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考虑再三却不好开口,于是只好干脆不说闷声打牌。正这时,忽然宿舍门锁一响,在外上自习的学生会主席夸克打开门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叨:“打个牌嘛,用不着这么小心,锁什么门啊,学校现在又不怎么查了。”说话同时他猛然看见自己宿舍聚了这么多人,稍愣了一下,说道,“正好这么多人都在这,我宣布一件事情,原本早就该为两个小姑娘举行的送别会由于种种原因推迟到下个星期二。下星期二晚上六点在外面那个仙笛大酒楼二楼。”
“哦!原来七哥赌场失意是有原因的!”顿时有人起哄起来,“我们一定支持七哥,到那天哪怕刀山油锅我们也一定陪七哥去闯!”
克里根心念动了一动,表面上却仍然没什么动静,只是有些发呆地做在那里。这时夸克继续宣布道:“大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次送别会顺带吃个晚饭,其实也是大家聚一聚的一个机会,所以了,麻烦诸位,一人五十,谢谢!”说罢,他手一摊做状上前收费。
夸克话刚说完,顿时就有人叫了起来:“不是吧!又要交钱!”其他人也乱纷纷嚷作一团,“又不是猪,吃那么多干吗,一下收五十啊,腐败!”
“班委每年要贪污我们多少血汗钱啊!”
“大西北人民连喝水都很困难”……
闹哄哄声中,克里根站了起来,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扔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门去
……
为了节约开支,班级聚会的酒水是班委们在外面买了带进酒店的,而作为班委里唯二的男性,夸克和青星就义不容辞地担上了搬酒水的重任。
“你看今天不会出什么事吧?”夸克搬着一箱啤酒,一边和身旁的青星说道,“我看这两天克里根状态不对,等会不会来个醉酒发疯什么的吧。”
“那又有什么办法,那小子一早就不见了,今天一天都还没露面,其实他对付女人,差劲得很,我看他未必一定会到。”青星答道,“还有我可以肯定,就算出什么事也决不会是醉酒闹事,上次我们五个人跟克里根打赌,我们喝啤酒他喝白酒,他硬是把我们五个全喝倒了,妈的!输了我五十块。”
两人聊着进入了预定好的包间,包间里这时已经到了不少人,都三三两两地和自己相熟的人坐在了一起聊起天来。夸克刚把一箱啤酒放在墙边的地上,忽然感到身旁的青星拉了拉自己,他直起身来问道:“什么事?”
“大概是要出事!”青星低声说着手往一边一指,夸克顺着看去,只见克里根正独自坐在一个靠边的角落,拿着一瓶啤酒对瓶自饮,他的坐位下面已经散放了好几个空瓶。
夸克略一迟疑,迈步走到克里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问道:“没什么事吧?”
