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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 佚名 4686 字 4个月前

关系,心下既尴尬又忐忑。

三人在这小小的茶室里各怀所想,茶室内一时竟静谧无声。

第二部 浊世无相亲 十四 裁情

上首页pk榜了,可是已经9万字,很快又要玩失踪,泪奔tot,不过,能看见书名在那上面闪灵过,偶都很满足了,谢谢大家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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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的明天就要走啊?”晚上,止茗帮着习清收拾了点行李,满脸的失望。

“已经叨扰司徒公子好几天了,我想尽早离开。”习清摸了摸止茗的后脑勺,“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哎?还以为公子你又要撇下我了!”原来习清此时多了个心眼,想那司徒风也好沈醉也罢,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习清自己倒也罢了,但是止茗,留在茶庄未必是福。

止茗听说会带他走,顿时喜不自胜,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习清身形一滞,站在那儿动都动不了了,一双明澈的眼睛瞬时睁的大大的,脸上露出既喜且悲、无比复杂的神情,手指在桌面上紧紧抓住,摁成了苍白色,嘴唇也微微有些颤抖。

“咦?公子你怎么啦公子?”止茗吓一大跳,习清的样子如同遭受到什么巨大打击,但又显得十分激动。

习清没有回答止茗的问话,半晌才收拾心神,缓缓开口道,“来了,就出来吧。”

“出来?”止茗莫名所以的向四周张望,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忽然从高处跳至两人面前,一身火红色的大氅,眉如飞蓬、目似刀削,止茗顿时大叫,“野人!你也回茶庄啦,你鬼鬼祟祟的躲梁上干什么呀?”

那个煞星居然找来了!习清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沈醉一进屋他就闻到了那股令他难以忘怀的、纠集着温情与冷酷、欢娱与恐惧的熟悉的味道。那时以为今后再不相见,流下的不知滋味的泪水,此刻才得到稍稍的纾解。然而,这倾入人心的纾解却又是一剂苦药,再见又如何,真是不如不见。再见又能说些什么呢?

习清茫然的双眸愣愣的对着地面,沈醉皱着眉,眼睛红红的,本就不甚服贴的头发此刻更是乱如麻,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萎靡,本来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习清露出那种复杂的神色,一时竟没说出口。

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粗声粗气的,“跟我回去!”

习清此时才想到自己的处境,回过神来,猛地往后一退,“我不回去!”

沈醉伸手来拉他,“我早说了别惹我生气!”

止茗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喂,野人你怎么这么对公子说话!”

沈醉理都没理他,眼睛直盯着习清的脸,“你现在跟我走,我还能原谅你,既往不究,不然就按马场的规矩办!”

“那你就按规矩办吧,”习清愤然转过头,“总之我永远不会回去。”

沈醉闻言顿时捏紧了拳头,样子非常可怕,止茗害怕的直往后退,“公,公子,你不要,不要这么对野人说话嘛,他,他好像要发疯哎。”

“回不回去不是你说了算!”沈醉也有点愤然的样子,一个箭步窜上前来,恶狠狠的来拽习清的胳膊,习清早有准备,往门口的方向疾退过去,沈醉扑了个空,但他随即紧跟而上。习清已经打开房门,稍稍一个停顿,沈醉已飞扑至他面前,习清又往门外退去,但是沈醉眨眼间封住了他的退路。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么,不自量力,哼!”沈醉正要来扣习清的脉门,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两人耳际,“首领你来啦,未曾远迎,失敬失敬,哈哈。”

沈醉一听这声音,立刻火冒三丈,刷的转身,果然,一身锦袍、手持折扇的司徒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司徒风,你还好意思出来见我!”沈醉牙咬的咯咯响。

“哦?我做什么了,首领你会觉得我不好意思出来见你呢?”司徒风露出惊讶而又无辜的表情。

“你,你!”沈醉呸了一声,“你在马场偷我的人!”

