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说道：“那么你可知道这次暗黑封印是谁解开的？”

“老师的法力冠绝古今，我想那自然是老师了。”

沙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说来惭愧，我这次在具德误中了暗黑封印的机关，脱不了身，差点就回不来了。正巧这时我带去的攻击魔法系的两个学生经过，误打误撞，半梦半醒之间，暗神封印就已经被解开。”

“哦。” 次第威应了一声，心中却仍然有些疑问，他深知沙顿的个性，他施展魔法解除暗神封印的时候怎会有学生碰巧经过？正当次第威不得其解之时，沙顿已经开始解释了起来：“那两个学生之所以会路过，是因为他们没有遵守我的嘱咐，到达具德不久后就擅自离开了营地，听说还在具德森林里面遇见了你的师傅了无痕。”

次第威听到这里，忽然插嘴道：“其中一人是不是叫做克里根？”

“正是。”沙顿点头答道“你认识他。”

次第威摇了摇头，道：“我刚刚在学生宿舍的搂顶遇见了他，他当时正在练剑，练得是我具德剑门中的无上剑法——胜剑十一式。”

“那这么说来，他的剑术果然是了无痕亲自传授的了。”

“未必！”次第威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授徒甚严，可这个克里根使出的剑法却破绽百出，所以我看多半未必。另外除了师傅以外，我的师叔刃无影也会这套剑法，如果说他的剑法是师叔传授的，那也未必不可能。不过他又不承认是我门中人，难道师叔竟会不顾门规擅自将这套剑法传给了外人？”次第威语气渐渐凝重起来，在他的语气中似乎已经认定克里根的剑术传自自己的师叔刃无影。

“你们剑门中的无上剑法居然在同一辈中有两个人会使用！”沙顿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忽然带起一丝笑意。

“老师的意思我明白。”次第威答道，“我也曾问过师傅他老人家：既然胜剑十一式是我门中的无上剑法，那么为什么还要传给两个人？如此一来，这二人中又由谁来继承掌门之位？又由谁来继承我门中的至宝：圣剑自然？这徒增内耗的事情怎么可能一辈一辈地传承了下来？可是师傅却并不肯把其中的来龙去脉具体告诉我，他只是说希望从我这一代开始，彻底改变这条门规，由此我也认为克里根的剑术并非师傅所传授。”

“真是奇怪的门规。”沙顿忽然又张口问道，“你说的圣剑自然可就是了无痕身上的那柄木剑？它跟你身上斯通给你的光明神剑相比又如何？”

次第威淡淡笑了笑，答道：“旁人只知道练习光明魔法需要毅力耐心，却不知道如果想要把光明魔法练到颠峰，除了刻苦努力练习外，还跟信仰有极大的关系。理论上只要当众念一遍光明教的十六字真言就是一个光明教徒，但这个人的光明魔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却是由他对光明神的信仰度决定的，想把光明魔法练到颠峰，非要百分百地信仰光明神不可。就像同样叫做祈祷魔法，水系的祈祷术对于所有生物都有效，光明魔法中的祈祷虽然威力巨大得多，但只对信仰光明之神的光明教徒起作用，斯通老师解释说这是因为光明神比较严格。我的信仰之心不够，所以现在，我的光明魔法只练到第七重左右便很难精进了，同样的，这柄光明剑的威力也无法达到颠峰。相对光明魔法而言，我对剑法的兴趣要大得多。在具德，圣剑自然不仅是每个学剑者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而且是他们最高身份的象征。”

“你怀疑你的师叔为了争夺自然圣剑而教克里根剑法？其实只要找到你师父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这个弟子明白。”次第威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弟子把话题岔远了，刚才老师说到暗神封印怎么了。”

沙顿再度皱起了眉头，似乎下面的话语很难组织，：“其实我也并不完全清楚暗神印到底是谁解开的，不过奇怪的是在封印解开了之后，我的一个学生居然魔力大增，现在看来，就算是北都的精灵王祭祀在魔力方面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哦，那人也是这个攻击魔法系的学生。”次第威重复地念叨了一遍。

