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他时候阴云密布的天气可能会使人厌烦,但经历了那样痛苦的煎熬之后,凉爽甚至是寒冷的天气都变得可贵甚至亲切。人在饱受一种煎熬之后一旦得到另一种与其相反的煎熬,原本不怎么样的东西也突然变得珍贵非凡,每一丝感受中都有对过去的憎恨和对现在的赞美。
他们一直以为将要遇到巨大的困难,与想象中不同的是他们走出沙漠与阴霾之后并未遇到想象中的困苦,而是在一大片花丛中前进。
花香四溢,各种花朵竞相开放,绿色叶子上的水珠上映出彩虹,空气中氧气异常丰富,呼吸十分顺畅,再也不是那种燥热。
突然的瞬间,大地崩裂,他们身边的花丛自发的燃烧起来,叶子全部被火烤焦,颜色变成没有生机的焦绿色,最后变成灰黑色,叶子的灰烬在空的流动中纷纷散落,一些被热气灼伤升到空中,飘飞的样子轻若鹅毛,一蹿一蹿地踩着空气向上跳跃。花粉在燃烧中爆裂,一粒粒的发出阵亡的吼叫,花朵却未曾燃烧,全部在瞬间之内被抽干水分,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干花,盛开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风吹过,轻轻摇曳……
四个人并排站着,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讶万分,一座牛角样子的山峰从地下崛起,地面剧烈震颤,土地开裂,仿佛一切都在深陷,只有这座山拔地而起,越发凶猛地向上疯长,熊熊的烈火在山脚下生猛地燃烧着,大块小块的石头从山底向上飞腾,云朵变成棉团一样的絮状,蓬松而柔软的样子,在空中排列成如斗笠上尖尖的部分一样,更像是倒立的龙卷风一样直耸入天,在山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牛角形的空洞,高高的与哪里相接没人知晓。
山峰停止了生长,大地的轰隆声还在继续,像是无数魔鬼在尖叫,向要冲破地狱之门却被紧紧束缚。
大火仍在熊熊燃烧,山脚下的石头被烫得通红,着眼的热浪从四面八方袭来,烟雾弥漫整个空间……
这一切都难不倒店主,他的法术出神入化,瞬间在空中搭建起一座桥,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至对岸,店主告诉他们速度要快,动作要稳,不要向下看。说罢,一只脚迈出,踏上桥头。
妮筱跟在后面,樱烙在狄落与妮筱中间。他们速度很快,桥头终于禁不起地狱之火的灼热,还是燃起了火焰。
店主与妮筱已经到了对岸,踏上了另一座云梯,迅速飘至目的地。樱烙也从桥上跳下,到了岸边,走在最后的狄落的脚下顿时踩空,一片大火烧尽了整座桥,他全身向下坠,只有双手紧紧把住悬崖上灼热的石头,眼看着地狱之火从下面向上扑来,伴着诡异的笑声,仿佛要吞并狄落。
狄落的手耐不住石头的灼热,一直受已经满是被烧起的水泡,只有一只手紧紧抓住悬崖。狄落手中的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预告地从崖边断裂,狄落也开始下降,只有灼热的碎石将手中的皮肤放肆的烧烤着,却没了放手的意识。
就在这时,狄落即将被火吞并之时,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抓住,他被拽到悬崖上的那一瞬间,地狱之火从下面喷涌而出,直冲霄汉,一面火墙像是海啸般汹涌,如同火山爆发时喷出的岩浆一样炙烈,没有余地的填满悬崖之下的任何空间,在空中如同食人花一样盛放,样子凶残而巨大。
狄落不知该怎样感谢樱烙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樱烙救他,他就必死无疑,葬身于火海之中,再也不会有见到芷澈的机会。
樱烙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一句。
