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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者天下 佚名 4607 字 5个月前

论如何,是再没有援军增援了。龙特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每战必算,每算必中,几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他谨慎的作风。

龙特抬头看了看天,这碍眼的太阳正在升起,从凌晨发动总攻到将近午时,从赫斯特人眼中看到的是疲劳和恐惧,屠城而奋起的那点勇气随着时间的消磨在慢慢耗尽。胜利,触手可得,龙特不禁笑了起来。

※ ※ ※

面对城下帝国大军疾风骤雨般狂攻,我不知道巴州还能守多久,格伦那还没有任何消息,远处修罗将企图攀上城头的一名帝国士兵砍落城下,他在喘气,很急促,我的心暗暗焦急,兵力上的劣势使我们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而攻不能攻,退不能退,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笼罩着我,离我是这么的近。

佛那特另走到我的身边:“先生,如没有援军,这城,恐怕离陷落不远!”他一脸的沮丧,我的心有些感动,此人曾与我是敌非友,如今相交不满一日,就要生死与共,瞧他的神色似有誓死相随的意念支撑着他。如今日城破,使他战死沙场,我又如何心甘?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紧握我手:“先生,你我相交时日虽短,但在下为先生气度所折服,今日如真城破,在下不愿偷生!”他的眼神是坚定的,他的话我也很清楚,以他的本事,自然是来去自如,我看着他坚毅的目光,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刺眼的阳光,我的内心一阵颤动,如果利用阳光反射的效果,将这刺眼的阳光直射在帝国攻城部队之前,那是一种怎样的效应?我的心微微一动,与其困死城中,不如冒险一搏,我将正在奋勇杀敌的修罗和费杰尔召到跟前:“现在帝军攻势极盛,巴州城墙已有破损,就算人力上可以坚持,但城墙不是一天可以修复的。”我凝重地看着他们:“时至正午,那时的阳光必然刺眼。佛那特另,你现在利用有限的时间去城内寻找金属镜面,越大越好,越多越好,必须于午时送到城头。修罗、费杰尔,待午时利用镜面反射之机,你二人带整编万人骑士小队乘机杀出城去,掩护佛那特另出城,禁忌恋战,一旦他脱身而出,你们二人必须立即折返城中,切记,切记!”

二人应声接令而去,召集军队整装待发后,又回到城头督战,我看着佛那特另:“此战胜败紧系你一人之身,待出城之后,甩掉追兵,去格伦必经之路等待他带援军回城,算算时间,如果事成,目前应在回城途中,到时以举火为号,何时突袭,一定要按照约定进行,不能有半点马虎,如见城头火起,带人急袭帝军本阵后营,我在城内派遣修罗二人于城中乘势杀出,里应外合击溃帝军!”

“如我在路上等不到格伦将军,又或是他援军未到城破又如何?”佛那特另疑问。

“天意如此,那你就逃命去吧!”我轻声浅笑,笑声中却有不尽的哀伤,脸上笑意虽浓,却洗不净内心深处的那点点哀愁。

在帝军付出近二万人的代价之后,终于在接近正午时分将巴州外城打开,蝗虫一般向内城席卷而来,在前进的路上到处可见敌我双方的尸体缠绕在一起,帝国铁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在外城和内城那狭小的路上,尸体堆积如山,不时有冷箭射出将骑在马上的帝国骑士射翻在地,接着就是放箭之人被数十人砍成肉泥。

尽管如此,帝军想要迅速清理内、外两城之间残留的巴州士兵也不是容易的事,他们藏身在掩体之内,以弩车为武器,迅速发射十支,甚至数十支箭,令骑在马上的骑兵苦不堪言。在付出极大代价攻下掩体后,竟然发现里面其实只有二到三名巴州士兵,可就是这样的弱势群体,竟然能要他们几十人的性命,帝军的心在渐渐发冷,他们不知道死亡何时降临在他们头上,清理完战场,帝军已经损失五万人接近半个军团的力量,终于在正午时分来到内城之下。

佛那特另示意我一切准备完毕,随着号角声的再次响起,我知道帝军又将发动进攻,这个龙特,真是不死不休,想利用优势兵力在今天就瓦解巴州防线,攻下通往王都天河的最后一道防线啊。

