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坠入你的时光 佚名 4690 字 4个月前

血,再强壮的人也要慢慢恢复吧。我也不再追问他了,总之无论如何,我会尽力救笑笑的,管她是谁的后裔,这个妹妹我认定了。

当马车驶入应天府,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燕王的马车无须经过任何盘查,只是停顿了两次就在皇宫长驱直入。我卷帘打量着皇城的红墙和琉璃瓦,果然灯火通明好一派皇家风范。

马车在一座高大的拱门前停下,立刻有两个小太监打扮的人搬来阶凳,伸手来搀,祝幽云没有理他们,径自牵着我的手下走下来。

待得我们立定,那两人就扑通一声跪倒在祝幽云脚下,用尖细的声音道:“奴才给燕王殿下请安,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朱棣淡淡地回应——既然在皇宫就暂时称他朱棣吧。

“殿下,皇上、周王殿下、齐王殿下、湘王殿下和皇长孙已经在等您了。”

“嗯,走吧。”

那人躬身引路,朱棣牵着我的手在宫闱回廊中穿行。我好奇得打量这深宫内院,杜牧的《阿房宫赋》不由得涌上心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形容得真是太对了,就不知这勾心斗角的是宫楼还是人心呢?即便是宫廷再美轮美奂、即便是“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但倘若那华丽的外表下只有尔虞我诈,那这宫墙最后剩下的也只能是冰冷的温度吧。

我握紧朱棣厚实的大掌,希望借由我的手传给他多一点的温暖。

只见他回首给了我一个满足的微笑。有的时候我恍惚间觉得,他明白我内心的想法。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庙堂上端坐着身着龙袍的老者,两鬓花白却满面红光,没有意外定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朱棣上前潇洒一个俯身,口称:“儿臣给父皇请安。”

我自然跟着下跪,还真是别扭的很,可没办法呀,权且当作是投国问境、入乡随俗吧。

“呵呵,老四回来了,快起来吧。”朱元璋年过年过六旬,却声如洪钟。

朱棣顺势扶我起身,我偷偷打量着这位洪武大帝,觉得他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丑,虽然已显老态,但相信年轻时征战沙场也一定是虎虎生风的,而如今面对他的儿子,也称得上是个慈蔼的父亲。

“见过四哥。”

“见过四叔。”

四个和朱棣一样服袞冕(按:冕,五彩、九旒;衣五章,裳四章——明朝龙子皇孙的正式服装。)的男子前来行礼,其中自然包括那个和artz长着一张脸的朱允炆。

我忍不住把眼神定在朱允炆的脸上,真的太像了!直到朱允炆那双可以媲美artz的漆黑眼眸好奇地对上我,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失礼。

幸好朱元璋没有发现,只是开口询问我的事,朱棣不紧不慢地讲述了我来到这个年代时风雨中的那个故事。

“哦?真有此事?”朱元璋挑起龙眉问。

“当时还有数百人可以为证。”朱棣道。

“呵呵,好啊,天佑我大明。”朱元璋笑道,看来这天象国运之事这位老皇帝听来很是受用。

“儿臣还有一事有求于父皇。”朱棣上前一揖。

“今天你破了那帮匪类,得胜归来,理当嘉奖,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单柔乃天意所赐,深得儿心,儿欲纳其为妃,特来向父皇讨个封赏。”朱棣字字恳切,连皇帝都为之动容。

“好,既是天意,那就借朕这天子之口,封单柔为云妃,赐予燕王,让你们燕云比翼可好啊?”朱元璋金口一开,我这名分就此定下。

云妃!好个燕云比翼!人人都说朱元璋草莽皇帝,水平有限,今日来看他做了皇帝之后也是花了心思在“充电”上的。至少我很喜欢这个名号。于是大大方方、心悦诚服地跟着我的夫君给他叩头谢恩。