快走吧,他们在对岸等着我们……
第二卷 《爱在十三月》 爱在十三月(八)
张泷水说姜汇泽花心,其实一点都不为过。姜汇泽小学时就被女生宠着,由于当时还小,几块糖就能唬弄的高兴好半天。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对女生动手动脚的,还时不时装作可爱,用咬手指来表示害怕。这是很多男生的共有习惯,本来是女生的专利,却被男生活生生的强夺过来。流传开来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祸源则是那些相貌娇好的男生,随后一大批青蛙也耳濡目染,心里想着某某个帅哥就这样做,女生很喜欢,自己也照葫芦画瓢,不管是画成了杨梅还是西瓜,也不管像不像,全都学着做。最最让受不了的是样子差不多都一样,一排排齐刷刷的像是小学生加入少先队员时整齐的队伍,原本想要用来显示个性的动作却成了普遍的做作,到底哪个是你?幸好学校不要求学生统一着装,否则真的难以识别。照此形式发展,解放军的正步根本不用专业训练,就在电视上请几位帅哥走正步,身后一大群女生作为之倾倒状,肯定比普及普通话的难度低很多,传播速度也一定快得惊人,可以和“非典”一拼高下。
实话来说,帅气的男生有几个不花心的,身边一大群漂亮mm,左拥右抱的养成了习惯,用情不专,还有些矫情,奶油小生的样子一点也不硬朗,可是偏偏特别招女生喜欢,有点让人想不明白。到底是儒雅还是可以当作宠物一样玩弄?不过这久而久之形成的花心也渐渐成了本色,小溪终会汇入大海,花心的习惯慢慢融入性格之内,想改都改不掉,同时也慢慢进入人心,四周的人,无不在言论和心理上对其评价一番,什么话都有,像是淘金,好听的话极少像是金子,不仅需要筛选还要提炼,难听的话则如同沙子一样泛滥。
张泷水并没有向芷澈说什么坏话,而且姜汇泽也没有什么坏话可说,即使有张泷水也不会轻易说出去,毕竟小学同学五年,况且张泷水这种重情义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揭朋友老底儿的。这种做法即可贵,又致命。
可贵在忠诚的人少了,致命则是他的弱点,不懂得掩饰的保护,其实是等于变相的伤害。但是,他不懂,他不明白,没人告诉过他,他也没有体会到,或许,过些日子他就会明白,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如同雪花,很远的看上去一片白色,一点晶莹,离得近了,才发现缺口。
“他真的花心么?”
“你很在乎吗?”
“=_=……就是当作一个普通朋友,关心一下而已=_=”
“芷澈,你变了。”张泷水突然严肃,芷澈措手不及
“你变得不会开玩笑了,哈哈。”
“哎~,我要晕倒了!-_-……”
“晕吧,轻点,听说这栋教学楼质量不过关,别把地砸坏了。哈哈!”
“算了,不和你说了。-_-……有没有糖?”
花心的人很多。花心者常常背负骂名,可是,有谁知道花心者的痛苦?
花心的人都是迫不得已的,不是出于本性的花心,花心的原因正是他们的可怜之处。
花心的人为何花心?真正的现实是因为没有找到他们爱的人,一颗心没有归属,如同一条没有锚的船一样,只能随波逐流,别无他法。一颗孤独的心需要抚慰,可是在得不到抚慰之时就只能自我安慰,当自我安慰得不到满足时,就只能花心,花心的游荡在花花世界里,灯红酒绿,打情骂俏中迷失自我,又在歌舞升平后,酒气熏天中看着影子孤单流泪,心想,还是影子好,无论何时,都会一直陪我,不离不弃。有人说影子也不能一直陪伴,黑夜里跟本看不到影子。其实他说错了,黑夜里也是有影子的,只不过影子藏匿了起来,但稍稍留意却还是可以看见的,残缺不全是因为你的眼拙,而不是它的不忠。影子,在黑夜里,独自抚慰无以言表的伤痛……
花心的人是可怜的。其一,有人爱他,而他不爱。缠缠绵绵纠纠葛葛,一次又一次的倾诉与表白让他在绚烂中倍感失落,不禁感叹,枉我如此风度翩翩,唯独得不到你的爱,故之心和甘?
