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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俱乐部的新成员姜爱姬小姐,今天,你给她做三套打曲棍球用的运动衫和短裙,鞋子、护膝、护踝你都按以前的款式给配上三套。”

“你放心,二少爷。”包蓝花头巾的男子转身对姜爱姬一哈腰,“姜爱姬小姐,你这边请,我给你量量尺寸。”

“我还以为你带我去大商场买衣服呢。”从剪剪风里出来,姜爱姬坐到车上,对朴正俊说,“你们的运动衫都是订做的吗?”

“当然,那些买的衣服哪有订做的舒服,这家店是全国最著名的专做运动衣的店铺,看不出来吧,这么著名的店却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朴正俊淡然说道。

“嗯嗯。”姜爱姬实在不知道什么著名不著名的专做运动衣的店,却关心着她的衣服要多少钱的问题,她在心里把她省下来的钱算了又算,最多也就能买上一套大路货运动衣。照朴正俊这么一说,这些衣服貌似挺贵的,到时候付不上钱,那就丢脸了。姜爱姬忽然对朴正俊生气起来,买运动衫就买运动衫,居然不跟她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跑到这种地方买,明明知道她没钱,这不是存心要她难堪吗?

朴正俊看了她一眼,说:“喂,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嘿,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怎么回去骗你妈妈要钱来付运动衫的费用,对吧?”

姜爱姬微微吃了一惊,这小子,好像能看透她的心事一样。她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断闪过去的高楼和树,还有行人和车辆,忽然觉得有些忧郁起来,这种忧郁总是莫名其妙地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候袭击她,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妈妈美丽的脸庞,自从她记事起,妈妈就忙个不停,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好像制作面包和卖面包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可是,妈妈真的开心吗?她看那块墨玉的神情……姜爱姬连忙把这念头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朴正俊看着她的侧面,额头、鼻子、嘴巴、下巴,线条流利之极,好像一个画家一笔挥就而成的,深咖啡色的车窗就像个画框,把姜爱姬嵌成一张嚣张而略带忧郁的画。朴正俊一时看得有些入迷了。这个女孩,跟他所认识的女孩简直有天壤之别。

第二章 草根公主要革命(5)

车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车行驶发出的安静的声音。

姜爱姬默默地看着窗外,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姜爱姬看到了一个喷泉,她回过头,问:“这是什么地方,来这里干什么?”

朴正俊已经跳下车去了,他绕过来,对快步走过来的保安摆了摆手,亲自给姜爱姬打开车门:“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8

姜爱姬皱起眉头:“你为什么总喜欢自以为是。”

朴正俊一把把她拉了下来:“爱姬小姐,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我可以请你共进午餐吗?”

“有你这么粗暴无礼的邀请吗!”姜爱姬的声音有点大了,招来了站在喷泉旁的几个高大英俊的保安的侧目,她不但没有噤声,反而瞪了几眼保安,朝他们扔过去一句话:“没见过发脾气的美女吗?”

保安们互相看了看,微微笑着,移开了目光。

朴正俊偏着头,有趣地看着姜爱姬:“美女,脾气发完了吗,如果没发完,就继续,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如果发完了,我们就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如果你喜欢,可以接着发脾气,ok?”

姜爱姬咬着下唇:“你让我发,我偏不发。”

朴正俊狡黠地冲她一笑。

“岛”西餐厅的顾客很少,只有两对恋人在靠窗的位子低声谈笑着,桔黄色的灯低低地悬挂着,吉他的旋律若无若无地回旋着,一切都很有情调的样子。姜爱姬没来过这种地方,正在东张西望地乱看,朴正俊拉开椅子,朝姜爱姬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爱姬只顾四处张望,没注意朴正俊拉出椅子,她一下撞到椅子上,差点绊倒在地上。

“对不起。”朴正俊阴险地笑着。

“你是故意的!”姜爱姬大声说道。

“就算是我故意的,你也太不小心了。”朴正俊知道跟姜爱姬辩解是没有用的,所以干脆就不辩解。

姜爱姬瞪了他一眼,好像有些意外似的,然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男侍者端上了两杯白水,放下后,含笑后退。

姜爱姬伸着两条长长的腿,看着那个男侍者的背影,说:“这里只提供白开水吗?”