“不要说那么难听,偷人?我哪里有偷人。”司徒风微微皱眉,随即又展颜,似乎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习公子吗?”飞身来到习清身边,低头对着习清温存一笑,“习公子是自己想来这里作客的,你说是不是啊习公子?”习清闻言忙不迭的点头,还一把拉住司徒风的手,“司徒公子救习清于水火之中,习清十分感激,只是无以为报。”

沈醉的眼珠都快要凸出来了,双眼死死盯着习清拉住司徒风的那只手,司徒风还安慰般的把自己的手又覆在上面。

“无耻之尤!”沈醉暴跳如雷的跳过来,抡起胳膊朝着两人双手相覆的地方就劈了过去。

“哎呀,首领,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这么伤和气。”司徒风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忙闪身避过沈醉的攻击,沈醉没劈到他,就对着习清乱吼,“才几天你竟然就勾搭上那只狐狸!”

习清的脸腾的就红了,气得结结巴巴的,“你,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都看见啦!”沈醉狂怒,“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瞎子!”

司徒风在旁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沈醉立刻掉转脑袋瞪着他。司徒风清咳了一声,美目微微一转,“有件事我想请教首领,请问习公子是否石谷中人?”

“废话!”沈醉的脸此时黑的跟锅底似的,“他是我的人,当然也是石谷的人!”

“我不是!”习清拼命挣扎,想挣开终于被沈醉给拽住的手。

“习公子自己说不是,首领你却说是,让司徒好生为难,司徒和两位都是朋友,不好偏袒,不如这样,”司徒风道,“今日之事,就由司徒来做个裁断好了。”

“裁断个屁!”沈醉冷笑,“别以为我还会上你的鬼当!”

“首领你听我把话说完,”司徒风脸色一正,“这个裁断也很简单,既然话说不通,就由拳脚说话,你和习公子,谁赢了,就听谁的,司徒只做个旁证,绝不插手在两位之间。”

“哈哈哈哈,”沈醉大笑起来,觉得司徒风的建议简直可笑之至。

司徒风紧接着道,“只为胜负,不为生死,因此点到为止,两位隔开一丈之距,谁能先抓住对方的右手为胜,司徒实在不想见到两位中的任何一位有所闪失。”

“就这么办!”沈醉傲然道,“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司徒风含笑点头,然而沈醉却没有发现,司徒风眼底闪过的一丝狠辣之色。

“习公子,”司徒风走到呆若木鸡的习清身边,“你准备好了吗?”

“我,”习清此刻已是面如死灰,面对面赤手空拳和沈醉交手,自己哪有任何胜算可言!

第二部 浊世无相亲 十五 忍断

难道真的要回到马场做回沈醉的奴隶?

以后这种扫兴的人不要叫到酒宴上来!除非我想扔了,否则你就别想自作主张!从今天起不准你离开我半步!

戴着铁镣,低头走在沈醉身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狗,每天晚上都要进行明知无望的挣扎。

习清,我想你。你就是对我最好的。我以前最讨厌关这个字,可是现在觉得其实也还好,还是要看和什么人关在一起。

还是要看和什么人关在一起,习清苦笑,马场里的习清已不是习清,马场里的沈醉为何却还是沈醉?

他现在唯一的期冀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个角落里终老。他只想有一个了断。,可是沈醉说过,连寻死都不能。要痛快也容易,我让弟兄们挨个儿陪你在床上痛快痛快,你看怎么样?!习清心中一片冰凉。

“习公子,”司徒风关切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习清灰败的面容呆滞的转向司徒风,“习公子,我看你没有兵刃,我的软剑给你。”

司徒风抽出腰间软剑,递给习清,“可能有些不趁手,不过,用的得当就是把好剑。”

好剑有什么用?习清木然接过司徒风的软剑。对面的沈醉见了,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就让习清用剑,无所谓,反正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剑身和习清此刻的心境一样的冰凉,轻轻抚触之下,习清忽然想到了什么,司徒风刚才的话像锤子一样咚咚敲打着他此刻一片沉寂的脑海,谁能先抓住对方的右手为胜。

谁能先抓住对方的右手为胜。那么,如果,对方,没有右手呢?

习清惨笑一声,一只狗的前腿,要来何用!

