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大哥!你疯了?!”
刘雨惊骇万分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洞外,然后手足无措地看着冰月舞明,脸色煞白。
冰月舞明红着双眼,像个狂暴的疯子,挥舞着双手大叫道:“你他x才疯了!老子我没有比现在更正常的了!”
刘雨骇然后退几步,叫道:“你把逖尔之刀扔了,我们不找贪婪之骨了?!”
“找个屁!老子我不干了!”冰月舞明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洞外的肆孽的冰雪风暴,一脸的仇恨。
刘雨无语,眼睛也红了,两道泪水慢慢地滑落脸颊,有些哽咽地说道:“不,我不能放弃,再苦再累我也要找到贪婪之骨,我要学会诸诺恩的宽恕,我要让亲人复活……我决不放弃……”
冰月舞明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这个薄弱少年,呆呆不语,神色复杂,眼中充满了痛苦与内疚。
半晌,他谓然长叹,压抑在胸中的苦闷再次喷发出来。他转过身,对着洞外大喊道:“神啊!我敬畏你!请你不要抛弃你的子民——”
奇迹一般,神回答了冰月舞明。
一道金光自洞外笔直射了进来,直直地击中了冰月舞明的眉心!
冰月舞明立刻僵住了。
泪流满面的刘雨瞪目结舌,第一个反应就是冰月舞明遭到了天谴,神正在处罚他。
随即他就否认了。因为冰月舞明的脸上逐渐开朗起来,很快就布满了愉快的笑容。
又是金光一闪。逖尔之刀之洞外飞了回来,消失在冰月舞明的怀里。
冰月舞明缓缓转过身,一脸的喜悦,道:“小子!找到贪婪之骨了!”
刘雨大喜过望,忙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冰月舞明随手一指洞外,道:“前方二百米。走!”说完,看了看刘雨满是泪痕的脸庞,没好声气地说道:“又哭又笑的……真是个孩子。先把眼泪擦了!”
刘雨翻了翻眼,不满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十分钟后,二人离开了冰洞,再次进入了茫茫冰雪风暴之中,异常兴奋地向前而行。
半个小时后,他们艰难地走过了一百多米的路程,冰月舞明在刘雨耳边大声喊道:“快到了!还有一点路!坚持住啊!”
刘雨点点头,艰难地喘了口气,抬头望向前方,却浑身一震!
冰月舞明一愣,随即望向前方,呆住了。
他们前方五六米处的一个小冰山上,竟然站立着一个人!
狂风怒号,冰雪交加,站立在冰山的人竟然一袭白袍,身材修长,头发漆黑,在白茫茫的冰天雪里极为醒目!
冰月舞明和刘雨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冰月舞明大声道:“我知道了!那一定是个雕像!你看他的衣服和头发!一动不动,不可能是人!”
刘雨惊疑不定地看了看那个“人”,然后回答道:“有可能!过去看看!”
二人怀着惊疑与一丝恐惧,慢慢地靠进了那个冰山。没有了冰雪的阻碍,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人”。
这分明不是雕像。
这个“人”一袭白袍,头发漆黑,但两绺长鬓却是雪白的,五官极其端正,他有一层淡淡的蓝色眼翦,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的皮肤极白且光洁,隐隐可见皮下血管,而他的眼角和额头却又有细细的皱纹,使人分不清他的年龄。
令冰月舞明和刘雨惊骇万分的是,此地寒风怒号,几乎吹得人站立不稳,可此人的衣服和头发却纹丝不动,而狂舞的冰雪竟然不能靠近他,而是自他的身体四周绕行而过,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住了。
刘雨和冰月舞明心神俱颤,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神!
那“人”伸手一指跪在面前两个人,微微一笑,道:“你们终于来了。”
平和、温润的声音透过号号狂风,直达二人的耳畔。
冰月舞明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
那“人”又是一笑,道:“回答我的问题。我要根据答案来决定是否把贪婪之骨交给你们。”
“是、是、是……”
那“人”看着冰月舞明,问道:“你如何把握第六力量呢?”