沙顿点头说道：“不错，说起来那人也的确能够和暗黑之神拉上一点关系，因为她有暗夜精灵血统，名字叫杰尔茜。”

“杰尔茜！”次第威忽地叫出了声来，脸色微微一变，问道，“老师认为如何？”

沙顿双眼紧紧盯着次第威，像是在聚集了很大力量，沉声说道：“我怀疑她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暗黑之神转世。”

“不可能！”次第威又一次叫道，见沙顿奇怪地看着自己，他觉得有些尴尬，解释道，“我认识杰尔茜。”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很认识杰尔茜，我知道她是个多么善良的人，他绝对不会是那个传说中将要毁灭世界的暗黑之神。”

“你们的关系好象很不一般，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激动。”沙顿双目如电般地看得次第威不由得低下头去，“我也没说一定是这样，也许只是机缘巧合罢了，不过就目前的形式看来，杰尔茜的嫌疑最大，还有那个克里根也有嫌疑。”

见次第威还没有回转过来，沙顿继续说道：“北都象牙魔法塔里的那些绝密资料我想你一定没有看过。什么是暗黑魔法？什么是暗黑之神？凡是被暗黑之神侵占了灵魂的人，不管他原来是什么样的人，从此邪恶将是他的本能，就像那些现在只存在于资料中的吸血鬼和幽灵，这些不死怪物消耗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生命。没有灵魂的身体是无法产生生命的，所以它们只有吸取别人的生命，以此生存下去。本来我们以为炼狱上的不死人是暗黑神的最佳人选，因此严加防范，可是没想到龙族炸毁了那里。不过即便如此，它们也应该可以从上面抓一两个不死人作为研究。”

次第威忽然抬起头来，说道：“如果当时杰尔茜不在场，解开封印的是老师， 那么老师会不会是暗黑之神转世？”

沙顿脸色一变，怒道：“你说什么？”

次第威冷冷说道：“老师其实最关心的并不是什么暗黑之神吧，老师只是担心暗黑之神会打乱老师原有的部署罢了。”

“我有什么部署！”沙顿显然恼怒至极。

次第威并没有被沙顿的气势吓倒，他继续说道：“请恕弟子多言，由于先天资质不同，精灵在魔法研究方面有着人类无法比拟的优势，四大精灵王就有三个是大祭祀，而人类大祭祀数百年来就只出了老师一个。三大精灵王祭祀手中的泰坦数量超过三十万，就算泰坦无法用血祭来增加攻防，它们仍然是地球上最强大的阵地攻击机器，除非大天使这种强力高速兵种，根本没有其他兵种可以与之抗衡。而且虽然五大军区中有四个炽天使是人类，但由于血祭的原因，除了南方和西南两个军区以外，其他的炽天使会受到精灵王祭祀很大的牵制，一旦老师实施自己的计划，他们的大天使会把手中的光明之火指向谁还很难说。”

沙顿的脸色越发阴沉，次第威继续说道：“现在正是天赐良机，杰尔茜魔力增长到足以对抗精灵王祭祀的程度，老师何不想办法把她推到大祭祀的位置，能够争取多一点的力量不正是老师创办这个攻击魔法系的原因吗？”

“你有什么想法？”沙顿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问道。

“老师并不需要担心杰尔茜真的是什么暗黑之神转世将来无法控制，因为弟子有十足的把握为老师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过两天弟子自会向老师详细说明。只要她还是杰尔茜，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次第威顿了一顿，又道，“老师这次请斯通老师前来，不会是想让他用光明魔法先测试一下那两个人吧。斯通老师个性极端偏执，查不出什么还好，万一有什么不对，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毁掉与暗黑之神转世有关的一切，到时候恐怕老师得不偿失。”

沙顿微微点头，说道：“我也是想到这点才迟迟没有对他说明。”

“那好，弟子先行告退，有了什么计划再来向老师报告。”

