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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西翁战记 佚名 4407 字 4个月前

第一部 辉煌重生 第一章 求生

我奋力地奔跑着,脚下的大地潮水般急剧后退,剧烈的奔跑让我的肺部不堪重负,大脑开始因为缺痒而变得有些昏沉。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到极限了,体力已经严重透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身后的嗡嗡声却仍如附骨之蛆般连绵不绝地传来,让人难受至极。

那是甲壳蜂!

一种令人谈之色变的食人蜂!

猎犬般硕大的体型使人望之生畏,艳丽夺目的色彩令人触目心惊,钢铁般坚硬的腹部下撑着一枚锋利的巨型毒针,其坚硬的程度可以轻而易举地刺穿任何生物的身体,我曾亲眼看到它一针便刺穿了一头强壮的公狮的躯体。

但这还不是这些食人的畜生最可怕的地方!

最让人害怕的是,这些畜生已经拥有了灵性!他们集群而居、集群捕猎,很少有生物能够在大群甲壳蜂的集群攻击下全身而退,便是庞大的血狱蟒遇见了这些令人心寒的畜生,也只有退避一途。

脚下的大地忽然间凹陷下去,正奋力奔跑的我已经竭尽极限,再难收势得住,重重的惯性作用之下,我便一头栽落下去。

“噗嗵”一声,我掉落在一条小河之中。

冰凉的感觉瞬时就包围我的浑身上下,我张大了嘴,冰凉的河水便立刻灌进了我的咽喉,灼热的胸腔因为河水的冰凉,终于变得好受了些。令人讨厌的嗡嗡声也终于远离了我的耳际,我舒了口气,暂时是安全了。我竭力闭住气,划动着疲不能兴的四肢,奋力向河底沉去。

危机仍未过去,我知道可怕的甲壳蜂仍在河面上盘旋巡视,一旦我浮出水面,定然会遭到无数毒针的迎头痛刺。

因为缺氧,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冰凉的河水也渐渐压制不住胸腔里翻腾的灼热,令人抓狂的郁闷一刻不停地冲击着我原本坚强已极的意志,我暗叹一声,开始缓缓上浮。虽然我想潜得更远,便这已经是我能够到达的极限了,如果再往前,便是不丧命在甲壳蜂的巨针之下,也会因为窒息而死在河水深处。

我奋力潜到河边,自一丛水草里探出头来,竭力将动作放得最慢,以免发出任何异响,那些畜生的听觉相当灵敏,便是一丝细微的声响也是难以逃过它们的耳目。

令人烦厌之极的嗡嗡声再次充盈耳际,竟是近在咫尺!

我心惊欲死,目瞪口呆地瞧着一头斑烂艳丽的甲壳蜂正向我疾冲而来,又“嗡”地一声飞了过去。

托天之幸,它竟是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我。

过度的震撼让我再不能有任何思考,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我在一片虚汗里回过神来,连绵不绝的嗡嗡声已经远在遥远的天际,黑麻麻的一片阴影正在逐渐越过一座山峰,隐入某处绝崖之后……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终于长身而起,嘴巴张至极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由死转生的感觉竟是如此地美妙!我,一名普普通通的猎手竟然自甲壳蜂的围猎之下侥幸生还!巨大的现实冲击,使我恍如梦中,耳目也再没有了平时的聪灵。

但我马上便为我的一时之大意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就在我侥幸躲过一劫之时,“哧”的一声破空声响自我背后传来,凌厉的劲风刮得我脑后隐隐生痛。

危急关头,猎手天生的灵敏使我的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这已经是我求生本能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却仍是不能帮我躲过来自身后的致命一击!我只感到右肩背一麻,然后一截锋利的闪动着乌黑的光芒的巨针自我的右胸口穿了出来……

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强大的冲击自背部传来,将我狠狠地压落浅浅的河床,锋利的巨针去势未竭之下竟是生生地将我钉在了河床上。我无力地扑倒在河床上,右手正好碰上一截冰凉的物体,便下意识地抓住。