克里根并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继续喝酒,这时青星也走到了近前,赔笑说道:“七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喝闷酒容易醉的,不如让我来陪你喝酒。”说着他顺势就在克里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谁知这杯酒他喝的太猛,一下呛到了喉咙,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
克里根停了下来,双目有些木然地望着前方,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对青星说道:“不能喝就不要喝,喝成这样又是何苦,你又不是我,就算这里有再多的酒我喝了也不会醉。”
夸克青星二人见他言行有异,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接口,这时只听克里根继续说道:“我原先并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要创造出酒这种辛辣的液体,难道仅仅是因为酒精对水可以麻醉自己?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酒不只是一种普通的饮料,就和人有人性一样,它是有自己的个性的。有些酒酒性烈而刚猛,初入口爽快之至,之后却难以持久,让人空空如也;有些酒酒性优柔绵长,初入口如若无物,时间一长,那滋味却千折百转,让人不免堕入其中;还有些酒酒性稳定平和,中中庸庸,似乎没什么特点,实则真是怎样你又怎能看透……”
克里根这一番理论,青星和夸克听了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又有些道理,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子眼下似乎有点心智不清,说得不知是什么玩意。”
那边克里根口中不停,仍然自顾自地说道:“每个人都会被其他一些人的人性吸引,这些人性可能与他自己的相同,也可能截然相反。而一旦酒性正对上这种人性,那么这个人喝了这种酒就会醉。可是人性复杂,酒性却单纯,有些人什么都喜欢,什么也放不下,那不管喝什么都会醉,搀杂喝酒自然更容易醉倒。而像我这种人,却是喝什么都不会醉,你们怎么跟我喝!”说到最后,他已经如同喊出来一般,包间里这时已经到了不少人,克里根声音高亢,本不太好听,有不少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七哥!我跟你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克里根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克里根也知道身后是谁,他头也不回,一手尽力拿着酒瓶向身后一举,算是跟水一方打招呼敬酒,接着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七哥呀,我跟你打个赌,今晚你一定会醉!”水一方的声音沙哑而柔媚,让人听了只觉得骨头都发酥。
克里根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我怎么会醉?倒是你,恐怕会有醉倒的危险。”虽然没有和水一方喝过酒,但他却听水一方讲过:酒这种东西对于龙族似乎也是不大起作用的。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地缘故,言罢,两人便真的你一杯我一杯地对喝了起来。夸克本想上前劝解,考虑再三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站在一旁观看,看着看着他不由得心中暗自焦虑:“好端端一个送别会怎么成了这两个人的斗酒会?一个斗酒会还不打紧,一会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不会喝到酒精中毒吧?”
转眼间,一箱酒就被二人灌进了肚子,这少见的斗酒场面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直在一旁观看的青星不禁奇怪起来,他小声对身旁的夸克说:“真是奇怪,他们不会醉也就算了,可是喝了那么多,怎么说肚子也应该胀起来才对,又没去过厕所,那么多水到哪去了?”
又过了一会,两人已经喝完了两箱酒,克里根面无表情地又开了一瓶酒,刚往嘴里倒了一口,忽然他又一下将酒瓶从口中拿开,双目傻愣愣地看向一旁。在那边,杰尔茜正笑着和座位旁的几个人打招呼,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这里发生的斗酒一事。
克里根就坐在那,傻乎乎地盯着杰尔茜看起来,猛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头脑发沉直想睡觉,全身也变得有些软绵绵起来。
“不是那么巧吧,不死人也会醉的吗?”克里根一边想着,一边站起想要去厕所处理一下,谁知刚一站起,他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地一张口,刚刚咽入胃中的一口酒全吐在了地上。
青星急忙上前,扶着克里根进了厕所,水一方嘴动了动,终于并没说什么。而夸克则忙着打圆场,收拾场地,一番客套之后,送别会继续进行,主角仍然是杰尔茜和水一方,只不过重点由刚才的观看斗酒变成了各自聊天相互敬酒。
又过了好一会,正当众人已经吃得有点酒酣脑热之际,克里根从厕所走了回来。见他回来,夸克急忙迎上前搀住,关切地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谁知克里根却不领他的好意,一把将他向一旁拨开,口中说道:“不要挡我!”夸克没料到他会推开自己,而且这一拨膂力奇大,一拨之下,夸克竟凌空飞出几米远,撞在墙上跌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突然得很,众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都望向克里根。只见克里根面上表情奇特,浑身上下隐隐被一团黑气包裹。他大步走到杰尔茜面前停了下来,一手猛地抓住杰尔茜的手腕,口中低声道:“跟我走!”
杰尔茜一时被他这气势吓住,轻叫了一声,本能地向回缩手,谁知克里根握得极紧,她的手根本抽不回去。接着克里根握住杰尔茜手腕的手猛力向上一提,身体则向前俯下用肩一顶杰尔茜的腰,竟将他扛在了肩上。扛起之后,克里根又伸出一只手,只见一道漆黑的次元门在他身前出现。这一下众人更加惊骇,大惊之下居然没人反应过来该怎么办,只是呆呆地看着克里根扛着杰尔茜进了那道次元门,又看着那道次元门消失在眼前。
“他的气系魔法熟练程度已经到了施放次元门的高度吗?”良久才有人说起话来。
“刚才我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元素气息!也不知那道门通向哪里?”夸克接口道,“不过,克里根不会干什么吧?”
