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了一个叫做塔南的野蛮人。”

“塔南！”哈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插嘴道，“那是三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啊，我们的时间算法跟你们不大一样，反正是很久以前了。”凯尔撒斯回答了一句，又继续说道，“原本我们凯尔龙以为人类只不过是一个羸弱不堪的种族，如果不是我们龙族把魔法传授给人类，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可见到塔南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原来人类小小的肉体竟然可以产生如此巨大的力量！以塔南如此渺小的身躯，产生的力量却强过了当时的任意一条凯尔龙，那么我们自身如此强大，不去研究怎么发掘增强自身力量，却耗费巨大的精力去研究魔法，岂不是舍本求末。于是他们便留在了地球上向野蛮人塔南请教增强自己身体力量的方法，同时他们也把凯拉东的秘密作为交换告诉了塔南。过了一段日子他们回到龙域，便开始使用塔南传授的方法来锻炼自己，谁知这种方法虽然可以大大增强力量，却让我们凯尔龙再也无法使用元素魔法进行魔力转生。其他龙族便说我们背弃了魔法，视我们为怪物，不与我们来往。其实愿不愿意学习魔法是我们自己的事，他们又凭什么要来管，魔法的威力一定强得过我们的力量吗？”

“真正强大的魔法力量，又岂是凡人可以领悟的。”哈特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说道。

“所以啊，你是野蛮人，我们的力量其实可以算作同源。”凯尔撒斯接口道，“对了，你们对那段历史又是怎么记载的？跟我所知道的一样吗？”

哈特摇了摇头，说道：“三千年前，野蛮荒野所在的这片大陆发生过一次大爆炸，大陆上的所有种族几乎毁灭殆尽，我想那些记载应该都被毁掉了。”

“大爆炸！难不成是因为那场爆炸破坏了我们凯尔龙当初设在这里的时空通道，所以这些年来我们都无法使用那个通道来到你们野蛮人的世界。”凯尔撒斯接口道，“不过这一次，怎么这个时空通道又能用了？”

哈特沉吟片刻，答道：“不是因为爆炸不能使用通道，而是因为那场爆炸后主人施法封印了这片大陆，你们的时空通道自然无法穿过主人设置的封印。而最近主人又解开了这个封印，所以现在的你又可以通过它来到这里。”

“主人封印？那又是什么东西啊？”

“万能的暗黑之神是我的主人，同样也是万物的主人。”哈特的脸上写满了虔诚。

“暗黑之神！”凯尔撒斯重复了一遍，说道，“凯尔龙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本来跟你一样，我们野蛮人也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哈特双眼有些漠然地看向远方，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三千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毫无地位的野蛮人狂战士，在当时与亡灵巫师的一场战争中，我身受重伤。后来清理战场，一个亡灵巫师准备拿我的身体去制造骷髅兵，在化骨池边，是暗黑神主人救下了我。主人见我受伤太重，就又赐予我这个不朽之躯。如果不是神，又有什么力量可以使一个普通的野蛮人活上三千年还不老不死？”

“你活了三千年！那应该是很长的一个时间了。”凯尔撒斯惊道，“凯尔龙是龙族里最长寿的种族，你比我们活的还长啊！”

“不是长寿的问题，而是不朽。”虽然凯尔撒斯总是问个不停，可不知为什么，哈特只感到与他特别投缘，他耐心解释道，“时间已经对我不起作用，无论再过多少年我也还是这样。”

“那确实是蛮神奇的，或许真的有什么暗黑神吧。”凯尔撒斯似是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们龙族的圣龙也号称摆脱了时间束缚，不过我没见过，难道它也是那个什么神？”他有些出神，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问哈特道，“对了，刚才你说到战争，打战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凯尔龙的典籍都说战死沙场是最光荣的事情，不过我最多只是和族里的战龙比比打架，那种有很多人参加的战争我只在记载中见过。”

“我不喜欢战争，一场战争打下来，根本没有什么胜利者，只是失败的多少而已。”哈特面色一冷，随即眼中又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不过单就战争本身而言，排兵布阵、计谋虚实、战略战术，那些真是吸引人的东西！”他抬起头，面前的比蒙巨兽才有万余饮过生命泉水，看来离生命庆典结束还有不少时间。哈特一指面前的那些巨兽，说道，“你看这些比蒙圣兽，我就是要带它们去打仗。”

