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出一个新的行动电话才告诉我。
早已经九时多了,我俩正站在护送她回家的”车队”附近,我好像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我有一个问题放在心里整晚了,可以问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嘻嘻笑道:「你这人真怪,口长在你脸上,有甚么不可以说出来吗!」
「其实以你的身份,该不会独自去见土龙呀!」我理所当然地道出心中所想。
「我还以为是甚么其他的,」她”呼”了口气,续道:「当然是由我安排啦!」
「甚么?」我听后觉得非常惊讶,愕了愕没有话说。
「对呀,以后你会知道的啦!」她微笑道。
见我「咿咿呀呀」了片刻,她转话题道:「小江答应了教你武术吗?」明知故问!
我点头道:「是呀,她该会跟你说吧!」
「嘻嘻!好像是有的。」突然收起笑脸,肃容地道:「你一定要好好跟她学,她以后会需要你。」
「为什么?」见她正准备开口,我接著道:「算吧,我看你又是不说,或是要让她自己说了。」
不知怎的,原来我的心情很好,可是突然想到要暂别,心中早已有些不快;加上她好像处处也不透露,使我突然生出一种得她难以接近的感觉,说到最后那句的语气已经有点不善了。
缪诗珩又哪会听不出,而且明显身体轻轻一颤,低下头来不知正想些甚么。
那句话刚出口时,我已经有点后悔,她又不是我甚么人,她不说也有道理哦!
另一方面,我的确很想知道你的答覆又是如何,心中总有一丝期盼,希望她会解答我所有的疑问。
就在我正要放弃,要跟她道歉前,她开口轻轻道:「对不起,我习惯了;不过,很多事情还未到说出来的时候……。」
她抬起头来,略带无奈地道:「原谅我,答应我,不要再问,你总会有知道所有答案的一天。」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叹一口气,不过我还是做了,我道:「你没有错呀,是我没有自知之名吧。」
她歪著头,在我脸上打量了半天,最后摇头道:「我该走了,你住哪儿,送你一程吧。」
「我就住在这里呀!」我指著我住的那座大厦道。
「哦!」她才恍然大悟,脸上一红,道:「那我先走了,记著我今天说过的话呀!」
回家后,小狗曾经致电给我,也就是问我为什么不辞而别,其实最主要还是我未有出唱歌消费的钱嘛!
其实这一晚跟缪诗珩吃饭时,我们无所不谈,但是很少谈到自己切身的问题,她没有提出、我亦没有好奇。
可是,我就觉得我俩像是似曾相识,是与久未相见的朋友吗?
是朋友外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感觉,与今天对上孙芷江时的感觉很像,却又不是这么接近,一时间被自己多种不同的感觉弄得糊涂了。
睡觉前,我先把孙芷江给我的口诀背熟,虽然我为未清楚甚么回事,但是萧雨和缪诗珩都要我必须好好跟她学习,我直觉告诉我,事情必定还有下文,而且一点也不简单。
口诀中只有一些理论及运劲方法,没有我想像的「内功秘诀」或是「行功心法」等等,先把所有字背进脑内,慢慢领悟也不迟。
背了七七八八后,我又拿起那本《灵体召唤》来看,把第一部份看了一遍后,我试著依书中所述进入冥想。
先面向南坐下来静心集中,幻想胸前有一个微微发热的光球,除光球外四处黑暗,光球慢慢往下移动,所经之处都感到该地方发热。
问题就出在这里,依书所述,光球由自己所控制幻想,最初不会或只稍稍感到丁点热量,而我身上发生的却截然不同。
先是热量,我明显感到热量,就像拿著点亮的蜡烛靠近皮肤,只热却不痛;第二,光球好像自行会动,不受控制!
光球一分为二的直落双腿,到脚尖时经脚后会合在胯下,沿脊背直上脑部,到两脸颊时又分为二,流入双手在指尖传出体外,最终在肚脐处又进入体内,上行至胸部。
如此经过了大约三个圈后才在胸口处停下来,我被这个情况吓一跳,心想:『难道我真的资质高,冥想一学便会?』
我再次翻开书作对比,虽然与书中所说的有异,不过却很明显地通过了第一步,应该是练习「十字仪式」了。
记熟了「十字仪式」的练习方法后,不知哪来的睡意一下子充斥著我的意识,略略收拾好便躺下,立即入睡了。
这晚,脑子很自然的进行光球仪式的练习,当然是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这个状况会在日后由一只恶魔口中得知,而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一个怪胎!
今晚我做了个梦,一个不久都会重复的梦,梦境的事物每次都相同,可是我一点也想不起何时发生过,因为梦里一切都很真实。
梦境中出现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样子,女孩带著甜笑,脸红红的正对我说甚么,更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就在我做著异梦的同时,远方的一位女孩也做著相同的梦。
青山湾,一带地段处于海边,又在屯门公路下面,交通不甚方便,不过一带却是区内首认的富豪区。
某一间大型别墅内,门内、大花园内四角附近都站著三三两两的大汉,把整间别墅守卫得密不透风。若是有人眼力异常,不难发现附近大树上也有站岗。
在第二层的一间房间中,清雅的摆设及色调都清楚地告诉别人,这是女孩子的房间。
女孩约十七、八岁年纪,嘴角略带微笑,十年来,这个梦不知做过多少次……。
梦中,眼前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正不舍地拉著自己双手,阳光正洒在男孩俊逸的脸上。
「我、我要走了,你会守承诺吗?」
男孩笑道:「当然,日后长大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到时候,我只怕你会忘记了我……。」
「不会的!」男孩坚定地道:「你十八岁生日前,我必定会出现的!」
此时,背后传来一把严肃的男声,叫道:「小珩,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我会等你,你也记著要来找我呀!」
一觉醒来,天边开始吐白,床头闹钟的时针已经指向六时半,而且已经发出音乐,提示该起床的时份了。
「咯……」女孩刚关掉了闹钟,房外就传来一阵叩门声。
「我醒了,进来吧。」
房门打开后,女孩只见门外站著两位穿著同样校服的少女,正满脸怪笑地道:「早安啊!」
「早安,干什么啦?你们笑得那么恐怖。」
其中一位较年长,活像一位仙子下凡,穿著白色连身校裙,半成熟的外表下带点学生的清纯,让任何正常男人看到都不能别目,她不是别人,正是孙芷江。
另一位及肩长发,眼帘上长著长长的睫毛,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一看便让人感到充满活力,却不是萧雨又是谁呢?
