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公子先起个头,姐妹们顺序接下去。”
小宇不好意思,急忙摆手道:“我不懂得,你们尽兴吧。”想一想,又觉这样会扫了她们的兴,灵机一动:“行酒令必有输赢,我就当司令,掌管罚酒。”众姐妹大笑。
紫儿笑道:“你可不许偏袒颖儿。”说着,摇摇颖儿的肩膀。
小宇道:“正是。紫儿姑娘,这个酒令怎么个行法?你先定一个调。”
紫儿略一思索,道:“好吧,今天也不别的,咱们就联联诗吧,谁要是韵脚错了,就罚酒。在联诗之前,咱们先热热身,每人说一句同韵的诗,要能体现出今天咱们姊妹相聚的情景才算好。公子你只管击掌,如击三次还未接出下句,就算输,我捡个现成,起个头吧:良辰美景奈何天。”
小宇便开始击掌。
盈儿脱口道:“院外桃花掩栏杆。”
惠儿掩嘴笑道:“我行酒令最不擅长,又不会做诗,只好说一说实情,该不会被罚吧。”
紫儿道:“那要看你说得好不好。”
惠儿笑道:“我的是:公子呆坐姊妹间。”
众姐妹一齐笑倒,道:“虽是实情,却不是诗,今天不罚你,便找不到人罚了。”姐妹们便要给她灌茶。
惠儿急忙躲闪,却被翠儿死死抱在怀中,紫儿笑着拿茶便要强灌。
小宇见惠儿无路可逃,开口道:“都是我惹的祸,此杯我代惠儿受罚。”说着便夺过紫儿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紫儿拍手笑道:“好了,今天我们可以放放心心地联诗了,不用担心被罚了,反正有个大英雄替我们喝呢。”
翠儿微笑:“我暂时不会连累公子,便说道:姊妹无间慕神仙。”
跳过小宇,颖儿正要接下,忽然见到紫儿脸色一变:“糟了,我家主人已经知道我偷偷跑了出来,找我来了“
众姐妹吃了一惊,齐道:“你别管我们,赶快回去要紧!”
紫儿刚起身,就见有两人来到庭院门口,紫儿忙躲在翠儿背后。两人早已看见了紫儿。其中一个喝道:“贼婢好大胆,竟敢私跑出来,在此胡乱聚会,没有规矩了吗?”
众姐妹都不敢言语,小宇看不惯两人吆吆喝喝的样子,起身道:“我们正在此欢聚,谁人在外面喧哗?”
那两人也是机器人,对小宇不敢顶撞,只是对紫儿喝道:“还不快跟我们回去,听候主人发落。”
紫儿怯怯地过去,跟他们走了。小宇心中十分憎恶。
只听翠儿叹口气,对颖儿,惠儿,盈儿道:“好姐妹们,你们快回吧,几位姊妹专程来贺,翠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惠儿,盈儿匆匆作别而去。只留下桌上圆圆的蛋糕,和还未点燃的蜡烛。
翠儿道:“颖儿,你的主人知道吗?”
颖儿黯然:“我已经出来很久了。”
翠儿大惊,不由得担心道:“你这下麻烦大了,我看你赶快回去吧。”
颖儿点点头道:‘“我是该走了,万一被你家主人撞见,你又要受到责罚,你要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言语间竟然有些哽咽,两人依依惜别。
小宇和颖儿刚出门口,便见前面有人回来,颖儿说声:“糟了,翠儿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与小宇一起躲进林荫里。只见一对夫妇抱着小儿,匆匆飞来,男的在半空中便高叫着:“小翠,小翠。”
小翠没有想到主人会突然回来,顿时没了主意,忙迎上去道:“奴婢迎接主人”。
夫妇两个降落在地上,夫人怀中那个两三岁的小男孩,便欢叫着扑向翠儿,翠儿轻轻把他搂在怀里。
那妇人落地,见到院中来不及收拾的东西,不由得柳眉倒竖,喝道:“好你个死贼婢,竟敢趁我们不在家,在此偷偷与别的机器人贼奴婢聚会。”
翠儿脸色苍白:“奴婢知错了,请主人原谅。”
那妇人一把拉过孩子,用手去推翠儿:“去,去,去!赶快给我收拾好,等一下有你好看的。”
翠儿被推得摔倒在地,正在爬起,又被夫人一脚踢在腰上。
只见她咬着牙,不知道是否感觉疼痛。那时候的一些高级智慧机器人都专为他们设计了模拟神经的,可以象人一样有反应。
那男主人见夫人踢了翠儿一脚,便道:“小心点,不要踢坏了,很难修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倒把夫人的火气惹起来了。
只见她把孩子往地上一顿,双手叉腰,对他丈夫喝道:“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心疼了。我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么一个狐狸精回来?你们是不是在暗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男的被他一阵抢白,有些光火:“你胡闹什么,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你简直太过分了。”
夫人更加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袒护这个贱奴婢?一定有原因,自从你买回她后,我就见你时常神色不对,你说,你们背地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男的脸色难看,把头偏到一旁,不加理睬:“你这是疑心生暗鬼,真是不可理喻!”
