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屑。那个大哥哥叫耳朵,就是他爸爸在一百五十岁生日那天用耳朵克隆出来的,你真傻。”小姑娘把头偏在一边,不再理会小宇。
小宇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他们是克隆人!原来小宇时代,人类刚好破解基因组图。有科学家已经用动物体细胞克隆出羊、牛等动物,还吵吵嚷嚷要克隆人类。小宇也听过,但没有见过。在说小宇尚年幼,对这些也不懂。
不过,小宇天性大胆,好奇却不畏惧新事物,心中一动,便盯着小姑娘细看。边看边想: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头上又没有长角,屁股上也没有长尾巴,又不是三个眼睛四个耳朵两张嘴。
那小姑娘恼了:“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三个眼睛四个耳朵两张嘴。我不跟你说话了。”说完,张开翅膀飞到球场另一边去了。
小宇讨个没趣,心想:难道我成了傻瓜?谁又知道这些未来人都是稀奇古怪的呢!他球赛也无心看下去,便离开那里,到别处瞎逛。
他边走边想:未来世界真是千奇百怪,幸好我在现在复活了,要不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宇走到一座摩天大楼脚下。对小宇来说,行走已经成了习惯,他在想问题时,不由自主地便走起步来。
忽听得背后有一股疾风袭来,还来不及回头,便被人一把揪住了耳朵。
原来是一个中年妇女,只见她骂道:“死小子,兔崽子,给我跑!这半个月你到哪里去了?走,跟我回去。”
小宇被揪住耳朵,痛得直咧嘴,口中叫道:“放手!快放手!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妇女一听这话,气得脸色发白,高声吼道:“你这兔崽子真不识好歹,居然连妈都不认了!规矩点,跟我回去。”
妇人手上一用力,小宇的耳朵差点没被撕破。小宇莫名其妙被人认作儿子,又被大骂一顿。不由得又气又恼,破口大骂道:“瞎眼老太婆,你看清楚点,我不是你儿子!快放手,唉约唉约”
那妇人扭转小宇身子,凑近面孔,吼道:“忤逆的小子,老娘白养你这么大,你的亲生爹妈在哪里?啊,还不是生下来就不管你了。不识好歹的家伙。”
小宇见到一张气得变形的脸。一急之下,抱住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那妇人痛得急忙松手,小宇趁机飞开了。
那妇人哪里甘心,一边叫骂一边追赶。小宇见摩天大楼的脚下支撑楼体的石柱林立。他要想摆脱妇人的纠缠,便向那里飞去。
两人绕着那些石柱乱蹿,里面停满了雀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飞。有的碰在小宇身上,撞得他生痛。雀鸟乱飞,那妇人惊叫着只顾用手遮住头驱赶,小宇趁机躲到一面墙后。
那妇人找不到小宇,便坐在一张石凳上边骂边哭。
小宇捂住发烧的耳朵,心中大骂:疯婆子疯婆子不知骂了几十遍,悄悄沿墙角退后,离那妇人越来越远。拐过一个墙角,终于听不见声音了,小宇松了一口气。
忽然,背后一人悄悄飞近,一把抓住小宇的胳膊。小宇以为自己又被那妇人抓住,不由得“啊”地叫了一声。那人却把手放在嘴边轻声嘘道:“小声点,跟我来。”
小宇一见那人脸面,又差点惊叫出声来。原来是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与他年纪一般大小的孩子!
那孩子似乎生怕那妇人发现,蹑手蹑脚带着小宇离开了。
两人飞到附近树林中。那小孩放开小宇的手,两人相对而立。
小宇见那小孩浑身肮脏,直如乞丐一般,样貌偏偏与自己极其相似,心中疑惑不解,我们简直就是双胞胎兄弟!?
那孩子流里流气,盯着小宇,不住冷笑。
忽然,他张开如同蝙蝠肉翼一般的翅膀,倒飞起来,歇到一棵树上。他捡一个粗壮的树桠,翘起二郎腿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香糖咀嚼起来。他眯缝着眼,一副悠悠然的样子。
他随手扔给小宇一支,小宇一巴掌扇开。心中升起无名怒火,原来是你这流氓小子在作怪,害得我冤枉受罪!便不客气道:“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那么相像?害我背黑锅。”一边情不自禁用手揉着发红的耳朵。
那孩子见小宇那委屈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不断在树桠上翻腾,还象蝙蝠一样倒挂着身子,怪声怪气叫道:“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忽又翻身坐正,那目光如刀,审问小宇:“小子,你是谁?为什么相貌跟大爷我如此相像?快说。”
小宇大怒:“你先说,你这害人精!”