“你这么厉害，打仗还要帮忙？”凯尔撒斯问道，“敌人很厉害吗？我来帮你打他。”

“你帮我？”哈特不禁笑出声来，“你虽然也不差，可是一个人在战争中的作用怎么说也是有限，更何况敌人是一个跟我一样拥有不朽之躯的人。”

“我们部族有六千凯尔战龙，只要长老们不反对，我就可以号令他们都来帮你打仗。”

“六千战龙！”哈特眼睛不禁一亮，他思索了片刻，追问道：“你说你们凯尔龙分为好多个不同的部族，你的部族又有长老，那么你们部族的日常事物都是由长老决定的？这跟那些食人魔部族倒是有些相似，可是既然是长老们同意，又要你来号令那些战龙干什么？”

“因为我是部族的凯尔撒斯啊，凯拉东中我们凯卯部族六千战龙的力量都是联系在我身上的。”凯尔撒斯理直气壮地答道，“十二个部族一共十二个凯尔撒斯，也有十二个长老。凯尔撒斯是分属各个部族的，不过长老就是全体部落共同的了。平时各部族内的日常事务是由他们的凯尔撒斯决定的，不过碰到一些大事，那就必须经由长老同意了。”

“那么说来凯尔撒斯只是个职位的名称了，你怎么不报自己的名字呢？”哈特仔细听了介绍后说道，“不过也真是奇怪！这种体制简直是莫名其妙！要分设十二个凯尔撒斯，而且大事还需要那么多长老来同意，什么叫大事？这么一来，各部族的凯尔撒斯岂不形同虚设。”

“你又没问过我，我名字叫嵘撒。”那条水晶巨龙摇头说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长老们都是各部族挑选出来可以参加凯尔大阵的龙，他们终日冥想，论到智慧与经验，那还得算这些老前辈，依靠他们，我们凯尔族可以少办很多错事、少走很多弯路。”

“荒谬的怪话！真正的对错，常人又怎么看得清楚？那些被岁月打磨圆滑了的处世之道在关键时刻永远只会帮助他们自己。”哈特一握拳头，怒道，“你听我说，力量只有集于一点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权利也只有集于一身才能发挥他的最大效力。你们凯尔龙族应该选出一条力量最强的水晶龙，把所有战龙的领导权都集中在他一身，设立相应的下属当然是必要的，不过像那些只会指手画脚的老家伙就让他们滚到一边去，这样你们的凯尔龙族才……”

“闭嘴，野蛮人！”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从空中传来，打断了哈特的话。伴随着阵阵红光，十二条浑身长满利刺的水晶巨龙依次从那悬在空中的水晶大门中走出，最前面一条厉声喝道，“我们凯尔龙族的事，还由不得外人插嘴！”

另一条水晶巨龙对着嵘撒一阵吼叫，哈特不懂他们的语言，也不知在讲些什么，只是见到嵘撒态度甚为恭谦，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怒气，“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最近野蛮人事多，我就亲自杀到你们那里去，把你们那些长老全都撕碎了喂狼，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唧唧歪歪地浪费粮食！”

“大胆！”一条水晶巨龙闻言大怒，抬脚向哈特踩了下去，哈特也不躲闪，伸出右手，一把托住了巨足，那水晶龙便再也踩不下去。哈特自下而上奋力一掀，将那条水晶龙掀得横飞了出去，嵘撒急忙迎上想要接住，谁知这一掀力量大得惊人，他竟被砸倒，两条水晶龙一起倒在地上。

“才这么点力量，就想来野蛮人的地盘撒野！”哈特冷笑两声，说道，“你们刚好十二个，是不是就是那十二个凯尔龙族的长老，有没有兴趣跟我比试一场？”

“不错，我们就是你要撕碎的凯尔龙族长老！”一片红光过后，那十二条浑身长满利刺的水晶巨龙已经幻化成为十二个手持水晶巨剑的人形，身材面目与哈特都差不多。原来他们见哈特身材与自己相比虽小，力量却已强到极点，如若发生冲突，自己庞大的身躯反而容易成为弱点。其中一个站出说道，“族中的典籍记载野蛮人强悍至极，我们今日要领教一下，不过凯尔龙族的长老只要上阵就是十二个一起上，所以你可以回去找些帮手，无论多少，我们十二个一定奉陪。”

