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新生的柳叶,白云投下影子在讨厌炎热之人的身上,时而飘过,时而隐隐躲藏。
买了票他们乘坐过山车,林睿哲早早的踢芷澈占了个座位,芷澈买东西还没回来,和林睿哲所估算的时间差了几分钟,工作人员忙着向座位上装人,涵子四处相望,看到林睿哲身边有空座,以美妙的身姿跑向这里,座在林睿哲身边就不起来,林睿哲心里的气氛可想而知,想象中的美梦没有成真,身旁却坐着一个胖女生,哪里是芷澈的可爱,想到这里林睿哲更是气愤。不过气愤也只能压在心里,想要和芷澈的关系更为亲密就要对其身边之人倍加关爱,甚至奉承,为达目的,林睿哲也只好忍了,想到涵子在芷澈面前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心里平衡许多。
“水姐,这里!”芷澈刚刚回来,身边恰好是一个空位
林睿哲听到这样的召唤心里很急,可是无奈他乘坐的车厢已经离开登陆口,总不能跳下去和芷澈挨在一起。只能感叹苍天无眼,自己命运不好。
张泷水听到喊声,座到了芷澈身边的空位上,此时过山车即将开动,张泷水忙着扣紧安全措施。
过山车开始上升,下降的瞬间喊声达到最高点,芷澈紧闭着眼睛,张泷水在她耳边说:我很喜欢你。他不知道芷澈在这么大的尖叫声中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但是他希望她听到。
不是张泷水没有勇气,而是他怕说出来芷澈会接受不了,索性在这样的环境中说出,听天由命,不知拉斐尔是否会吝惜这一箭。
风呼呼的从耳边驶过,留下一连串数不清的疑问,它们在空气里凝结,锁住花香,同样还有颓败。
这一天过得很快,快乐里的人往往觉得时间流逝如同闪电般迅速,煎熬得过日子则大不相同。
上学之后张泷水问芷澈昨天快不快乐,芷澈睁着大眼睛笑着说昨天好快乐,有这么多朋友陪伴,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给我过生日,真希望以后每个生日都能这样过。
会的,以后每个生日都这样过。张泷水说着,微笑着,心里却倍感失落与无奈。
他的身体越来越糟,时时刻刻浑身疼痛,没有一点力气,每天都发着低烧,手脚冰凉,就连手碰到脸都会觉得寒冷,脸色越来越苍白,头晕得厉害,鼻血还是止不住地流淌,就像止不住的忧伤。
河岸上狗尾草随风舞动,瑟瑟的互相轻抚,摇摆着观望河面上被水波揉碎的月光,静静听着河水流淌,被风推动的水波慢慢抚摸着河岸的泥土,铺开,又退却。精灵们在空中舞蹈,翅膀发出荧荧的淡蓝色冷光,高贵而冷艳。狗尾草中盛开着许多百合花,随时夜晚,花瓣却仍旧洁白,映着月光的则更添一分与众不同的温情与独特的光亮,花朵的香气粘在花粉上,轻风将它们带到空中,悬浮在空气里,一些散落下来,一些飘向远方。夜的安详里,狄落与妮筱慢慢在河岸上散步,不仅没有打破这美丽的平静,反倒更增添了几许生动,弥补了夜的寂寞。
樱烙走在河的对岸,河岸不是很宽,他一边走一边注视着狄落,眼生炯炯,眉毛如同两把利剑一样,脸庞如同被风削过一样干净利落,白净俊朗的面孔在黑夜中仍清晰可辨。
走了不远,狄落发觉有人在跟踪他们,转过头发现了樱烙在河的对岸,身姿挺拔,长袍在风中呼呼作响,像是一面战旗迎风飞舞。
狄落睁大眼睛,樱烙只是一笑,样子阳光至极。
第二卷 《爱在十三月》 爱在十三月(四)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妮筱打破了这平静。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光芒,不,是十字架!”