冰月舞明轻轻吸了口气,回答道:“该来则来,该去则去。”
“我已经无法把握这个世界了,因为‘它们’即将踏上回归之路。当你的所为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更多混乱的时候,你如何面对?”
“我只能面对未知。”
“你的心就是未知之门,记住,不要让这扇门打开,否则人类将永远消失。”
冰月舞明骇然失色,惊叫道:“我的心?!我不明白!”
那“人”道:“你会明白的。”说完,转向刘雨,问道:“世界因你而改变,可否接受?”
刘雨低头沉思半晌,神色平静地回答道:“一切终究改变。”
那“人”笑了,道:“我的使命终于可以结束了。”说完,他轻轻一挥手,一个东西闪过一道光芒,掉落在二人的身前。
一个晶莹剔透如同水晶制成的骨头,看其形状,应该是指骨,只是大了许多。
那“人”说道:“这是冰之巨人仅存的一块完整骸骨,交给你们,去作该做的事。”
冰月舞明和刘雨喜出望外,齐声道:“多谢大神!”
那“人”微微一笑,道:“在这一世,人类称我为羽圣七世。”
“啊?!羽圣七世!涅圣者!”
如晴天霹雳,冰月舞明和刘雨一下子就蒙了,大脑一片混乱,几乎喘不上气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认定的这个神竟然就是人类的守护神——涅圣者!
二人深深俯拜,激动的浑身颤抖。
羽圣七世轻轻挥手,道:“我们会再见的。”
冰月舞明和刘雨抬起头,看着羽圣七世走下了小冰山,逐渐消失在茫茫冰雪之中。
泪水不知不觉涌了出来,还来不及滑落,就结成了晶莹的冰珠……
第七十七章 茫然之茫
自九月二十五日起,随着德军战俘的不断增加,一个奇怪的流言开始在整个战俘营里蔓延。
这个流言的内容,是关于皇家陆战队第七特攻团的指挥官杜德曼·菲尔克中校。
第七特攻团是德意志第一批被俘的部队,所以他们对于战争的发展几乎一无所知,而随着战争的持续发展,越来越多的德国军人成为了华国的战俘。他们有的是被新世帝国部队俘虏的,有的则是被华夏联军俘虏的,他们虽然在不同的战场、不同的时间成为了俘虏,但是他们却无一例外地进入了华国设置的战俘营里。
这些新来的战俘,为战俘营不断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除了国内情况及战争的进展,许多消息都与杜德曼·菲尔克中校有关。
这个流言的大概主题,就是指责菲尔克中校是个叛国者。
流言的内容很杂,时间的跨度也比较大,时间最远的内容,追溯到了二十一年前发生的那桩大丑闻。
归纳起来就是:杜德曼·菲尔克由于父亲被政府处死,丧失了正常的心态,他并未认识到自己的父亲是罪有应得,而是对政府、对国家产生了一种阴暗的心理。后来他来到了相距遥远的西部,阴险地进入了陆军学院,并成功地隐藏起自己的真正意图,凭借种种手段进入了皇家陆战队。在以后的十几年里,菲尔克极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忠诚的军人,从而得到了一个特攻团的独立指挥权,开始了他险恶的计划。
北方大陆战争爆发后,他极力得到凯恩将军的信任,强行自卡里·乔治中校手里抢走了突袭飞鹰谷的行动,然后带着窃取的大量军事机密来到了可斯丹,随即叛变,被夏、华联军总司令所接受。敌人因此获得了德意志大量的军事机密,针对新世帝国“钻石计划”的“珠宝匠”军事计划泄密,一夜之间两座城市失守,潜伏部队全军覆没,加上后续增援部队的损失,菲尔克·杜德曼至少使五万名德意志军人阵亡,一万五千名军人被俘。他的叛国行为造成德意志军队在可斯丹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节节败退,不断有士兵被杀或是被俘,累计有十万之众。
目前在国内,菲尔克这个姓氏已经成为了耻辱的象征,每天都有人焚烧菲尔克·杜德曼的画像或是布人之类的象征物,随处可闻辱骂菲克尔这个姓氏的声音,有无数的人日日夜夜恶毒地诅咒菲尔克家族。
这个流言使杜德曼·菲尔克中校陷入了绝境。
整个战俘营一万二千名德意志战俘,大约有一万一千五百人对菲尔克中校持敌视态度,第七特攻团的五百名士兵则保持沉默,对他们指挥官处于不加评论的中立状态,只有马可·希安少尉陪伴他的左右。