那男孩收回翘起的脚板,身子向前一逼,挽起袖子,握紧拳头道:“小子,我叫拳头,比铁还硬的拳头,谁要是敢惹火了我,我就揍谁。”
小宇也不示弱:“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龙行宇是也。”
那男孩却不屑道:“傻瓜,我问你的乳名,你这白痴。我刚才报的是我的出身。老子大名叫南鱼冲,怎样,这名字够响亮吧。”
小宇心想:我的乳名叫丫丫。小宇生下来时不足月,身子极为瘦弱,爸爸妈妈痛爱他,给他起个女孩子小名,对他呵护有加。不过,这说出来一定被他笑话,头脑一转,便道:“我叫树桠,现在长大了,成大树了。”
那男孩冷笑一声:“树桠,不就是脚趾丫的丫吗?哈哈,哈哈,笑死人了,笑死人了。”
小宇怒喝道:“笑什么?我就叫丫丫,有什么好笑的。”心想居然被这小子猜中。
那男孩笑得更起劲,索性落到草地上打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见他从地上蹦起来,指着小宇道:“我爸爸是拳头,你爸爸是臭脚丫;我是拳头变的,你是臭脚丫变的,哈哈,我比你高贵,臭脚丫,就算我们来自同一个人的,我也比你强。小子!”
小宇喝道:“不许你侮辱我爸爸,你这个坏蛋。”便上前要打那男孩嘴巴。那男孩自然不甘示弱,两人纠缠在一起打成了一团。
正在此时,树林边急匆匆飞来两个人,在离两个孩子不远处落下。
两人皆鹤发童颜,一个身着紫衣黑袍,一个蓝衣青袍。青袍人对黑袍人说道:“天老兄,那两个小孩正是我们要找的。这回可不许耍赖。两个小孩一定是双胞胎,那就是说他们资质一样了。看样子又脏又臭,一都定是流浪儿,没有亲人,免去很多麻烦,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叫天涯石的黑袍人道:“孔老弟,现在大家都公平了,可别后悔。”
“好,现在我们就各自选一个吧。”
“好”。
两人只说不动手,站在一边观战。
原来,这两个老人可是大有来头。一个曾是银河系量子机器人联盟前辈高人天涯石博士,一个曾是基因超人联盟前辈高人孔胡子博士。
两人从小便是知交,但又互相不服对方,一心要在超级机器人上比个高低。几十年来,两人争斗过无数次,超级机器人互有胜负,谁也占胜不了谁。
两人皆性格孤僻,很早便辞去各自联盟中职务,独来独往,鲜有人知其行踪。
前些日子,天涯石老博士又研究出一种量子机器人新的战斗程序,便找来孔胡子比试,结果两人仍未分出胜负。
孔胡子便讥笑天涯石:“天老兄,我看你是永远都胜不了我了,还是认输吧。”
天涯石道:“孔老弟你也未能胜过我,认什么输?我看孔老弟你支撑不了许久了,最终还是我胜过一筹。”
两人争个不休,又打斗一阵。看看天色渐晚,便休战,取出酒来对饮。
天涯石举着酒杯望着天边的红霞出神。
孔胡子便道:“天老兄,今天怎么精神不振?来干一杯。”
天涯石道:“老弟看那红霞如何?”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孔胡子明白天涯石的意思。
天涯石点点头。“我们退隐几十年,既未争什么名利,也未有一徒半子相教授,转眼人生百年,唉!”
孔胡子道:“好,小弟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各自收一徒,把我们的研究心得传授与他们。我们百年后还未分出胜负,就由你我的徒儿来比一高下,如何?”