“哈哈哈……好,让司礼监选个黄道吉日给你们操办喜事,也叫这宫里热闹热闹。”朱元璋手抚龙须,满面笑意。

“恭喜皇兄、皇嫂。”叙着八字胡的男子先一步前来道贺。

“这是五弟周王橚。”朱棣介绍道。

哦,就是那个当街调戏我的那个登徒子的姐夫。我压下怒火对他笑着施了一礼。

顺便也认识了另两位——老七,齐王朱榑,身材魁梧,脸色却很阴沉;老十二,湘王朱柏,二十郎当的年纪,娃娃脸很喜气的样子。

“允炆是我侄儿,大哥的儿子,你们见过了。”朱棣说话时一直只看着我,我知道我刚才盯着祝允炆看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允炆见过四婶。”朱允炆还是那副和artz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温和口气,倒是叫我越发觉得他们两个不像了。

我扯出一个够虚伪的笑容,盈盈一礼,他伸手虚扶。这下我的夫君该满意了吧,我心里已经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这宫廷礼节我已经撑得够久的了,还有弟弟侄子的将来还会见多少个阿?我怎么记得住这些?如果我没有记错,朱元璋至少有二十六个儿子!算了,我才不管是谁,我不说话,笑得花痴总行了吧。

正文 第九章 日耀龙鳞(1)

寒暄过后,筵席正式开始,我在朱棣身侧坐定,等着宫人们一道道玉盘珍馐,却怎么也没有食欲,俗话说得好:会无好会,筵无好筵。这皇宫中的鸿门宴让我如何下得了筷子啊。

朱棣先敬了皇帝老爷子一杯酒,第一著夹的菜就送到了我的盘中。我感觉到他偷偷握了下我的手,让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父皇,您看四哥对新嫂子多好,我们骁勇善战的燕王几时这般似水柔情过?”开口调侃的是坐在我们斜对面的老七。

“哈哈,我听说七弟刚刚续弦,定是想媳妇了,父皇何不将七弟妹也招进宫,免得他眼红四哥。”开口帮忙的却是对面的周王,他说完还朝我打了个眼色。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朱棣却笑笑,并不在意,仿佛这是只他们兄弟间表达亲爱的方法。

“皇爷爷,允炆想先敬四婶一杯。”朱允炆适时的开口,化解了我这若有似无的尴尬。

朱元璋摸着胡须笑点头,看着他这个皇长孙的眼神充满了祥和,与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大相径庭,就我这个初来乍到的看来,他对朱允炆不是一般的喜欢。

哎~喜欢有什么用呢?太多的宠爱或者只是害了他。

当我还在为这对祖孙唏嘘时,朱允炆已经恭敬地手执酒杯来到我的面前。

说实话,他用artz的脸叫我婶婶我还真不习惯,artz很小的时候一直叫我姐姐,可从他稍稍懂事之后就拒绝用对我用尊称了,他12岁时就很没大没小的叫我小柔至今,而现在居然被同一张脸叫婶婶,凭空长了一辈,我老得还真快呀!

我有点感叹韶华易逝,没什么兴致地站起身、举杯、说了声“干”,就随手碰了下他的杯子,很轻脆的“叮当”一下,我抬头一仰而尽,随即坐下,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干净利落。

我还想夹菜,刚举箸就发现气氛不对劲,抬头一看,除了朱棣其他十只眼睛都惊讶得看着我。

我心里暗叫糟糕,这下糗大了,哪里有皇家的媳妇像我这样喝酒的。单柔啊单柔,你是白痴啊!

“呵呵。”我对着还托着杯子站在我面前的朱允炆尴尬的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关。可他却还怵在那儿,像根木头。

“允炆,你四婶都干了,你怎么不喝啊?来,四叔和你干。”朱棣起身和朱允炆碰了杯,干了酒,道,“瞧瞧,她可是跟我学的。”这句话总算替我解了围,朱允炆忙不迭赔礼喝酒,朱棣看了看我,脸上还很正经,可嘴角已经在抽痉了,真是,有这么好笑吗?