“的确。”狄落也注意到这一点
樱烙刹那间消失在他们眼前,速度之快无法想象,超越雷电的速度,一瞬间无影无踪。
狄落和妮筱大惑不解,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两个人背对着背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时刻准备迎战。
片刻之后,东方的天空被闪电划破,顿时天空大亮,樱烙慢慢在空中出现,又站在他们面前。背后的光芒泯灭,不知去了哪里。
“别怕,我就是那个可以帮你共同完成任务的人。我叫樱烙,意味着永恒。你们呢?”
樱烙先发制人,狄落与妮筱见到他手臂上的十字架时就有些怀疑他是那个人,现在他说出来了,他们更加确信了。
“我叫妮筱,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狄落。”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妮筱很好奇地问
“这是注定,我应该在这里出现,和你们相遇。”
“以后我们要并肩作战了,还请多多关照。”妮筱很客气,笑容倾国倾城
“这是我的任务,我不敢推辞,我也将尽全力完成,哪怕是死亡。”樱烙的回答干脆利落,如同闪电般没有任何迟疑
“走吧,我们一起回旅馆。”狄落只说了这么几句
“樱烙,以后你住在他们俩中间的这个房间。”店主果然神通广大,还未等他们关上大门,声音就传到了耳朵里
狄落对店主的神通广大越发敬佩,心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这样该有多好。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记住装好行囊,我们一早出发。”
店主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说要去干什么,但狄落隐隐约约猜到明天的事情,虽然只是猜测,狄落也异常兴奋,一夜没有入睡。
天空渐渐泛起镁带燃烧般的明亮,一束束光线将黑夜吞没,太阳从云朵背后缓缓出场,露出从容而淡漠的笑容,辉煌的光明中闪着些许光电,清晨的露水开始吸收热量,想要从叶子的禁锢中蒸腾出来,寻觅失踪已久的自由。花朵的幽香增添了一份潮湿的懵懂,随风而走,时快时慢,却永不会停滞在某个角落,哪怕这里需要花香来驱散腐败的阴霾。
光线将他们召唤起来,店主早早地坐在大厅里,四周空旷而漆黑,脚步声响彻整个旅馆,啪哒啪哒的声音不知是谁发出。
“出发之前有几点要交待。我们这次出发要完成一个任务,非常危险,随时会有不测,甚至死亡,如果谁不敢去就留下,我不会勉强。还有,一路上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你们千万不要妄作主张,否则……”
店主没有说下去,一脸阴霾的样子,嘴里的烟袋吧嗒吧嗒的冒着烟,烟气在空中聚拢,又全部散开,无影无踪。
越是这样没有继续的话就越是让人害怕。
狄落低着头望了望樱烙,又看了看妮筱,看到他们眼中有同样的恐惧。
“走吧。”
店主的声音唤醒沉思的人,猛然转身,索拉卡旅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背后和前往是一大片广阔无垠的沙漠,背后一行行的脚印被风沙掩埋,风流过的地方一道道波纹,像是水面的涟漪。
店主走在最前面,狄落和妮筱紧紧跟着,樱烙在最后面,踩着刚刚诞生又即将泯灭的脚印前进。
风沙毫不留情的从他们的脸上刮过,细小的砂砾打在脸上,四周燥热难耐,一团团烈火一样的灼伤感迅速铺满全身。
在这里用不了任何法术,哪怕是屏蔽这些灼热都不能,店主说这是通往火域之巅的唯一途径。
周围的沙漠浩瀚如烟海,看不见希望,也没有退路,犹如身在海上,不知何方是岸。
他们只能徒步前行在看不到希望的沙漠里,随时忍受着猖獗的痛苦与煎熬。
烈日当头,火辣辣的阳光刺眼而炙热,四周的一切如同将要被蒸发掉一样,滚烫的沙粒随风而动。狄落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妮筱和樱烙前前后后倒在地上,即将被沙漠覆盖。
狄落叫醒他们,却没有找到店主,他们猜想店主一定被风沙掩埋了,在沙漠里疯狂的挖着,想要找到他,却不知他们的行为有多么笨拙。
突然,妮筱望见前方有一个人影在煽动,沙漠的温度将人的影像扭曲,时虚时幻,像是抖动的火苗,一蹿一蹿的。
妮筱喊来樱烙和狄落,他们一直看着这个人向他们走来,又突然在前方倒下。
他们跑向这个人倒下的地方,想要看个究竟,他们心里都希望会是店主。
是店主,还是别人?是敌,是友?