“你们看，我这里光是圣兽就不下十万。”哈特仰面一阵狂笑，道，“不过放心，对付你们十二条水晶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会让他们不要插手。”说罢他对着仍在列队进行生命庆典的比蒙巨兽用比蒙兽语吼了一通。

“你绝对不是十二长老凯尔阵的对手！”仍然是龙形的嵘撒急忙跳到双方中间，阻住哈特道，“其实大家力量本属同源，又这么多年没见，何苦刚见面就要打架！”

哈特与嵘撒打过半天，又与十二长老的其中一名交过手，感觉中那个长老实力比嵘撒还差着一大截。他心中盘算：如果长老们实力相差不大，那么别说来十二个，就是来一百个也未必是自己对手；如果其他长老实力与嵘撒差不多，那么以他那种拙劣的打法，自己一对十二也不应该有问题。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把将嵘撒扔出场外，朗生说道：“笑话！我说出的话又怎么能轻易收回？不过野蛮人只要出手就不会留情，你们十二个老家伙要小心一点，免得把老命丢在这里。”

“你也一样！”话刚说出，三名长老已经连成一线向哈特冲去，手中三把水晶巨剑分为上中下三路刺到，哈特挥动手中黑剑一一挡开，几剑相交，他心中不禁暗自吃惊，原来这几剑上传来的力道比自己所想大了很多，自己原本想用力震飞他们的剑，结果竟没办到。可那三名长老吃惊更大，三个长老联手，手中水晶剑竟然差点被一击震飞，这绝对是从未有过的事。

就在这吃惊的一瞬间，另有六名长老手中的水晶巨剑也已刺到，哈特全力挥剑迎击，满以为可以一击震飞他们手中巨剑，谁知这次六剑力道居然比刚才更强，自己反被震得连着退了几步。

那六名长老跳回原位，也都被震得膀臂酸麻，他们互望一眼，十二名长老并未再次进击，而是排成了一条直线，一股股红光从他们身上放了出来。

“喂！”哈特也不反击，对着他们喊道，“刚才我话还没说完。这场比斗如果你们能赢，我以野蛮人王的名义宣布：以后野蛮人任由你们差谴；如果你们输了，那又该怎么样？”

“如果我们输了，从此凯尔龙族就再也没什么长老。”说话同时，红光中的十二长老的人影竟渐渐重叠成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刹那就已到了哈特近前出剑强攻。哈特哈哈一笑，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回攻，这一剑也同样是迅捷无比，眼看那人影根本无法避让。谁知就在刺中的瞬间，那人影又化为十二个，将哈特围在了中心。

十二长老使用的是凯尔龙族族自古流传下来的一种阵法，叫做凯尔阵。当年凯尔龙族见到野蛮人力量太过强大，思前想后，要以一敌一实在没有胜算，于是便有能人经过苦心钻研从而创下了这套阵法。凯尔阵可以让阵中凯尔龙的力量与速度都大大提高，提高的幅度基本与阵中凯尔龙的数量成正比，如此一来，就像面前这座凯尔阵，每一条凯尔龙长老就大致相当于原先自己力量速度的十二倍，威力自是强极。

可是使用凯尔阵也不是毫无条件的，练习凯尔阵的凯尔龙必须终日冥想，以求达到心意相通，数量越多，心意自然越发难以统一，况且在此期间，如果任意一条出了问题，那便前功尽弃。因此，至尽为止，即便通过近千年的终日冥想，十二条凯尔龙已是凯尔大阵的极限。

嵘撒平日罕逢敌手，可是遇见这凯尔阵，至多四五名长老联手便已支持不住。可是眼下见哈特被十二个长老使出凯尔大阵围斗，却仍然攻多守少，不禁暗自心惊：“原来那个野蛮人昨天让了我那么多，他如果要全力出手，看来我一招也未必接得住。”

哈特也实在是没料到十二个长老联手，威力竟会增加这么多，自己虽然不至落败，要想杀出阵去，却也是不能。不过因为多年来他难得碰上交得上手的对手，加之本身又极为好斗，这位野蛮人王的豪气一下就被挑了起来，他一边出招一边叫道：“你们这些老家伙真有意思！这个破阵就能困住我？看我累死你们。”

那十二个凯尔龙长老只是凝神打斗，无暇回话，不过他们心中均想：“这个野蛮人强大得真是恐怖，看来短时间内绝对拿不下他，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人，怎么也应该是我们十二个累死他。”他们心意相通，此念一出，立即都换作了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