这冰冷的感觉瞬时便游遍我的全身,我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没有人可以在甲壳蜂的巨针下生还的!可是我还如此年轻,我怎能如此匆匆死去?强烈的不甘化为巨大的怨愤,在我的心底空前地燃烧起来,陡然间,我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将手中冰凉的物体狠狠地往身后挥去,朦胧中我似乎听到“吱”的一声,又似乎有一股凉凉的流体顺着我的右臂自那冰凉的物体流到我的身体上,再下一刻,无边无际的黑暗终于将我吞没。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繁星满天,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在半空,如一轮玉盘般洒下无穷无尽的清辉。

我还活着!

我竟然还活着,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充溢着我的胸际,活着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便是冰冷的夜晚也仿佛突然间生动起来,充满着动人的气息。

颤巍巍地爬起身来,我张嘴欲笑,却是只咳出一口血水来,同时间因为肌肉的牵动剧烈的痛疼也自右胸口急剧地传来,有如无数枚利针锐刺着我的身体,我瞬时便屏住了呼吸。

但我心下却是高兴之极。

甲壳蜂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它巨针的锋利,一旦被刺中之后,沾附在巨针上的剧毒也能够在顷刻之间将人麻痹致死!但我却分明感觉到了右胸口传来的钻心剧痛,无论是什么原因,我既没有丧身在巨针透体的厄运之下,也没有丧身在剧毒的麻痹之下,我总是活了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忍不住跪了下来,虔诚地向着皎洁的明月拜倒,感谢大神的恩赐,让我死里逃生。

站起身来,我这才开始注意起自己的伤势。

那截乌黑的巨针仍然贯穿在我的右胸口,我甚至惊异在这样的贯穿之下,我竟然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但更让我难以置信的事情还在后面,我竟然在这样的重伤之下保持着灵活的行动能力,以及清晰的意识!

这是难以想象的。

记得去年,我被一头普通的野狼咬伤大腿时,都曾经躺了整整七天七夜,但现在,却在魔兽甲壳蜂的毒针下安然无恙!?

我当然不会蠢到在没有牧师的情况下拔掉毒针,那样只是失血便足以抹掉我的生命。

又一股冰凉的寒流自右臂上流来,那根垂死之际救了我一命的物体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轻轻地抬起右手,将那冰冷的物体凑到自己的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

我发誓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奇怪而又邪异的东西。

通体乌黑,黑到让人心寒,仿佛能够吸掉世间任何光亮般摄人心魂!

样式古怪,仿佛一柄极度扭曲了的巨剑,比一截受尽压迫从岩缝里窜头的树好不了多少!

我轻轻挥动一下,竟是轻如无物。

就是这截黑炭也似的“剑”结果了可怕的甲壳蜂的性命?这柄毫无锋刃可言的“剑”竟能斩破钢剑也砍斩不破的坚硬甲壳?

我百思不得其解,转过身来,断成两截的甲壳蜂尸体却是清清楚楚地展显显在我的面前,仿佛还在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就在刚才,我刚刚经历了一场空前的生死惊魂。

摇了摇头,我决定放开不想,凭着我这样粗陋的知识是不可能知道这截东西的来历的。小心地将它插在脖子后面的衣领里,我决定带回家让山特大叔瞧瞧。山特大叔既是小村里的村长,也是村里唯一的牧师,更是村里学识最丰富的长者。

而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我,猎手柯恩的养父。

第一部 辉煌重生 第二章 往事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山特大叔紧紧地蹙着他的白眉,凝神苦思,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就摆着我带回来的那柄乌黑的邪异的扭曲了的“巨剑”。

我静静地端座在山特大叔的面前,三天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原本需要差不多七天也难以好全的伤口,现在竟然只有不到三天便已经完全愈合了!我甚至还试着往伤口重重地砸了两拳,也没有任何不适反应。

我非常确信,有些神异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可能说得清楚。因为,村里知识最丰富的长者,我的养父山特大叔也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山特大叔摇了摇头,有些沉闷地说道:“不看了,柯恩,饭做好了吗?”