“我看云妃嫂子这喝酒的豪气与潇洒倒正好与四哥相配,我四哥文武双全,四皇嫂也有女诸生之称,想必云妃嫂子也定然学富五车。小弟这厢倒正想讨教一下。”朱柏娃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我这边可就阴霾了。燕王正妃徐氏,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掌上明珠,学问好是自然的。我的这位情敌还没见面,就有人拿我和她比了。这比不过是小事,可出洋相就完蛋了。我的古文可还没认全呢?要是考代数几何,天文地理我还有几分把握,可这诗词歌赋,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湘王殿下严重了,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单柔只是粗通文墨,不登大雅。”谢天谢地,我还想得起这两句老八股。对“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我第一次觉得顺耳。

“云妃谦虚了。自家人研究研究挺好,朕也想知道他们几个的学问修得怎样了。朕最近得了个对子,谁要是对得好,都有赏。”朱老爷子开了金口,我真是急得快哭出来了,我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朱棣的袖子,求救得看着他,他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叫我少安毋躁。

“那就请父皇出对。”湘王道。

“朕的上联是:风吹马尾千条线。老十二对来。”

“父皇您总要容儿臣想想吧。”朱柏挠了挠头,似乎挺苦恼的。

“呵呵,你这小子,就几滴墨水还想和人家切磋?”朱元璋笑斥道。“你们谁来对啊?允炆?”

朱允炆有丝犹豫道:“皇爷爷,孙儿是得了一联。”

“对来听听。”

“雨打羊毛一片氊。”

“嗯,还算工整,可气势弱了些。云妃?”

皇帝老爷子点到我让我心里一咯噔。可我又觉得这联听的怪耳熟的。见我正犯难,朱棣正要起身替我说,我却灵光一闪、抢先一步立了起来,对了朱元璋行了个礼,道:“臣媳也得了一联。”

“哦?快讲。”皇帝催道。

朱棣有丝担忧得看着我,我对他报以歉意的一笑,道:“日耀龙鳞万点金。”

那七个字我念得不紧不慢,掷地有声。在座的男人都为我叫好,只除了朱棣满脸的惊讶。

“对的好!不愧有我天家气度。云妃你说,要朕怎么赏你?”朱元璋笑逐颜开,对我的下联是满意得不得了。

正文 日耀龙鳞(2)

“皇上,臣媳恳请皇上宽大为怀,对这次四爷围剿的山寨众人从宽量刑。”我的请求再迫切不过,却必须说得像毫不关己似的。

“嗯,你们大婚在即,朕自然也不希望大开杀戒,现在既然云妃开了口,朕岂有不准之理。”皇帝老爷笑呵呵,不断夸我得体,我自然乐得谢主隆恩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我在皇宫的第一顿饭局落下了帷幕,我可谓是这场家宴最大的受益人,皇帝赐婚、赏了封号、哄得龙心大悦不说,最重要的是笑笑和连望秋都保住了性命。可朱棣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晚膳过后,几个藩王,当然也包括朱棣,都和朱元璋一起开他们男人的会议,讨论军国大事去了;而我这个顶了云妃头衔的女人,自然是被好好伺候着,安置在了燕王的寝殿里。

我遣退了被派来服侍我的宫女,一袭单衣带着沐浴后的清爽走进了黑夜的院落。

朱棣的寝宫不大,却自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虽然他早已北去十年,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在这儿落脚,可几十棵松柏,错落有致;一大片白月季,淡雅清新,都依然张显着主人独特的个性。

无星之夜,月亮亮得可怕,圆月已有了缺口,artz离开也有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古代我仿佛更能体会月亮的种种传说,或许越干净的天空月光越迷人吧,我几乎能看到那广寒宫中的嫦娥,听到她碧海青天夜夜心的悔恨,女人啊!你的名字是脆弱。

突然一双猿臂从身后搂住了我,满满地将我包入一个宽厚而温暖的的胸膛,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是他——祝幽云,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习惯并贪恋他的怀抱。

“一个人看月亮,想什么呢?”他的下巴正好磨蹭到我的耳朵。

“嫦娥。”我老实回答。

“哦?嫦娥怎么了?不在广寒宫吗?”他张口来咬我的耳垂,却被我躲开了。

“就是因为还在才让人难过。”我闷闷地回答。

“我的柔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他改咬为吻,惹得我一阵惊呼。

“你再不正经我不与你说了。”我可不能在被调情的气氛下说着感伤的话。

“好,我正经,我正经的吻你还不行吗?”他说着就来亲我,我吓得大叫,逃也似地跳开。可没两步就被他抓住了。

“喂,人家好好的赏月都被你破坏了。”我嗔道。

“那有什么关系,看不成今天晚上的月亮,你可以陪我看明天早上‘日耀龙鳞万点金’。”我被他口气中的试探吓到了,他不会看出些什么吧。就算是我盗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