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人类的机密,但是斯通他们再三地强调了感染后会出现的症状:浑身抽搐,体温忽高忽低,几乎完全不能动弹,最重要的就是口渴难忍。一旦发现自己或是其他什么人有这种症状出现,他们都要求我们立即汇报,然后再由他们安排的专人来处理,据说是因为这种病毒易于传染,非常危险。”
“没道理啊?”听着水一方的叙述,克里根皱眉道,“我一直和列恩在一起,他什么时候中毒我不应该毫无察觉的?我还是懂一点毒药的,再说列恩他自己对毒药研究的比我深,怎么中的毒呢?”
“你以为对着那本怪书研究个一番就能什么都知道拉,纸上谈兵而已。斯通和他手下的光明教徒到这里已经有好几个月了,都还没研究出来这种毒的确切传播方式,只是推测它非常易于传播,饮食、接触都有可能被感染。”水一方顿了一顿,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不知道空气会不会传播,对了,你们吃了什么或是遇见过什么有这种症状的生物没有?”
“不知道。”克里根摇头道,“我们怎么知道食物里有没有你说的那种毒,不过这一路上我们总共才见过那么几个蜥蜴人,他们都不象有你说的那种症状,我们的食物和水倒是和他们换的,不会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吧?”说到这,他忽然象想起些什么,四下找了起来,找了一圈后克里根说道,“旅行包也不见了,有没有可能列恩是被那个什么大主教斯通的人发现了然后带了回去吧,这样的话,他私自来具德也算不了什么大罪,或许他们能治得好他也说不定。”
“要真是这样就坏了!”水一方冷哼一声,答道,“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我估计斯通和他手下的光明教徒绝对不可能研究出治疗这种变异的方法。他们只是研究出了那种可以防护生物不受感染的光明魔法,但是这种魔法对已经受到病毒感染的生物无效。所以现在他们最主要的工作才会是逐一检查登记在册的具德人,还没有受感染的就立即施放光明防护术;而那些被发现感染了病毒的人……”水一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克里根急忙问道,“他们对感染了病毒的人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水一方思索再三答道,“不过依我看,他们会把少数中毒的人留下来作研究实验,而大多数应该是直接完全毁掉,灰都不会留下。”
“完全毁掉!”克里根心中微微一怔,他沉吟了一会,对水一方道,“没这么严重吧,你这个小丫头,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你要说沙顿会这么做我还信,他人长得就像;但那个斯通的名声太好,我就多次听说他济世为怀。再说我看具德边境的设防并不严嘛,要混进来很容易的,万一这事要传出去,那他的名声还不全毁了啊。”
“完全毁掉这些受感染者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留着他们的坏处太多了!消息外泄会引起大恐慌的;这些中毒的生物还会传染他人;而且最不能确定的就是日后他们完全可能会成为人类的敌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另外我告诉你,斯通大主教对于这些所谓的投靠暗黑恶魔的人态度只怕比沙顿还坚决。”水一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按照人类的计算方法,我快一百九十岁了,还小吗?不过说到具德边境的设防问题,倒真是很奇怪,按理说这种事应该对外界严密封锁消息才对,或许他们别有什么打算吧,沙顿带我们来这里你知道是要我们干什么的?”
“什么干什么啊?”克里根反问道,“不是说要一同制造一个巨大的结界,把封印大陆再次封印,让里面的怪物出不来吗?你不是说沙顿现在不在这里嘛,他又瞎跑到哪里去了?”
“这谁又知道,原先他也是跟我们这么说的,但我们来的这一个多星期,实际的工作却是在黑山市建造一个巨型传送门,看样子是要从南部的两个军区里传送他的泰坦过来。”
“泰坦。”克里根脑中浮现起那种浑身寒气,金盔金甲,手持泰坦之雷的巨人形象,忽然之间,列恩的问题又进入他的脑中,急忙对水一方道,“不要聊了,按你说的看来,我们得在斯通他们之前找到列恩才行,否则他就危险了。”
“他是个人类,死不死与我有什么相关。”水一方随口答道,“再说他怎么也算个法师,就算被抓起来也一定是送去做研究,不见得会被杀死的。”
“那也不行!一起练习黑暗魔法的兄弟,怎么能见死不救?”克里根急忙接口,他顿了一顿,又道,“列恩研究出一种新的黑魔法,你不想见见吗?”