电光火石之间,习清已将软剑换到左手。

沈醉啊沈醉,断与不断,无非一念之间。这次,是绝不会再让你抓到了。

刷的一声,手起剑落。

一声闷哼,鲜血沿着剑身缓缓流下。接着是哐啷一声,软剑掉在地上,鼻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耳朵里听到的是锋利的剑刃割破肌肤的声音。

但那血腥味不是习清自己的,手腕上没有疼痛,只有指尖触到了喷薄而出的血丝,是谁的血肉挡在自己手腕上!

司徒风的剑,习清的手,谁也没有料到,砍到了沈醉的胳膊。

沈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当习清接过软剑,忽然把剑换到左手时,一股野兽般的直觉立刻警告沈醉,大事不好。

兽类遇到危险、实在无法脱身时,会舍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自保,难道习清也要这么做!

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几乎是下意识的,沈醉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习清面前,已经来不及抬手阻止习清,急怒之下,沈醉直接把自己粗壮的胳膊伸了过去。

是沈醉!那股血腥味,来自一个熟悉的人,等习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完全呆住了。

沈醉也呆住了,刚才几乎是出于本能来阻挡习清,当剑刃深深嵌入他的胳膊时,沈醉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那股断腕的决心,剑在沈醉胳膊上割开了一条大口子,皮肉外翻,深及见骨,痛彻心扉。

他真的要自残!

“哎呀!”站在一起的三人中唯一还清醒的一个大呼一声。习清是傻了,沈醉是呆了,只有司徒风脱口而出,“沈醉你的胳膊!”

听到司徒风的狂呼,习清浑身一颤,“沈醉!”已经不再握剑的手焦急惶惑的伸出去,摸到近在眼前的沈醉轮廓深刻的面颊,“你怎么样?!”

此时的场面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刚才还愤然挥剑的人脸上已看不见愤慨,只有惊惶失措和焦急担心,双手颤巍巍的捧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人的脸,那趾高气昂的人是脸也灰了,嘴唇也青了,完全没了神气活现的样子,衣袖上染红一大片,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

“包扎一下,不然要废了。”嗤的一声,司徒风扯下一段衣摆,干净利落的把沈醉上臂的血脉给扎住,顺手掏出一个瓶子,洒了点伤药在创口周围。

“你!”沈醉终于开口,但只对着习清说了一个字,狂怒的眼神看起来不知为何显得有点悲哀,沈醉转身就走。

“首领,不打了?”司徒风明知故问,“那就算习公子赢了?”

沈醉没有回答,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仿佛受伤的不是手臂反而是脚似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和不断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此刻的心绪,高大的背影有点佝偻着,额上爆满青筋。

“首领!”“首领!”黑暗中窜出十几条人影将沈醉围住。“首领你没事吧!”

“都给我回去!”沈醉回头看了呆滞在那儿的习清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前狂奔。跟他一起前来的手下有点搞不清状况,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沈醉几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忙跟着跑了。

“沈,”习清的双手还停滞在空中,刚才手底下炙热的肌肤已经不见,沈醉用胳膊挡住了他的剑,沈醉没有再逼迫他,就这么带伤跑了?!

“司徒公子!”习清猛地抓住身边的司徒风,“他,他,”习清急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他伤得怎么样?”

“咦?习公子你没看见吗?”司徒风觉得自己本来不想这么刻薄的,但忍不住讥讽了一下习清,“放心吧死不了,”摸了摸下巴,“不过伤口很深。”

“啊!”习清倒退两步。

“习公子你应该高兴才是,你赢了,他输了。”司徒风收起脸上不悦的神色,弯腰拣起自己的软剑,“还好你不擅长使用软剑,不然——”忽然瞥到习清屋里的行李,司徒风脸色一变,“你在收拾行李?”

“我,我想明天离开茶庄。”

司徒风哦了一声,而后浅笑道,“那我明天为习公子送行。”边说边叫来白狼,“你找个人去马场打探一下,看看我们铁打的首领胳膊断了没有。”

习清在旁听到这个,立刻惴惴不安的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