“你想喝什么这儿都有,不过,我一向只喝白开水。”朴正俊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侍者,男侍者赶快走过来。

“先生请吩咐。”

“给这位小姐来一杯。”

“我什么也不要,白开水很好了。”姜爱姬抢了一句。

侍者表现得非常专业,他脸上的微笑一点没变,彬彬有礼地向姜爱姬点点头:“好的,小姐。”然后退了下去。

姜爱姬把目光投向那对恋人,刚好看到了女的满脸幸福地闭着眼睛,男的伸长脖子,隔着桌子在女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注意眼珠子,要弹出来了!”朴正俊嘲笑着。

“我是在为那个男的担心,再这么来几次,他就该变成长颈鹿了。”

“哈哈,瞎操心。”

另一个侍者拿着菜单上来,轻轻放在朴正俊的跟前。朴正俊看也不看,说:“按以前的,每样来双份。”侍者轻手轻脚地拿了菜单退了下去。

“朴正俊,你喜欢吃的我就一定喜欢吃吗,你太独断了吧。”姜爱姬又开始抗议。

“这是吃西餐的礼仪,男人点菜付账,女人只管吃就行了。”

“什么男人呀女人呀,听着怎么这么刺耳,你男权意识严重。”姜爱姬又把目光投向那对恋人,想看看男的有没有变成长颈鹿,可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对恋人已经不见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子,一头长长的头发,白色的长裙,她坐在那里,背对着姜爱姬,背影很美,但是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突然搬来的一座雕像。

姜爱姬好像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不停看着年轻女孩,过了许久,她看见了女孩的肩膀微微地抖动起来,非常轻微的抖动,姜爱姬不知怎么的,心忽然随着这个陌生女孩的抖动被莫名其妙地揪了起来,她觉得很奇怪,自己又不认识这个女孩,怎么会为她难受呢?

第二章 草根公主要革命(6)

一个侍者走过去,把一份超级大的蛋糕放在女孩的桌上。

女孩转过头,满脸的泪痕,一张非常非常清秀可人的脸,那些泪痕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她看上去绝超不过十八岁。只见女孩低下头,拿起刀叉,动作飞快,不停地切着蛋糕,不停叉起来往嘴巴里塞,奶油和蛋糕末糊得嘴角到处都是,她放下刀叉,姜爱姬以为她要擦一擦嘴,歇一歇。可出乎她的意料,女孩竟然直接伸出两只手,抓起蛋糕就向嘴巴里塞,而且越塞越快,泪水也开始往下坠落,滴在蛋糕上,那样子就好像疯了一样。

“你这样也不能挽回什么。”

女孩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也没有看站在桌边的姜爱姬一眼,依然状如癫狂地吃蛋糕。

侍者远远地看着,对失态的客人要保持距离,也是他们的职业素养之一。

姜爱姬走回自己的桌前,手朝朴正俊一伸,说道:“把你的匕首给我。”

朴正俊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匕首?这可是冷兵器,身上有这玩艺是非法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到警察局里去过一夜呀?”

“少废话,给我!”

朴正俊掏了出来,这是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深檀色的刀鞘雕刻着很精美的花纹:“小心点,这可是我从蒙古带回来的。”

“放心,刀总比脖子要硬一点的。”姜爱姬轻轻一拔,一道白光从刀鞘里溢出来。

姜爱姬在侍者好奇的目光下又走到女孩桌前,把那把雪亮的匕首划一道弧线,啪地放在女孩的面前:“这匕首锋利得很,你只要用它在脖子上一抹,就什么都解决了!什么伤心,什么痛苦,统统没了。”

女孩的身子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停止了吃蛋糕,粘满白色奶油的双手僵在半空,直愣愣地看了姜爱姬半晌。突然,她用粘糊糊的双手捂住脸,哇的一声,痛哭起来,这哭声不可遏止地把餐厅中的音乐冲得七零八落的。