花心的人无法说出自己的痛苦,他们只能用外物的喧哗掩饰内心深处的空虚,他们害怕自己渴望幸福的面具被摘下,于此同时更有一种矛盾的渴望想要自己爱的人明白自己的心事,越是这样加以掩饰就越是空虚,花心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花心的人不该得到骂名。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来指责什么,说他花心,你呢?你可以不花心,你得到了面包却嘲笑饥饿,这岂是人的作为?别用另一种言论压我,你说自己情况相同,但就是不花心。你不用骄傲什么,因为你连花心的勇气都没有,你只是更可怜,更可耻!
花心没有罪过,罪过是造成花心的原因。
花心不需要辩解,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人永远不知道猪肉的味道,没经历过青春期就说自己已经饱受更年期困扰的人纯属瞎扯,没经历过情感挫折的人不会体会到心酸的滋味。
花心的人是脆弱的,无力于再次承受伤害而选择将爱深深掩埋。
花心的人是敏感的,一滴水,一片叶子,一颗星星都能勾起他的回忆。
花心的人是多疑的,不是不相信,而是在自己欺骗自己的状态中分不清真假。
花心的人是可爱的,他一旦爱上你,便会将自己全部的爱倾泻,不会轻易变心,一心一意保护你,关怀你,一直到老。
照此说来找个花心的人还是不错的,可是没有多少人敢轻易尝试,自己笨拙得心玩弄不起想象中神圣的感情,只能在心里面暗暗祈祷发生在言情小说里的浪漫情节降临在自己身上,在某个瞬间遇到某个帅哥或美女,两情相悦,一生到老。
可是想得总是很好,显示却总让人失望。你偏偏没有遇到那个人,更没有发生那些情节,只能自己趴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第二卷 《爱在十三月》 爱在十三月(九)
六月的天总是湛蓝的,风是绿色的,它抚摸过的叶子也就变绿了。
记得上次出去玩,林睿哲偷偷对张泷水说他很喜欢芷澈,把qq的密码都改成了她的生日,张泷水听得入神,开始为之一振,有些惊奇,不知是为这个,还有许多林睿哲做出冠冕堂皇的事情。
把qq密码该成了喜欢的人的名字本来无可厚非,但仔细想想倒也没有必要。
第一,这就能表示你喜欢她么?她的生日是要在心里记住的,而不是堂而皇之的显摆出来,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或许她会感动,这就是你想要的?
第二,你的另一种意图一定想让它成为一个话题,在无话可说时可以找到一点灵感的启示。
第三,时刻提醒着你,什么时候她要过生日了,千万别忘了买礼物。
第四,可是因为你害怕记不住她的生日而改了密码么?答案只有你自己清楚。
林睿哲的用意相当明了,先从芷澈身边的人下手,把他们全都弄得服服帖帖的,这样芷澈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芷澈的那几个姐妹已经摆平,就差她的两个哥,和张泷水。他知道芷澈没有主见,什么事情都喜欢听别人的,在学校与她相伴时间最长的就是张泷水,作同桌的都多多少少会受到点影响,张泷水在自己的见解方面没有改变,芷澈却越发具有依赖性,所以张泷水的话就显得尤为重要,这一步——把张泷水收为自己人的战略,林睿哲相当英明。
风瑟瑟的吹过,扬起的燥热一浪胜过一浪,天的颜色有些深了,夜晚的气息慢慢侵蚀而来。
“你,怎么了?”张泷水看出芷澈有心事
芷澈没有说话,眼圈有些发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出了什么事?”张泷水有些急切
“恩熙,恩熙死了。”
芷澈一下子哭了出来,紧紧地扑在张泷水怀里,泪水汹涌而出,正如六月里抑制不住的忧伤。
不止如此,《蓝色生死恋》里的恩熙死了,俊熙也死了,芷澈的哭泣中还带有别的感情,不仅仅是电视剧的影响。张泷水没有问,芷澈轻轻地说,我和林睿哲分手了……
许久,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哭泣的声音在空气里穿行,芷澈的泪水湿透了张泷水肩膀上的衣服,张泷水的眼睛穿透夜色,在远处沉没……
过了些日子,这段时间内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