“不想。”水一方摇头看着克里根道。
克里根皱了一皱眉,道:“那我自己去找好了。”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你就这么去找吗?”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一眨眼间水一方已经挡在了克里根的前面,她手往西北方一指,笑道,“那里是黑山市的方向,我马上过去看看,你往别处去找,我们以一天为限,不管找到找不到,明晚都要再在这里碰个面。不过要记住,隐藏好你的魔力,不能使用飞行术,更不要使用空间传送术,是走是跑倒是随便你。”
“我走路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不是一样。”
“那你是想变个样子还是隐个形呢?”水一方笑问道。
“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当然是隐形,变个陌生人被看见了还不是一样要拉去检查?”
第三部 暗黑之神 十 报仇
克里根思索了一会,觉得列恩如果不是被带去了斯通那里,那么他往封印大陆方向去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便急急向南找去。可是找了半天,却什么线索也没找到,眼见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他有些气馁地一屁股坐到一棵大树下,一边歇息一边想着该如何再找。
“列恩中了毒,他又不会飞行术,就算比我走得早些,我赶了这么一阵,也差不多应该能赶上了,看来他走的不是这条路。妈的,地方这么大,怎么找啊?”克里根想着想着竟不自主地骂出声来。
话刚骂完,克里根忽然听见旁边不远似乎有人“咦”地惊叫了一声,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他连忙四下观望,却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正疑惑间,他猛然发现前面竟是一块大草地,草地正中竖立着六块形状各异高达数丈的巨石,六块巨石围成一个圆圈。克里根愣了一下,缓步走上前去细看,那些巨石上面布满了看不懂的符文,石圈正中有一块大小如桌面,光滑如镜子的圆形石头。
看到这些,不禁让克里根想起了剑神了无痕,想起了自己和杰尔茜在具德的那段日子。正感触间,他眼睛的余光忽然瞥见空中似乎有什么飞来,一抬头刚巧看见一个人从空中落了下来,这人约莫二十岁出头,长得极其英俊,背上背着的一柄长剑灿灿放出光芒,脚下穿了一双很漂亮的带有白色羽翼的靴子。
克里根曾经见过这人几面,知道他就是了无痕的徒弟炽天使次第威,因为自己与了无痕的那段渊源,心下本颇有些亲近之意,不过考虑到现在的特殊情况,不好现身相见,于是便仗着自己被施加了隐形术,小心地向一边走开。
次第威将缓步走到那石圈附近站定,伸手在一块巨石上摸了摸,忽然有意无意地向克里根方向微微笑了一笑。克里根此时也正好看向次第威,见他这样,不禁心中一惊,暗道:“难不成他能看见我?那他为什么不揭穿我?这小子来这又是干什么?我或许要找个机会把他师傅遇害的真相告诉他……”
正胡思乱想间,远处的森林里忽然传出一声怪异的鸣叫,随着叫声,一个头上长着鹿角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鹿的生物猛然从林中蹿了出来,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从他出来的树林到这石圈,足足数百仗有余,可是他眨眼工夫便已到了那石圈面前。
克里根一见那半鹿人的模样,不由得怒火中烧,原来他正是那个杀害自己师兄了无痕的刃无影。其实在不知根底的外人看来,每一个半鹿人长相都差不多,如果来的是另一匹鹿人,克里根多半也会认作刃无影,不过这次他并没有错,因为那鹿人手中拿着的,正是从了无痕手中抢来的具德圣剑——自然。
“次第威,你抓了杀害你师傅的凶手就放在这里?”刃无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确认并无埋伏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回禀师叔,”次第威躬身施礼道,“师傅生前是一个具德教徒,所以我认为:只有让真凶在这自然祭坛前认罪伏法,才是对师傅最好的交代。”
“身为一个剑客,却去加入什么具德教,研究自然,伟大的自然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吗?”半鹿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后他舒了一口气,又道,“不过能想到这点,也算我师兄没有白疼你一场,那个叫做七三的小子和那个暗精女人在哪里?”