“好了,大叔。”我恭应一声,小心地将一大碗燕麦熬成的稀粥端到了大叔面前,再从土炉子里掏出两只黑糊糊的麦糠糊的大饼,这样的口粮已经是不错了。在村里,有的人家连这个都已经吃不上了。

据说多年前,我们小村的山民还能够靠着闲暇的时候打猎捕点野食来改善一下伙食,可自从大约十年前开始,越来越多的魔兽开始出现在周围的群山里,可怕的甲壳蜂、凶猛的凶牙鬼,有的时候竟然还会出现巨大的骇人的血狱蟒……

小村的周围开始变得不再安全,越来越多的猎手在冒险进山打猎的时候,都反而成了魔兽的猎物,村民们的生活也逐渐清苦起来,已经有许多人搬家走了,我童年时最要好的朋友,戈尔一家也在五年前搬走了。

临走的时候,戈尔跟他妹妹莎琳娜眼泪汪汪地前来告别,说他们要搬到很远很远的东方去定居,以后再也不回来这儿了,还将他从小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送了给我。

忍不住轻轻地摸了一下胸口,那造型奇异的护身符仍然安静地垂挂在我的脖子上。也许,是因为这个护身符,才给我带了三天前的好运呢?我有些傻傻地想着。

我小声地啃着燕麦糠糊成的大饼,那艰涩的味道让我的胃一阵阵的痉变,这玩意儿虽然充饥可实在是在些难以下咽,凝视着面前的半碗稀饭,我却不敢轻易地喝了,这好喝的稀饭要留着吃完麦糠大饼之后一口气喝光才最有滋味了。

山特大叔忽然将面前的半碗燕麦稀饭推到了我的跟前,叹息一声道:“喝吧,孩子,都喝了。”

“那……大叔你呢?”我犹豫了一下,艰难地抵御着燕麦称饭发出的特有清香,舔了舔上唇,抬眼望着山特大叔。大叔明显地老了,脸上已经尽是纵横交错的皱纹,就像是村口的古槐树般苍老不堪了,背也明显地驼了,再不是几年前那强壮的牧师山特了,现在的山特大叔,看上去更像个垂死的老人。

“我不饿,你吃吧。”大叔掏出烟袋,放一点在旱烟管上,点燃,叭嗒着抽了起来,浓冽的烟草味便开始在家里弥漫开来,我忍不住轻轻地嗅吸了几下,感到一阵微微的晕眩,却有一股飘飘然的舒服滋味。若不是大叔坚决反对,早在五前年,我便想跟着戈尔抽这玩意了。

“柯恩,你还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吗?”大叔自顾自地抽了一会烟,忽然抬眼望着我,已经日渐浑浊的老眼里流露出一股慈祥的神色来,让我的心里感到暖暖的。

我终于抵御不住燕麦稀饭的诱惑,一口气喝干了属于自己的半碗,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糠饼,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从大叔在村口的老树下捡到我时算起,我应该是有十七岁零八个月了。”

似乎是微微地怔了一下,山特大叔的眸子倏然一黯,怅然地轻叹道:“快十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年少的我自然是不可能体会得到此时大叔的心境的,我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糠饼上,大口大口地吞咬着,终于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喝干了属于大叔的稀饭,末了才快意地抹一抹嘴角,打了个饱呃。

山特大叔却是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个一直紧紧地锁着的铁箱子前,停住了身子,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似乎是在缅怀某些往事,或者那铁箱子里装的是让他感到悲伤的过去吧……

但我的好奇心却是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那紧锁着的铁箱子是我童年一直的梦想,总是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大叔那么神秘地从不打开,每次我苦苦哀求,他也是呵呵一笑,淡然拒之。但今天,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