看着次第威谦恭退出的背影，沙顿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

第二部 在世为人 二十五 试探

不觉又到了星期三，轮到沙顿上的高精魔法课，沙顿通常会在没上课时候就在教室里数人，所以他的课通常是没有人敢迟到的。这天大祭祀却一反常态，上课铃已经打了许久却还迟迟未到，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教室里渐渐嗡声四起。正这时，几个男生嬉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们的后面克里根撑着双拐一瘸一点地荡了进来，班上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发出一阵哄笑，克里根在笑声中也笑着撑着拐荡到靠墙的一个位置上坐下，将双拐靠墙放了下来，那边九宫格已经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昨晚我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克里根往四周望了望，正好看见杰尔茜关切地看向自己，不由得一阵兴奋。他对着九宫格叫道： “闭嘴，当事人在这，听我说。”接着他便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前天，我路过学校门前那个小魔杖店的时候看见这双拐杖，十分喜欢就把它买了下来。谁知道昨晚睡觉，我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这时有人过来跟我打赌，说我是金刚不坏之身，跳下去没关系，我大骂他，他就把我推下崖去了。结果我一下惊醒，就从上铺摔了下去，跌伤了左腿的膝盖。所以我怀疑这双拐很有可能是被施了魔法，专门陷害我用的。”

众人知他是在说笑，又是一阵哄笑，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还是看了看那双拐杖，那双拐杖做工精细，上面各自雕刻着一匹浑身漆黑、棕毛火红的马，除此以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水一方却知道克里根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为了瞎说，于是接口道：“我听说曾经有一种怪物叫做梦魇，长得就像上面雕刻的那种像马，可以让人做噩梦，并在梦中杀人……”见她说得惊险，顿时有人被她吸引了过去听，教室里乱做几团。

正这时班长兼院学生会主席夸克从教室外冲了进来，笑着宣布道：“沙顿老师今天有事，这堂课改在星期六补上，现在下课。”语音刚落，立即有不少人拿起书出门回宿舍睡回笼觉去了，克里根大骂，“妈的，有没有搞错，不早点通知，我撑着拐杖上四楼容易吗，说不上就不上”

几个男生走了上来，劝道：“七哥别骂了，你也出了风头了嘛，要不要我们把你架回去？”

“谁要你们架啊，我先歇会，自己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当心把另一条腿也跌断了。”几个人说着嘻嘻哈哈地出了教室。

“没义气！小心点走，别摔个天残地缺。”克里根诅咒道。这时教室中已没剩几个人，水一方走了过来，一把拿过靠在墙上的双拐笑眯眯地撑着玩了起来。她的个子比克里根矮小不少，双拐对她来说太长，因此水一方撑拐的样子很怪异，似乎颇为吃力。克里根像看把戏一样看着她玩拐杖，水一方玩了一会，停了下来，忽然瞪大眼睛望着克里根说道：“我喜欢七哥！”

“啊！”克里根吃惊地看着她。水一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的拐杖。”说罢笑嘻嘻地看着克里根，克里根轻轻舒了一口气，也笑着说道，“等我走路用不着它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水一方甜蜜地笑了笑，继续玩起了拐杖，克里根忽然又道：“不用了，你拿去玩吧，我还有一个。”说着他从背后拿出凤凰剑，笑道，“这个可以当拐杖的”

水一方脸色顿时一沉说道：“你又不是学厨师的，上课带把刀子干什么，杀人啊？”说着将拐杖往克里根腿上一扔，转身出了教室。

拐杖正好砸到了克里根的伤腿，他被砸的一阵疼痛，自语道：“妈妈的，莫名其妙，喜怒无常！”说着低头捡拐。

“根兄怎么受伤了？”克里根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一看，炽天使次第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克里根急忙赔了个笑道：“我昨晚不小心摔伤的。”

“在下略通光明治疗术，让我来为根兄治疗一下。”次第威依然很客气。

“不用，不用！”克里根急忙劝阻道，“在具德的时候我已经加入了具德教，所以现在我对具德的草药学产生了兴趣，暂时还不想用魔法治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在下找家师有些事情，但是说来惭愧，家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我想问问根兄是在什么地方遇见家师的？”说罢次第威双眼紧盯着克里根。

“哦，是这样。我去的时候是因为迷了路，从一个大山洞瞎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