几百面被黑布遮住的巨大铜镜立在城头,只待帝国军队进攻攀上城头之时就掀开黑布,城上寂静得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他们让帝国军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一旦城破,那就只有被屠戮的命运。

骄阳升至极限,肆无忌惮地放射着强烈而又刺眼的光芒,顶着烈日前进的帝国军队有些不适,前进的步伐明显缓慢,龙特催促号角手继续吹响号角,勒令部队前进,在号角声中,帝军鼓起余勇向城头杀来。

“打开黑布!”佛那特另一声怒吼,几百面被黑布遮住的巨大铜镜折射出的光芒将城下帝军全部笼罩在内,突如其来的强光,有些士兵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几万人在城下犹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原本纪律严明的帝国大军瞬时间如大风浪中的小船,掀船而翻。

一声炮响,修罗和费杰尔带着精挑细选的二万骑士小队护送着佛那特另杀出城中,背对着阳光的他们有着数不尽的优势,逢人便杀,遇人便砍,几万攻城的帝军被斩杀过半,向后退去,我在城头急令炮手和号角手尽力鼓吹,激发士气,城下的万人队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城去,赶走帝国侵略军。

“先生,此事不知成败,佛那特另决不负先生所托,如夜尽天明,格伦将军援军不至而巴州城破,在下决不独生!”这个满脸刚毅的汉子坚毅地说着。

想着他临走前的誓言,我的眼中有热泪好象要涌出来,可我知道此时决不是流泪的时候,前途未卜,吉凶未测,城在我在,城亡我亡,这是一个赛维利特逃囚对赫斯特人的承诺。

我骑上马,带领五万守军尾随修罗二人的先锋而去,而此时的帝国败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慌失措,不但攻城的五万帝军全军覆没,还连累龙特的本阵不住的后退,佛那特另终于出城,一骑绝尘而去。

而巴州军民也夺回刚被帝军占领的外城,双方的对峙又将开始。

※ ※ ※

龙特大营,帐篷内异常恼火的军团长们互相指责对方没有尽力协助友军掩护撤退,导致五万铁骑丧身城下,一日不到,竟然在巴州城下折了近十万人一个军团的力量,原隶属以死的本杰明麾下的龙壤军团,因没有军团长,被龙特当作炮灰一般送上前线,战死的基本都是隶属这个军团的士兵,实际上,五大军团只剩下四大军团,而龙壤军团实际的人数已经不超过万人,这个军团的编制实际上已经不复存在。

懊恼的龙特听着其他人在漫无目的地相互指责,心头涌上一阵阵的烦躁,这个法兰克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原本只要努力一下就可以在巴州城内大摆庆功宴席,如今,不但损兵折将,就连刚刚得手的外城也一并丢掉。

这在龙特的军旅生涯中可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信心在消失,面对法兰克他竟然一点胜算也没有,他烦躁地挥手示意停止属下无意义的争吵:“号令全军,后退五里,重新结营,将伤兵送往朝阳城接受治疗,将龙壤军团残余部队整编到其他军团。”他觉得很累,顿了顿接着说:“将奋起军团和列斯军团所部调至巴州附近,防备有城内向外求援之举!”

艾俄洛斯急道:“将军,奋起军团和列斯军团一直负责迂回策应,防止周边援军救援巴州,一旦调离原来的守备地带,赶赴巴州附近驻防,如果赫斯特援军前来救援,势必措手不及,万望将军三思啊!”

龙特不满地看了看艾俄洛斯:“赫斯特还有援军可派吗?朝阳城已破,我想戴伦人的军队也在南方攻打赫斯特的领地,周边的小公国又有哪个敢和帝国作对的?且不说不敢,沙朗治下之时,早就将他们得罪一遍,如今落井下石正是良机,哼哼,锦上添花的多了,我还没见过有雪中送炭的!”龙特一脸的不耐。

“执行命令去吧,艾俄洛斯,龙壤军团的残余部队就整编到你的河套军团里,负责在巴州外城一带境界,黑克军团在你身后随时支援!”龙特说完就回去自己的营地!心中暗暗不爽,这个艾俄洛斯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实在不行,明天就让你的河套军团去攻城,见识一下那个法兰克的厉害。