天涯石哈哈笑道:“孔老弟,到时你不要后悔,我教的徒儿一定强过你。”
孔胡子道:“天兄先不要得意,我就是闭上眼睛在路上随便找一个人,略加指点都要强过你的徒儿。我的基因超人可比你的量子超人聪明多了”
天涯石道:“好,我们立即分头下山,彼此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们的徒弟,如何?”
孔胡子和天涯石下山去,孔胡子碰到一个比他都还老的老头子,那老头子听说孔胡子要收他为徒,把孔胡子臭骂一顿;而天涯石却碰到一个壮年的小伙子,那小伙子也乐意为徒。
看见孔胡子哭丧着脸,天涯石道:“为了公平,我这个徒弟不算数。我们重新选择,大家都满意为止。”于是两人一起出去寻找,终于发现了小宇和南鱼冲。
两人站在一旁观看,小宇和南鱼冲打个不休。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原来是那个妇人还在找她的儿子。
只听得她呼喊道:“小冲子,快回家呀!娘在找你哪。小冲子,快回来吧”声音中充满了慈母的焦急。
只听得“扑腾”一声,小宇和南鱼冲分头飞走了,他们生怕被那妇人抓住。
天涯石和孔胡子一愣,孔胡子向南鱼冲逃走的方向追去,天涯石便向小宇逃走的方向追去。
正文 第六章 人机合一
再说小宇远远逃去,来到一个小河边,落在河边休息。他对南鱼冲面貌与他相像的事奇怪一阵,又对那个小姑娘的话回味一阵,耳边萦绕着那个妇人唤儿的声音,不觉勾起了他思念亲人之情。一会儿又想到父母对他千般的好,一会又想到自己现在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天地茫茫,我将到哪里去?小宇泪水盈盈。
就这样胡思乱想,不觉已远离小河,来到旷野上。旷野上衰草连天,秋风萧瑟,小宇缩紧了脖子。
忽然,他看见远处一个超级机器人趴在地上,在挣扎着,那样子仿佛受了伤一般。小宇想过去看个究竟,但看见那机器人庞大的身躯,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于是本能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那超级机器人似乎已经看见了小宇,正慢慢翻动着。小宇又好像听见他在呼喊。其时,北风呼啸,也不能听得真切。
小宇看那超级机器人,似乎很衰微,直如一个垂暮的老人,正在痛苦边缘挣扎。他不由得鼓起勇气从巨石后面走出来,欲看个究竟。
待走近了,果然听见他在呼喊:“年轻人,快过来”超级机器人侧身躺着,小宇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老,大朋友”。
他实在不知该说给机器人听呢,还是说给里面的老人听。原来,透过机器人胸口的玻璃窗,小宇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花白的胡子,捧着胸口,痛苦地歪在一张椅子上。
老人稍稍抬起头,仿佛要看清来人,但又没有足够的力气。老人叹了一口气,垂着的手痉挛了一下,道:“年轻人,进来吧,”
转眼间,小宇面前的玻璃门忽然敞开了,小宇忙闪身进去,门在背后自动关上了,小宇有些害怕。
老人吃力地说:“很好,很好,年轻人,再靠近点,老朽有事相求,”
小宇走上前,轻轻扶起老人来,问道:“老人家,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能帮你吗?”
老人抬起头看着小宇,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口里喃喃自语:很好,很好。却对小宇说道;“年轻人,看你慈眉善眼,一定是好心人。”
小宇心想:那还用说,我当然是好人。
那老人喘口气,接着说:“我不行了,求你一件事。我快要死了,别的都没有什么,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的躯体带回家乡,和她葬在一起。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但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回不去了,我我本应该守在她身边的。唉,都怪我争强好胜,一心想在超人研究领域闯出些名堂来,一去就是几十年,到头来却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我羞于见到她,就这样东西流荡,荒废时日。我本应该陪在她身边的,”老人声音嘶哑,不断的自责,又好像在忏悔。
小宇心知这是一件极难办的事,自己前途茫茫,不知何去何从?况且要他带一个死人回去,那太过分了吧!看看那老人,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不由心中害怕,声音颤颤地问道:“老老人家,你的家乡在哪里?我,我送你回去,你撑着点,没有事的。”
老人声音越来越小,“不中用了,不行了,回不去了”老人的声音哽在喉头上。老人眼睛就要闭上了,小宇心中又怕又急,大叫道:“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