现实中张泷水放学回到家,精疲力尽的样子让人心疼,脸颊稍稍有些塌陷,眼睛显得很大,黑眼圈深深地印在眼睛下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泷水又一次在房间里晕倒,倒下的瞬间眼前云朵如同樱花一样簌簌纷落,映着夕阳柔和的光芒,云丝上泛出美丽的晕漾,忧伤浩瀚如烟海。
鼻血顺势流下,形势越发急促,一直止不住地往下流,在他苍白脸色的映衬之下越发鲜艳。红色的液体果然夺目非常,苍蝇在窗户的玻璃上撞得发出响声,却一直没能找到入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漂亮颜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瞬间之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填满脸与地板间的空隙,留下一道痕迹在脸上,后面的血液紧随其后,踏着“前辈”的脚步继续向前,并伴着他微弱而紧促的心跳没有节奏的流淌,终于耐不住了寂寞,在有些燥热的空气中慢慢凝结,几滴残留的血液慢慢聚拢之后重重的滴下,温润地砸在半凝乳状的血液,增添了一分悲凉。
天空渐渐暗了,黑夜悄悄来临。屋子里很空旷,张泷水独自躺在地上,脑袋与地板紧紧相接,血液的腥味在空中飘荡,仍旧燥热的风从窗口钻入屋内,又在另外一头逃出,留下了绕梁三日的呼吼。
第二卷 《爱在十三月》 爱在十三月(五)
蓝色的风轻轻吹起,叶子扭动出绿色的鲜活,云彩是温柔的白色,粉红色的花朵笑得可爱。淡淡的香气散在空气里,风轻轻吹过,脸上荡起一片涟漪。
他英俊挺拔,相貌极佳,眼睛炯炯有神,大而明亮,脸颊干净利落的样子,头发很短,油亮的映着阳光。
阳光下是他璀璨的笑容,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和敏捷的投篮。
他是张泷水同年级不同班级的男生,拥有迷人的笑容和挺拔的身材,无疑是众多情窦初开的女生心中的最佳人选。
“水姐,我发现一个帅哥!”芷澈的神情一点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哪个?”张泷水又被她叫外号
“就是四班的那个男生,瘦瘦的,今天穿了白衬衣的那个。”芷澈的眼睛在不断睁大,心理极像得到答案
“哦,是他啊。他的确很帅。”
“原来你认识他?他叫什么名字?”
“认识啊,他叫姜汇泽,你不会是想和他做朋友吧。嘿嘿”张泷水故意发出一声坏笑,眼睛盯着芷澈,验证心里所想,芷澈的反应异常惊讶。
“名字很土啊,呵呵。”
“逃避话题!”
“不是了。”芷澈的脸上泛出红晕,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夺目
“他是我的小学同学,eq较低,不适合你的。”张泷水所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想芷澈受到伤害,可是芷澈并不相信
“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太了解他了。从他的背景到现在,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芷澈觉得他的话不太可信,但多少会有些道理,勉强继续打听下去。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如果有哪个人自己想要了解,即使是听到一些自己并不相信的话,但还是想继续听下去,每每提到这个人的名字都会感到无穷的收获,像是内心的空洞被一点点填平,记忆的缺口被拼合一样。
“为什么啊?”
“帅哥有几个不花心的?”
“有啊,我们水姐就不花心。”
“呵呵,还是继续说他吧,你一定很急切想知道更多。”
“才不是呢。”女孩子总是很腼腆的,尤其是提到自己有些中意的人
在被说出心中所想的时候,人往往会以一种不成熟但已经习惯了的方式进行掩盖或者驳斥,而更深层的心理是更为急切的期盼心里所想能够有答案。
“姜汇泽,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农历正月初九。家中独子,所以从小被宠大,多多少少有些大少爷的脾气,你可要忍着。小学时于本人同校,当然,还有smantha和大头,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嗯,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张泷水慢条斯理的样子让芷澈很着急,不过芷澈越是着急他就越是故意慢慢说,他看到芷澈急切的样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