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正想问敏敏的被藏在哪里,姚立笙已经指著我的身后。
「文少,快开门!你们有没有事?!」铁门外仍传来著申恭豹及兄弟们的声音,可惜铁门被反锁著,跟本进不来。
「唉,没事,你们先走吧,这里我们会搞定的,快走!」我对著铁门大喝了一声,心中却是非常的无奈。
在我前面不远处发现了被绑在铁杆上的敏敏,她的身旁正站著陈德,而敏敏早已昏迷了,根本不知道我们到来。
最使我要他们走的原因,是因为陈德手里带著一个东西,另一只手却指在敏敏的身下,一堆类似炸药的物体。
「可是……我们去找撞门的东西!」世青喊了一声。
「不要找,我要你们给我退出整座大厦,不要再踏入一步,叫下面的兄弟全走!」
虽然我不知道那炸药是真或是假的,但是我仍不想他们与我一起搏,把茗芯都牵进来已经使我感到内疚了。
接著门外传来了电话的响声,没多久申恭豹便道:「文少,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们在后门接你!」说完便再没有声音了。
此时,茗芯冷冷的说:「你们把她怎么了?」
「放心好了,她只是吃了点安眠药,睡上几个小时便会醒来的。」陈德微微一笑的说。
「陈德,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怎样才会把她放了?」我回过神,怒瞪著他道。
姚立笙返回到陈德身旁,笑道:「真的吗?命令手下四处的搜捕我们,又与警方合作,已经不是我们间的事了。」
「你们不过是想要跟我打吧?好啊,现在就打,不过你们要先把她放了。」我指著敏敏说。
「要想我放她,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陈德扭扭颈,反曲著手指关节,传来“啪啪”的轻响。
与茗芯及世青打了个眼色,当下便直冲向两人,正如与茗芯商量一样,我在后面冲向姚立笙,茗芯及世青却攻向陈德。
以他们两人联手,大慨可以把陈德拖得更久,这样我便可以有更多时间击倒姚立笙。
就在我们三人开动之时,忽然一个黑影从旁闪出,我还未看清是甚么人时,一个碗大的黑团便出现在我眼前。
受到威胁的我,也自然地抬手,要想把这黑团挡开。
可是,当我的手才抬起间,那团黑影便飞快的不见了,却在我的右面侧发现同样的黑影,直接地击中我的右肩。
那时我已经看清楚,这个两黑影都是拳头,而对方是一个有六尺高的黑人,上身赤裸,穿上一条白色西裤。
“啪”的一声,那拳结结实实的击中我,右肩处传来火辣辣的痛,若不是我临时的微转了右肩,恐怕我的右手都不能用。
「阿明!」茗芯微微一顿步,正想过来救我,却被先一步的陈德堵住,同时间,世青也与姚立笙交上手。
「我没有事!」我轻轻的皱皱眉头,伸出中指对那黑鬼比比中指,用唇语道:「fxxk your axx, black guy!」
妈的,这个六尺巨人一点也不易对付,特别是他比我高出甚多,而且他的双手又长又重,所以我第一时间便用上心理战。
那个黑人明显被我激怒,一个小跳便来到我身前,左右两拳看似先后,实则迎乎一起的攻向我。
对方大约三十多岁,混身都是异常发达的肌肉,青根暴现,长有了一副凶恶相貌。
看到这个架势,立即便知道他是西洋拳好手,双腿活动又碎、又快,双拳打出时都有呼呼的风声,每一拳都能使人致命。
正面避敌、侧面攻敌,不让对方能抢到我的中线位置,却从他的侧面破他中线,是面对又重又直接攻击的打法之一。
面对著很多的拳手,或是普通人,这个方法非常的好用,可是,我再次失算,因为对方的步法很灵活。
也不见他的双腿有甚么转动,他的左拳只经快速地运到我的面前,我刚上上右手攻击,却不得不收回来抵挡。
又是“啪”的一声,我竟被他的一拳打得后退三步,手掌就是麻了一大片,以己之短接敌之长,结果就是这个样子。
如果被他结实的打中心口,真怕胸骨也会被他打断几根,一时也没有对敌的方法。
转接的跟他打了几招,那旁的世青与茗芯都与我差不多情况,同样被人打得无还手之力,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心中微一分神,便再被他的重拳击中,这次我两手护在心胸间,借后退之势,硬受他百多磅的力道。
*
黑人哈哈的笑了笑,口中说著不是英文的奇怪语言,不想听得明白,都猜到是些辱骂我的说话。
心中正感到无法取胜,却留意到陈德与茗芯两人的交手。
陈德与茗芯本是师兄妹,又同出一师,对大家的打法很清楚,所以茗芯便用洪家拳迎上陈德。
由於是太清楚对方了,茗芯在洪家拳又不及陈德精湛,被他打得无法还击,却每每在紧要关头,用上奇怪的招式错开。
顿时,我的心内灵光一闪,我终於明白我不是打不过黑人,而是我选用的战术根本就错!