“哇!”站在一旁的水一方忽然面色惨白,张开口吐了起来。
不远处的列恩一仰头,将一杯酒完全灌进肚中
……
克里根径自走出那道漆黑的次元门,大步向前,被他扛在身上的杰尔茜似乎也没什么挣扎。走了一小段路,杰尔茜张口说道:“放我下来!”声音近乎命令,不带任何情绪。克里根倒也听话,停住脚步躬身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一落地站定,杰尔茜便双目紧紧盯着克里根看,克里根被她盯得不自主便向后倒退了两步。杰尔茜眉头稍稍一皱,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她低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口中快速说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那样对你,你早该明白。”
克里根一时愣在那里,过了良久,方才柔声问道:“你还认识这个地方吗?”
听到这话,杰尔茜才开始注意四周,原来二人正身处在一座高高的山峰上。在离自己不远的峰顶,有一根巨大的黑色方尖塔直耸冲天。那黑塔通体黑沉,看着就让人感觉压抑,看得久了更仿佛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幻觉。任何一个法师都能感觉得到:另有十二股元素能量从远处传来,在这黑塔处汇聚,使得前面的大陆与山脉之间形成一道巨大的魔法结界。此时天色早已黑透,天上又没什么星星月亮,可是那魔法结界放出淡淡的赤红色光芒,将四周微微照亮。杰尔茜一下怔在那里,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不过只一瞬间便即恢复,她淡淡说道:“我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了!”
此话一出,二人一时都默不作声起来,又过了良久,克里根忽然拔出一直随身携带着的凤凰剑,递到杰尔茜面前,有些结巴地说道:“这个,送给我吧?”
“你拿去用好了。”杰尔茜的声音仍然平淡。
又是一阵沉默,杰尔茜忽然问道:“如果我今天不来,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克里根答道,“不过我知道,今天我是一定会来的,放得下得话我没有理由不来;放不下的话,我就更加要来。”声音沮丧之至。又沉默了一阵,他继续道,“有些事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说到这里,他停住话语,舔了舔嘴唇像在聚集很大的力量。
“我不知道……”杰尔茜接住了话,不让克里根继续说下去,她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轻声又道,“我不知道……”。
“你看那里”克里根用手中的长剑一指前方那被魔法结界覆盖的地方,“那里是一片被封印了三千年得大陆,那里的人称我为主人。过去我还不敢确定,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暗黑之神用了三千年时间,只不过为了等一个人,等一个重要过这个世界的人!”
“你不是!”杰尔茜忽然烦躁起来,“你决不会是暗黑神!神又有什么用?没有哪个什么暗黑神会等上三千年!”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她的话嘎然而止,稍稍冷静了一下情绪后,她淡淡说道,“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克里根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早已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接着杰尔茜的话道,“我放次元门送你。”
“不用!”杰尔茜已经转过身,一边向前走一边扬起手,四周的空气元素猛地聚集起来,在她前面不远处出现一道淡蓝色的次元门。“不要跟过来,我不喜欢!”她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杰尔茜!”就在快要跨入次元门那一瞬间,克里根忽然喊住了她。杰尔茜回过头,面上稍显一丝慌张。
“对我笑一下!”克里根说道。
听到这句话,杰尔茜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便对着克里根微微一笑。那笑在克里根眼中实在是难以形容的美丽,不过只看了一眼,克里根就立即转过头去。他默默咬了咬嘴唇,似乎皱了皱鼻子,只是没再回头,任由杰尔茜的身影消失在次元门那淡淡的蓝光之中。
“刚才我喝醉的那一刹那,有一股力量忽然出现在我的体内,它们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是被你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