外的是,就在他们无奈地准备转头回去的时候,警察面带讥讽地告诉他们,那个极具危险性的东方人就是他们华国人。

这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证实了图正山的处境十分不妙,甚至会由此演变成令华龙王国十分难堪的国际丑闻。

一向面无表情的图清风也有些把持不住了,阴着脸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车子缓缓地行驶着,龙少杰不断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试图可以发现图正山。图正水则神情忧郁,一会急切地向外张望,一会凝神向图正山发出信息,试图可以联系上哥哥。

不知走了多久,图正水长叹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忧郁地说:“大人,我哥没有任何反应,联系不上……”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图清风漠然地看了图正水一言,暗叹一声,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因此才会如此失态。他微微摇头,轻声说:“继续试吧,不能放弃。”

图正水点点头,转过脸擦了擦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继续向车窗外张望。

刚刚张望了几眼,他忽然微微一颤,失声叫了起来:“停车!”

司机一激灵,下意识地猛地把车刹住。

图正水凝视着眼面街道的深处,急切地说:“大人!我哥在那边!”

“嗯?”

图清风有些诧异地看了图正水一眼,然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

眼前,只有一排排的房屋林立,没有半点灯光,也没有半点人影。

图正水紧紧地皱着眉头,神情肃穆地凝视着夜色深沉的前方,缓缓地说:“我能感觉得到,我哥就在那不远处。他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悲哀,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图清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断然道:“弃车!翻墙直插过去!”

说完,推开车门窜了出去,略一观察前方地形,飞快地攀上了前方的屋顶,毫不迟疑地直直向前而行,图正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而龙少杰竟然也有一身好功夫,不声不响地跟在二人身后。

夜色沉沉中,三人犹如最优秀的猴子一般灵巧,飞檐走壁而去……

图正山此时心中的确充满了绝望和悲哀,甚至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并不是对自己的生命绝望,也不是对死亡的悲哀与恐惧,而是对自己被捕后将要引起的严重后果而恐惧、悲哀。

他曾经想到过自杀。但是一想到仍落在警方手里的龙纹戒指,就无奈地放弃了。

自杀了也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及谋杀现场找到的龙纹戒指仍能说明一切,所引起的后果一样不能改变。

逃也逃不出去,自杀也没用。

所以他深深地悲哀、恐惧,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黯然长叹一声,图正山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罗尔万·马尔代夫,苦笑着说:“我真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见到你。”

罗尔万粗犷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凝视着图正山,沉默不语。

奥巴托警长凝视着罗尔万惊疑不定,似乎认出了这个蓝章之鹰,但又不敢确认他的身份,犹豫了一下,他谨慎地问:“请问,阁下是姓马尔代夫吗?”

罗尔万微微点头,仍凝视着图正山,自怀里取出一个证件,头也不动地说:“是。罗尔万·马尔代夫。”

“嘶——”

几个警察同时吸了一口冷气,接着眼神狂热地注视着罗尔万。

奥巴托咽了口唾沫,轻轻地自罗尔万的手里拿过证件,仔细地检查了半天,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阁下来了就好了!相信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罗尔万接过奥巴托递回的证件,缓缓收回怀里,慢慢地说:“知道。我就是为追捕他来的。”

“太好了!”奥巴托兴奋地说,“我们把这个谋杀贵国大使的凶手押回去,我国完成审问后,您就可以直接把他押送回贵国。”

罗尔万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说:“我直接押他回国。”

“啊?”奥巴托惊讶万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呀。阁下得等我国审问……审完后才能把他带走。”

罗尔万生硬地说:“他谋杀的是我国大使,你们没有权利审问,因为会涉及到我国机密。”他的音调虽然缓慢,但是语气却很坚决,不容对方反驳。

“可……”

罗尔万不容对方说下去,语气更加强硬:“你认为我会把这个刺探了我国机密的人交给贵国吗?”

“可我做不了主啊!我只是个警长,负不起这个责任,您不能为难我啊!”奥巴托气急败坏地说,急得满头大汗,可又不敢对这个蓝章之鹰来硬的,只能苦苦哀求。

罗尔万却掏出一份文件,冷冷地说:“这是我国的移交手续,你把这个文件交给上级,保证与你无关。”

奥巴托惊疑不定地接过文件一看,竟是格兰英曼帝国蓝章警卫部队专用的罪犯移交文件,上有蓝章部队的大印及罗尔万·马尔代夫的签名。移交罪犯的姓名清清楚楚地写明是华龙王国的图正山,罪名正是涉嫌谋杀格兰英曼帝国驻谢瓦泽王国大使菲斯克·达律。

奥巴托诧异万分地说:“您连文件都提前准备好了!”

罗尔万的嘴角微微一撇,说:“我势在必得。”

奥巴托摇摇头,对于罗尔万·马尔代夫强大的自信深感钦佩,同时也对格曼英曼帝国官方的强硬作风感到无奈。

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把图正山带走了,而且他认为就是警务大臣亲自来了也没用,反正凭着这份文件自己完全可以脱卸责任,因此也就不再勉强,干笑了一声,说:“既然这样,犯人就交给阁下了。”

“谢谢。”罗尔万客气了一句,却听不出来真有什么感谢之意。

奥巴托苦笑一下,然后自怀里取出一个手帕包,说:“这是案发现场发现的证物,请您查收。”

罗尔万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看也不看就收进怀里,说:“人交给了我罗尔万,我国大使被害一事与你国再没有任何关系,就此了结。你们可以结案了。”

“好吧。以后就是贵国的麻烦了。”奥巴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是华龙国的麻烦。”罗尔万冷冷地纠正道。

奥巴托一耸肩,轻松地说:“反正与我国无关。”

顿了顿,他善意地问道:“您需要帮助吗?”

罗尔万淡淡说道:“你认为他可以从我手里逃走吗?”

奥巴托又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我想不能。再见。”说完,他一挥手,和手下离开了,不再管这里的事。

罗尔万默不做声地将奥巴托留下的强光灯调得柔和一些,然后走近几步,将灯放到了他和图正山的中间地上,使这里的光线明亮但不耀眼。

图正山在罗尔万和奥巴托交涉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出声,一直在罗尔万的注视下暗暗运息,试图尽量恢复些体力和功力,打算必要时与这个可怕的对手搏一搏。

只是现在罗尔万的举动似乎有些反常,令他颇为费解,搞不懂对方什么意思。

罗尔万完成这件事后却默不做声,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图正山灰白的面孔,冰蓝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似乎他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没有生命的物体。

许久,罗尔万终于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同罗尔万一样沉默了许久的图正山苦笑了一下,带着一丝悲怆反问道:“你说我还能怎么办?”话刚说出口,却感到一阵极度的虚脱感袭来,不由微微一晃,一屁股坐了下来,疲惫不堪地靠着墙壁,无奈地看着罗尔万面无表情的面容。

罗尔万摇了摇头,掏出一个小酒壶扔了过去,什么话也没有说。

图正山诧异万分地接过小酒壶,看了看,毫不犹豫地打开猛喝了一口。上等威士忌所特有的醇香立刻布满口中,不由脱口称赞:“好醇的麦芽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