西洋拳本就是步法灵活的拳种,加上了步法与直、勾拳配合,就像一个会不断对你发拳攻击的机器,令人只能向后逃避。
他们多是长期训练,每出一拳都能运用上全身整劲,扭腰出拳非常配合,要想从两侧攻敌不易,天何况比他矮的我?
刚才看到茗芯,我就知道我的思想有问题,竟然忘记了太极拳及螳螂拳的精燧,以长攻去破长攻,自然不能战胜。
茗芯避开陈德的方法很简单,她就是运用上咏春标指,在退时施与近身还击,边退边击,使陈德一时无防。
我没有学习咏春,但是我学习了另一套功夫,螳螂拳中的八肘拳、太极拳的忽雷架,两者都有一个共通,就是小圈!
这份明悟在我脑海闪过,黑人的拳头也再次攻来,比前次的更快更有力,可是,我现在对它已没有任何心怯。
在拳来到近身之时,我已迈出了入环步,矮身抬左手攻其喉头,右手回缩至胸前成螳螂勾,同时错过了他攻来的右拳。
也在我预料之内,他的左拳瞬间向我头部击出,腰身立即向右边扭,以避过我攻击他的弱点,把整个左身送给我。
刻不容缓间,与他几乎在同时,我亦把身体向左边扭,右手肘近身的对他肋下攻去,这是人的脆弱位置之一。
他的左拳在我头上呼的而过,而我的右肘却结结实链的击在他肋下肺侧,令他的身体因痛而轻扭向我。
没待他回神过来,落后的左腿瞬间插入他的裆下,借腰间的反弹劲,把全身力气聚於左肘一点,重重的击在他的心窝。
先一处是肺部近心位置,重击可令对方的心跳一顿,后一处是气门近心位置,两处都是胸骨不能好好保护的地方。
特别是第二击,在百多磅力的重击下,不是任何人都能没事的,我还可以看到他脸色出现的痛苦之色。
心下一喜,还未有打倒对方前,我还是施加攻击,第三击便由右手握成锁口拳,直击他微微俯身而露出的喉头。
同时又踏上右脚把他迫退,左手肘再次击在他右腰间肾门,灵活不断的运用著车轮劲,以腰为轴,连对他心腹的弱点攻击。
打到第十八击之时,对方虽然已再没有还手,或是被我攻击引化,可是仍没有倒地,当下便令我狠起来!