菲尔克中校在经历诧异、愤怒、屈辱、痛苦、沮丧后,目前只能用麻木来形容他了。每当他被无数道仇视、鄙视的目光包围时,他的脸庞,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则是阴冷的,似乎夹带着刻骨的仇恨与嘲弄。
他这种漠然的态度总是激起同营战俘的愤怒,如果没有“始终严密监控”的华国士兵的及时制止,相信他早已被数千把餐叉杀死一百次。
但是,每一次华国士兵把他自愤怒的人群中及时解救出来后,总是毫无例外地再次把他放置到一万两千名仇视者中,似乎觉得一次次拯救他的生命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只有这时,杜德曼·菲尔克中校才会打破沉默,失态地破口大骂。
※※※※
对于杜德曼·菲尔克中校的情况,图清风了解的事无巨细——因为每天都有专人向他汇报菲尔克中校二十四小时的情况。
图正山等人开始并不理解伯爵大人的意图,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们终于明白了图清风的目的。除了对伯爵大人的手段感到畏惧外,更多的,则是对菲尔克中校的同情与怜悯。
到了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图正山受命为华、夏联军特派官,开始频频与德意志军方的专员进行接触。经过并不艰难的谈判,双方很快就陆续签署了《相互协助寻找战时失踪人员备忘录》、《友好安排已寻失踪人员备忘录》、《战时失踪人员互归备忘录》等三项协议。
十一月二十四日,图正山与德军专员交换了失踪人员名单,三项协议正式生效。
协议生效的的第三天,即十一月二十六日,图清风下令向德方归还三百名“失踪人员”。德军总司令迈科恩上将按名单所列,下令向华、夏两方归还一百六十名“失踪人员”。
十一月二十八日,图清风再次下令,向德方归还了四千名“失踪人员”。
十一月三十日,五十名华、夏联军士兵、四千名新世帝国士兵自德方返回,迈克恩上将同时宣布:“德方已将寻获的华、夏、新三国战时失踪人员全部归还,目前正在继续积极寻找三国失踪人员。”
同日,一千五百名德国士兵离开华国战俘营,返回己方营地。
图清风宣布:“已寻德军战时失踪人员归还完毕,在新世帝国军方的协助下,继续全力寻找德方失踪人员,希望双方保持紧密联系。”
同日,可斯丹军方派出专员,对大元帅刀向前提出双方交换一万名战俘的要求,刀向前断然拒绝,毫无回旋余地。
十二月一日,传出可斯丹军方杀害、虐待新国战俘的消息。
十二月三日,新、华、夏三方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展开了代号为“寒冰”的联合作战计划,这完全是一次纯报复性的军事行动。杜和成上将指挥第五集团军、杜和功上将指挥第六集团军,在第九集团军、第十集团军的助攻下,对可斯丹部队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徐威上将命令夏国特一军绕过德军防线,自北迂回,猛烈进攻可斯丹;图清风命令华国特一军自南迂回,与夏国特一军形成夹击之势,同时开始进攻可斯丹。
极为巧合的是,就在华、夏、新三国展开了报复性的“寒冰”作战的同一天,德意志三个精锐骑兵师经过九天的奔波,成功地迂回到可斯丹首府伊尔布尔以东二百公里处,攻占了要塞城市玫瑰城,如尖刀一般直插可斯丹首府。
这个毁灭性的消息,连同恐怖的“寒冰”攻势,立即传到了伊尔布尔,可斯丹首府立刻陷入了疯狂的混乱之中,数十万居民纷纷逃离家园。普通人民在混乱中逃往未被攻陷的地区,而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们、大资产家们及政府官员,则运用手里的金钱与权力逃往国外,彻底放弃了他们曾经宣誓效忠的君主和国家。
德意志军队攻陷玫瑰城的第二天,即十二月五日,可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