夫人更加恼怒:“我今天可是把这个贱奴婢抓了个正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都是你平时把她宠坏了。”
说着,冲进屋中,拿出一根皮鞭,非要她的丈夫去鞭打小翠不可,他丈夫道:“胡闹!”便不肯去。
那妇人提起鞭子劈头盖脸对着翠儿一顿狠凑,翠儿不敢反抗,任由她抽打。
那男的站在一边冷笑。
小宇见那妇人如此犯泼,心中大怒。见颖儿立在一边,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泪光盈盈。当下扶着她的肩膀道:“颖儿,别急,你在此等我,我去教训一下他们。”想一想,又回头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颖儿咬牙点头。
那妇人还在边骂边抽打翠儿。小宇一腾身凌空而下,大喝一声“住手!”劈手夺过那妇人的鞭子,折成两截。对她喝道:“你好狠心,竟如此鞭打一个柔弱的姑娘,“
妇人不防竟然有人从天而降,横加干预,吃了一惊。待看清楚是一个毛小伙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你竟然帮这个贱奴婢说话,你是不是得了疯心病了?”
小宇喝到:“你才是个疯子,欺负一个姑娘。她只不过与几个朋友聚会一下,犯了什么大错?”
那妇人声音更高:“她是我们买来的财产,我想把这下贱奴婢怎样就怎样,机器人制造出来就是我们的奴隶。小伙子,我看你是被他们的美貌表象迷住了,昏了头了。这贼奴婢刚才未经主人许可,私自行动,就已经违反了机器人法律,我是她的主人,有权利惩罚。你小子袒护罪犯,就是共犯,你不怕坐牢吗?”
小宇道:“这是不公平的法律,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这时,只见那被吓得大哭的孩子一下跑过去抱住翠儿的腿,对着那妇人道:“妈妈你是坏人,小翠说好人不会欺负人的,坏人才会欺负人。”妇人张口结舌,顿时满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男主人忙过去抱起小男孩,道:“小乖乖,她是你妈妈呀!怎么会是坏人,你妈妈很爱你,很疼你的哦。”
小男孩道:“可是,你不是说我是小翠生的吗?我听有个大哥哥说谁生我的,谁就是我妈妈,小翠也是我妈妈吗?”
原来,那时候,许多女人都觉得生孩子受罪,但又想要孩子,有些高级的智慧机器人便能替代她们生育孩子。至于孩子交由机器人抚养,那更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事了。夫妇可以安心地享受男女的乐趣,却不用担心十月怀胎之苦。不必履行生儿育女的天职,却可以享受到天伦之乐。
那妇人此刻有些歇斯底里,指着翠儿吼道:“好啊,亏我平时待你那样的好,你这贼奴婢竟然把我儿子往坏里教。机器人毕竟是机器人,不通人性!”
那妇人忽然狠狠地启动了手腕上的遥控器,翠儿顿时定住不动了,身子慢慢变得僵硬,原来她已经被停了机!