“把她送回去吧。”姜爱姬看着哭得天昏地暗的女孩,静静地对朴正俊说,她的眼睛闪着一种奇特的光,让人在这种目光下不得不服从。

这就是那个整天胡搅蛮缠的丫头吗?朴正俊好像不认识她了一样,良久,才点点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爱姬小姐,看来跟你在一起,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上一餐。”

9

姜美珠捂住嘴巴,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是个很注意仪表的女人,即使是单独一个人,也不肯放肆地张大嘴巴打哈欠。

她走下楼梯,忽然停下来,玻璃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穿着白衬衣,手里托着三四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正隔着门向她微笑着。

这微笑恰到好处,像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让人的心里暖洋洋的。

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来买面包了?姜美珠急忙把手从嘴巴上拿开,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真早啊,先生。”边说着边把年轻人迎进门来。

年轻人却站着不动,脸上还是带着他职业性的微笑:“请问这是姜爱姬小姐的家吗?”

什么,找爱姬的?姜美珠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人:“请问你有什么事要找她吗?”

“您是?”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问。

“我是姜爱姬的母亲。”

“哦。”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面前的这位漂亮女人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他还以为是姜爱姬的姐姐呢。他把手中的大盒子微微向姜美珠一递,“这是姜爱姬小姐订做的三套运动衫,还有三套打曲棍球用的鞋子、护膝、护踝,请您验收一下吧。”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住在这个面包坊里的女孩,怎么会有钱到剪剪风去订做运动衫呢?

“曲棍球?运动衫?”姜美珠更是疑惑不已,曲棍球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喜欢玩的时髦玩意吧,爱姬什么时候也玩上了,“先生,你弄错了吧?我们家爱姬从来没打过什么曲棍球,更没钱去订做衣服。”

“地址没错,名字也没错。您收下,签个字吧。我还得回去交差呢。”年轻人走进店里,把盒子一股脑全堆在一张小玻璃桌上,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单据,递给姜美珠:“麻烦您了。”

第二章 草根公主要革命(7)

姜美珠此时就是有千般疑问,也得按捺住了。她很快地签了名,把年轻人送出门。“还有,请您转告姜爱姬小姐,今天要比平时早到学校一个小时,要进行训练。”那人走出门去,回过头,冲姜美珠抱歉地一笑,好像是他要姜爱姬早去学校一样,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年轻人的身影转过拐角,姜美珠就抱起那一堆精美的盒子,噔噔噔急步跑上楼去兴师问罪去了。

姜爱姬拥着蓝底白花的被子,蜷着身子,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脸上的肤色是半透明的,有一点微微的晕红。这张脸是如此纯净,姜美珠不由看出神了,这张纯净的脸跟二十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她在心底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很多年过去了,不是吗?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哧!”姜爱姬在睡梦中笑出声来。

姜美珠从纷纭的往事中回过神,她拍拍女儿的脸颊,说道:“爱姬。”

那张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忽然又沉静下来,继续沉沉做着美梦。姜美珠看看床边的大盒子,再次拍姜爱姬的脸:“姜爱姬,又梦见新衣服了?”

姜爱姬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看了母亲一眼又无力地闭上,“妈,我的生物钟还没到起床时间呢。”

“你的生物钟从来就没准时过,按照你的生物钟的话,你一定得睡上三天三夜。”姜美珠把女儿强行拉起来坐着,“你看看这些盒子。”

“妈!”姜爱姬勉强睁开眼睛,才看了一眼,就强烈抗议起来,“你让我这么早就起床,就是为了看看这些破盒子!”

“破盒子!我问你,你哪来的钱去订做衣服?怪不得做梦都梦见新衣服呢。”

那些精美的盒子在光线有点暗的房间里仿佛闪着光一样,静静地堆在床边。

“订做衣服?”姜爱姬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前天跟朴正俊去那个什么剪剪风订做衣服的事,嘿,正愁着怎么向妈妈开口要钱呢,这下倒好,不用自己付钱衣服就送过来了。不对,一定是妈妈刚付过一大笔钱,兴师问罪来了。姜爱姬想到这儿,拿出惯常用的手段,撒着娇,哼哼唧唧地说:“妈,以后我一定每个周末都一大早起床,给你打工卖面包,还你的钱,行不行嘛?”

“还我的钱?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