※ ※ ※

沉闷的下午就这样即将过去,我和修罗等人仍旧站立在城头遥望帝国军营内的情况,时而低声商议着。“先生,天气酷热,帝军结林扎营,实是兵家大忌,我们不如………………”费杰尔献策,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地势,心里想道,如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又如何?如真放火成功,又如何围歼敌人,毕竟我们的兵力不足,而敌人的拼命反击是致命的,我们只有不到十万的军队,而龙特手中仍旧掌握着近四十万的军队,实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

第三卷:战争与和平 第四章:突袭

这天真热,城头上的士兵有些萎靡,如果没有帝国军队在城下的虎视眈眈,他们恐怕早跑到阴凉的地方乘凉去了。即使这样,守军还是有些打晃,这太阳,实在是太恶毒了,城下一阵阵的腐臭味道弥漫着,这样的烈日下,人的精神简直就要崩溃了。

我和修罗等人商议,每隔一个时辰换班一次,水源一定要供应充足,让士兵们有足够的体力和饱满的精神来坚守自己的岗位。因为我们窥伺着帝国大军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地寻找我们的破绽,现在是一场持久战,比的是耐心和士气,一旦我军士气低落到极限之后,那帝军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巴州城。

“先生,帝军结林扎营,如果我军放火如何?”费杰尔询问着我,一旁的修罗摇了摇头:“我们如何能接近敌军大营?他们在城下防守严密,更何况我们怎么才能将火燃烧到那?这都是个问题!”修罗显然不同意冒险纵火。

“费杰尔这个建议是个好主意,如果真的纵火成功,那对帝军士气的打击将比午时之前城下惨败更加严重。毕竟,那是因为决策上的失误才导致兵败,这把火放了起来,可是在他们眼皮下挑衅啊。”我笑着开导修罗。

“先生,我们现在没有佛那特另这样的潜伏好手,虽然修罗武艺不凡,但叫他去放火,恐怕…………”费杰尔挠了挠头,看着修罗打趣道。

修罗果然上当,在椅子上蹦起来:“先生,给我一千骑兵,不把龙特的大营烧了,我誓死不回巴州!”费杰尔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修罗的手臂:“大哥千万不要卤莽啊,我也是一时戏言,大哥莫要见怪。”费杰尔陪着不是。

我微笑地看着他们,脑子里不停地想,如果一切按照我所估计的那样,在夜半时分格伦的援军就应该抵达郊外,那时由他们攻打龙特的后阵,而城内守军向外冲杀,定叫龙特首尾不能相顾。虽然兵力上略有不足,不能聚歼帝国军团,但十损六七还是有可能的,龙特聪明的话,必将弃卒保将,带领他的黑克军团和艾俄洛斯的河套军团向朝阳城方向撤退,那残余的两个军团一定会被巴州守军和两大公国的援军所吃掉!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还要到晚上才见分晓啊。不过费杰尔的提议确实不错,首先可以沉重地打击敌人的士气;其次,如果格伦赶得回来,那对晚上的夜袭有更大的帮助,或许一口气吃掉他三个军团也说不定。只是,这火,要怎样放才更大,才更猛呢?

我的心口莫名的一阵疼痛,这痛楚时而在我思考的时候来临,他就像我的兄弟一样,只要我的大脑在不停地转动,他就顽皮地找了上来。

我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烈日,嘴角边泛起笑意,他们二人见我莫名其妙地笑着,有些不解,费杰尔疑问着:“先生,你笑什么?莫非有了退敌的良策?”

我楞了一下,微笑着看他:“放火啊,难道还有什么比放火更好的办法吗?”修罗不满地在旁边嚷嚷:“先生,我们也知道放火是良策,可怎么放呢?还请先生教我们。”

“烈日当空,汗如雨下,帝国大军结林而扎实是求死之道,龙特虽通兵法,却过于轻敌,他虽知道这样的危险性,可却决想不到我们有胆量去放火。”我看着他们,他们还是不解地看着我,“我们在上午曾以铜镜反射日光的原理将敌人的攻城部队击溃,同样,我们可以继续利用这一点将敌人的营地点燃!”

“可,可是,先生,铜镜反光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