孙芷江笑道:「大姐呀,听达叔说,你昨晚可有艳遇哦!」
缪诗珩啐了一口,娇羞地道:「甚么艳遇,说得这么难听的。」
萧雨惊讶道:「难道、难道大姐昨天真的遇到你梦里那个男孩吗?」
「我不确定」缈诗珩幽幽地叹了口气,续道:「不过,跟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与在梦中的完全一样。」
孙芷江喜道:「世事往往就很巧妙,既然感觉没错,说不定就这样给你们遇上了。」
「这是……嗯!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就是了!那个人叫甚么名字呀?」萧雨打趣问道。
却不料缪诗珩神秘一笑,笑道:「还记得我们结拜是说过那句话吗?」
孙、萧二人同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孙芷江奇怪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缪诗珩笑道:「很简单,这个人、你们都认识的。」
见二人满脸好奇,缪诗珩一字一字地道:「他叫文.正.明!」
清晨七时三十分,今天是星期四。
关掉了那个烦人的闹钟后,我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地道:「又是那个梦。」
这时我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此人正是缪诗珩!
回到学校,今天没有看到那辆高价房车,不过却看到另一个奇景。
只见雨天操场那面聚集了一大群学人,似乎有著各个级别的学生,本著羊群心理主意,我也走近过去。
刚靠近便听到一个熟识的声音道:「哼!陈训,莫以为你哥是义胜的人便在这里撤野,这里是屯门!」
另一把男声回骂道:「李莫摇,你们福安仔也不是躲在围村内做乌龟,嘿,还好意思强出头。」
陈训笑骂道:「你有种么?拖马过来围村找我呀!」(题外话:拖马,广东俗语,文雅点来说就是”召集手下”。)
「哈哈……,我就说你们福安仔没种,这番话你敢在尖东大叫出来吗?」(尖东,各位也该知道是尖沙咀东部的简称吧?)
这类帮会下线兄弟的争执在校内一向很少发生,我正奇怪他们今天吃错了甚么药,于是便向内挤进去。
这时他们的对话又清楚传入我耳中。
「孙同学,陈家村中我辈份很高,别的人不欢迎,只……」
「孙同学,莫听他的,跟我到尖东唱歌,我请客!」陈训一句打断了李莫摇的说话,抢先说道。
我刚辛苦地挤到人群核心,这时已经看到两位邻班同是中五的同学,而在两人旁边正站著萧雨及孙芷江。
四处围观的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再把陈、李两人的对话及现场的环境综合,用屁股也想得出二人刚在争风吃醋吧!
是否奇怪这类事情为什么没有老师出面吧?原因很简单,多年前校内也发生过类似事件,训导主任出面调解,结果三天后这位训导主任自此人间蒸发,有前车之鉴,还有人希望是下一个吗?
此时,孙芷江与萧雨都先后发现了我,妙目一致地望著我。
按常理,这类黑对黑的风月事没有我这些普通学生的份儿,不过自从昨天认识了缪诗珩,又知道二人是她的好朋友,一下子胆又大起来了。
「咿?芷江、小雨,你们都在这儿啦!」我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一人,走出来向二女道。
听到我对她们的称呼,二女对我也亲热起来,都喜道:「大哥,你来啦?」
原本在看戏的旁人看到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都吱吱喳喳地讨论起来,某些人更兴奋起来,料想事情会发展得更有趣。
而正在口角相争的二人更料想不到,李莫摇更是冷笑道:「文正明!你凭甚么呀?」
我好笑地道:「都甚么时代了,交朋友要论身份吗?」我走上前站在孙、萧二女面前,续道:「要凭,就凭我们是好朋友呀!」
陈训趁机打落水狗,笑道:「围村仔就是这样,一身乡下味!」(题外话:乡下味,说人长年在乡村生活,思想打扮过时。)
我咳了一声,对二女道:「我还未吃早餐咧,走吧!」转身便拿二女离开、
那个李莫摇被我抢白了一句,加上陈训的趁火打劫,在春、夏相交的时份炎热催促下,突然怒火攻心,要把一切发泄在我身上。
他突然发难,伸手就往我打来一拳;当我们耳听到旁边有人喊著「小心」时,我们三人却同时转身。
孙芷江与萧雨都会武术,没想到对于会突然出手,加上转身后,我已经挡在她们身前,李莫摇的拳已经在她们出手前打到我了。
事实我并没有被他打到,我回身后,他右手已经在我脸前不远。
当时,我脑海闪过一个影像,连忙用右手前臂托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