“那个叫做七三的人真名叫做克里根,在南都施法大学修习攻击系魔法;至于那个女人,她只有四分之一的暗精血统,也在南都施法大学,跟随沙顿大祭祀修习魔力转生魔法。”
“我不管他们的来头有多大,他们勾结封印大陆里的恶魔,共同谋害了师兄了无痕,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刃无影顿了一顿,冷面补充道,“炽天使阁下如果不便动手,那么请把他们的住址告诉我,我会亲自解决这件事情。”
“不管是什么来头,如若触犯了法度,那便一定会受到惩罚。”次第威正色道,“不过仅凭师叔一面之词,在没有真凭实据,没有被定罪以前,他们都还不是罪人。况且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滥用私刑,具德今天会这么乱,法度不清正是根本的原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具德这场瘟疫跟法度又有什么关系,要是发生在你们那里,未必好得过具德!具德的瘟疫就是你们这些外人触怒了自然神,天神给我们的惩罚!”刃无影怒道,“谈到师兄的事,我说的难道算不上真凭实据?我们学剑之人恩怨分明、快意恩仇、做事不拘小结。照你说来,如果事事依照什么狗屁法度,那我们学剑又有何用?”
“法度完备,自是不用学剑。”次第威答道,“我只是想问师叔,如果他们就在这里,师叔可敢与他们当着自然之神的面前立誓对质?”
具德人虽然未必都信仰具德教派,但大多数都信仰自然之神,在自己信仰的神灵面前立誓对质,刃无影也无法不做考虑随口应承,他略一犹豫,忽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从斜次里传了过来,“他自然不敢,因为他自己就是凶手!”。
听到这声音,克里根不禁心头大震,他急忙寻声望去,自己旁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女子,这人长相极美,只是耳朵比常人长得尖,皮肤中微微透出清黑之色,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杰尔茜。刹那间他忽然觉得头有些发晕,浑身躁热,一颗心就像都要从胸中跳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在场的刃无影也是大惊,他定了定神,忽然对着次第威举起了手中的自然圣剑,命令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和那个叫做七三的小子一起谋害了你师傅,我现在以具德剑门掌门的身份命令你,杀了她为你师傅报仇!”
“第威,不要听他含血喷人!”杰尔茜道,“我亲眼见到他先是使用蝎尾狮的毒麻痹了剑神了无痕,然后乘机夺过圣剑自然,最后还用这柄剑砍下了你师傅的脑袋。”
“为师兄报仇,我义不容辞!”话未说完,刃无影手中的自然圣剑就已经递到了杰尔茜的面前,眼看便要刺中,忽然一柄放光长剑斜次里刺向刃无影。这一剑来的角度极妙,刃无影如若继续前刺,虽可刺中杰尔茜,自己却势必被那斜次一剑伤得更重,他只得收剑改作守势,向后疾退。
出剑之人正是炽天使次第威,他一剑迫退刃无影,却并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拿剑守护着杰尔茜。刃无影见到是他,忽然哈哈笑道:“你骗我来这里,果真不怀好意!不过次第威,你的戏演得也太差了,偷袭我刃无影是这么简单的吗?”
“心不正,以己度人!”次第威正色说道,“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偷袭师叔,我是正大光明地来请师叔跟我共同找出杀害师傅的真凶的,只不过有些话当着那么多门中弟子并不好说,所以我才会请师叔跟我来这个自然祭坛,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以前,证人绝对不可以出事。现在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师叔可有什么凭证说明就是他们害了师傅?”
“要什么凭证!”刃无影吼道,“这里是具德,不是你的军营,我是具德守护神,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人的权势而有所改变,师叔你无凭无据,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另一方面,具德的白虎和几个丛林妖精却都可以出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