妇人对男主人一瞪眼:“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她拖走!找那个机器人商退货,索赔!”又回头对小宇喝道:“小伙子,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你不走我要报警了。劝告你一句,别被假的东西迷昏了头,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机器人就是机器人,永远都不会变成人。永远不通人性。”
小宇气得浑身乱颤,忽然一双温软的手拉住他,轻声说道:“我们走吧,跟他们辩解,没有用的。”颖儿把小宇拖着飞出了庭院。
小宇看着翠儿转眼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塑料,她的笑声还在头脑中萦绕,不由觉得一阵恶心,女主人的话也听得模模糊糊。
原来,如果不是颖儿果断把他拖走,真的等到警察来了,他会被当作疯子一样,送入疯人院接受精神治疗的,甚至还可能坐牢!
当时,机器人技术已经高度发达,人们生活越来越依赖于机器人,人们也越来越担心机器人会威胁到自身的安全,因此制定了十分苛刻严厉的法律,来规范机器人和人类之间的微妙关系。其中之一就是把机器人定位为人类的智慧工具,它是工具,未获得人的地位。后来机器人在智慧和形体两方面都越来越接近人类,许多机器人权利维护组织便正在争取修改法律,要求把机器人由“工具”改为“人”。他们认为上帝创造了人类,其实是复制了自己,并没有把人类看成“物”即工具。同样,人类创造了机器人,也相当于是对自身的复制,不应该把他们看成物,而应当是人。有人戏称这是为机器人争取到半个人的权利。到底机器人算是半个人呢,还是有人一半的权利,又象绕口令一样争论不休。但机器人的智慧越来越接近人,这倒是事实。甚至有些功能还是人类望尘莫及的,人们又非常担心自己的未来。甚至认为上帝造人并不完美,反而是是人创造的机器人还更加科学些。再加上一些人为了追求自己身体功能的提高,把身体的一部分器官改成机器的东西,成了半人半机的复合人。两者似乎在互相靠拢,又像在互相补充,总之问题更加复杂化,不是靠小宇感情用事就能解决的。
好在,大多数人都有一颗宽容的心,这个多元的世界仅仅只有一些小小的混乱。
一路上,翠儿被关机拖走的样子,象梦魇一样困扰着小宇。他紧握着颖儿的手,生怕这只温软的手突然变得僵硬冰冷起来。
颖儿叹口气,轻轻挣道:“我们回桃花谷吧。”
小宇和颖儿一路无多话,皆闷闷不乐。
两人来到离桃花谷不远处,见前面有一处山谷,一条小河流过,野花盛开,便降落下来漫步。
花间野蜂嗡嗡,蝴蝶纷纷,小河上偶然飘来几朵落花,小宇心中道:“这清清河水不知流向何处?翠儿,紫儿就像这随波逐流的落花,不知现在又是何种境况?”
两人心事重重,忽然听得空中一阵喧哗声,几个超人从山边飞了过来,看装束是黑洞联盟的弟子。两人忙闪身躲进树林中。
只见那几个超人降落在地上,里面的人纷纷飞出机器人。
颖儿悄悄道:“不好,他们是我们派中的人,不知是不是来抓我们的。”顿了一下,又道:“你看那为首的两个人,蓄胡子的叫流云金,旁边一个额头上贴一只钻石眼睛的叫流风金,两人是师兄弟,他们平常很少露面,不知这次出来是为了何事?”
只见两人落在一块岩石上,其余手下远远站着。两人叽哩咕哩,粗话连篇,听得小宇直皱眉头。
只听那流风金道:“师兄,他奶奶的,我们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我原指望赶快带你去那里快活快活,谁知道少公子又叫我们探查那死贼婢的下落,害得我们又折回,真是扫兴。”
流云金恨声道:“要是抓到这贼婢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流风金笑道:“师兄,只怕你没那个胆吧,她可是少公子的相好。少公子这些天坐卧不安,茶饭不思。为了一个机器人贼婢,竟然劳师动众。大家都在下面议论,只是碍于盟主的面子,不敢声张罢了。”
流云金仿佛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道“师弟,你说的那个地方真有那么好么?我不信。”言语中却流露出神往之意。
流风金深知师兄心意,故意道:“师兄,不用急,待我们把那贼婢捉到后,再慢慢去不迟,到时候,你可别嘻嘻哈哈。”
流风金笑声中充满古怪,流云金讪讪道:“那会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帮机器人罢,到底不是真的人。”
“嗤!”流风金笑道:“师兄,你一定没有实话实说。”随即闭上眼睛道:“要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