第十九击,左脚再次插进他的下裆,右腿连忙的跟上,就像个小跃步复,把浑身劲力都集中在身侧,双手同时击向他。
正是太极拳二路炮捶的“窝底大提炮”,这下加上我全力,当下便把他打得离地一尺,重重的趺倒在地上而昏迷。
刚解决了这个黑人,回头望向其他人,却发现世青的战事也完结了,此时他刚被姚立笙击中,无法再战。
看到姚立笙要施杀手,我当下大喝了一声,道:「姓姚的,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姚立笙哈哈大笑,指著另一边的陈德及茗芯,笑道:「你现在的对手是我们,而不单单是我一个。」
我望过去,却发现茗芯的速度已不如刚才的快,双手招架的软弱无力,恐怕过不了几招便会无力再战。
可惜我仍然是低估了陈德,只见他右手一个挂捶,茗芯不敢硬接般跳后,被陈德一记扫堂腿击中,又补送一脚的踢开。
那第二脚才是重手,竟然把茗芯打得飞到了几米外,落点刚巧就在世青的身旁,是我们双方的正中间。
「老婆!」我心疼的奔过来把她抱起,她的脸已是一片苍白,咳了咳后忽然吐了一口血,当下令我大惊失色。
「我…我没事……」茗芯皱皱眉,虚弱的道:「放心,我刚才运内气硬挡了他的一脚,现在吐了血舒服了一点。」
我伸手为她抹去了唇边的血,双眼已是一片馍糊,颤声的道:「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会痛苦一生的。」
此时我对陈德已经莫不关心了,我只在乎我的老婆,没有了她们任何一个,我的生命都不是完整的。
「哈哈,看著她曾经是我师妹的份上,那一腿只会令她内伤,不过,待会就要你尝尝痛苦了!」陈德奸险的笑道。
「若不是师妹的关系,送他们去做同命鸳鸯还不错的。」姚立笙也在旁附和的笑道。
安抚了茗芯后,我缓缓的站起来,瞪著他们道:「你们先打伤了我的兄弟,现在又伤了茗芯,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体内的内气在不断的翻滚著,怒火也正飞快的占有我所有情绪,现在我只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伤我老婆娇躯者,虽远必诛!』
「倒要看你怎么的不放过我们了。」姚立笙笑了笑,道:「为了折磨你,我们想了一套合攻阵法,你也该眼闭了!」
「不要废话,我还要带我老婆去看医生!」言罢,我已经冲前几步,直接的对上了姚立笙。
听过茗芯的介绍,我知道姚立笙的资质不好,而且学习不是勤力,在师兄妹间的功夫也是较差的一个,所以先选择攻他。
就在我发动的同时,两人分别向左右轻跳,让出了我正前方,他们却从我两旁直接攻我。
默契,才与他们一接手,我已被他们分别的击中小腹右侧及左边脸部,他们的动很一致的同时攻击,令人无法闪避。
没有为第一招失手而放弃,我依旧把刚才领悟的武功对敌,他们是两个人,我能真的能打败他们?
几招过后,事实的证明是不能的,他们就是不让我埋身近战的机会,以洪拳的长处,在中远距离不断攻击我。
姚立笙在我正右侧、陈德在我正左侧,两人都处在我身边,我进他进、我退他退,几乎保持在同一直线上。
面对这样的联合攻击使我非常不利,是我无法同时应付两人,如果单单对著一个人,我还可以应付一时,现在却不能。
这边姚立笙向我打出一记劈捶,那破风声显示出它的力度,刚想要微侧身接招,陈德的勾拳便来了。
在两边夹攻下,我只能选择退后,但是我不能退多少,因为茗芯及世青就在我的身后,我再退便会退到他们身上了。
两人就像有心玩弄我似的,虽然不时的击中我,却真正击中我身上时,气力全都是减半,根本无法给我太大伤害,只痛!
「哈哈,文正明,原来你的功夫就只有这么多吗?」陈德一面应付著,一面取笑我。
「这实在太令我们失望了,太极拳、南宗传人,我呸!以后不要说太极拳是国术之一,会把人家笑死的!」
「没想到你只得这程度,早知道便由我们的再传弟子出手,对付你是绰绰有余了!」
「是师兄高估了他,我说嘛,他所以有今日都靠女人,可能人家的床上功夫好,把我们的师妹都拐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