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做个游历大陆的剑客便是我仅次于投身军伍做个士兵的梦想,看看身边这其貌不扬的大家伙,真看不出这家伙还是个游历大陆的兽人武士呢。
到了席达镇,咆哮凭着记忆很快便找到了募兵站,兵站前面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排成了长长的十道长龙。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少说也有五六百人罢?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人类,大约还有几十名与咆哮一样的兽人。
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不假思索地排在了其中一列的最后面。我奔波数百里,从遥远的欧姆村前来席达镇就是为了投身军旅,完成山特大叔未竟的心愿,做一名成功的合格的士兵!咆哮也闷声不吭地跟着排在了我的后面。
差不多几顿饭功夫之后,终于轮到我了。
“叫什么名字?”
站在我前面的老军人大略五十上下,只是随便地站在那儿,便隐隐便有一股杀伐之气从他的身上流露出来,竟然清晰地让我感到了杀场的肃杀之气!身上纯黑色的铁甲,色泽的暗淡似乎显示着它年龄的幽深,而满布其上的刀伤剑创则更显示着它曾经久经沙场,直面无数征伐!这样的铠甲,只是看一眼便能够让人肃然起敬,我不自禁地立直了身躯,眼神里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崇敬的神色来。
“我是柯恩!将军。”
“恩!”老军人点了点头,显然对我的身量还算满意,“几岁了?有什么特长?你为什么要参军?”
“十八岁,特长……我是名猎人,我参军……是我从小的梦想,将军。”
“很好!”老军人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和声道,“咱们驽马高原上的猎手天生就是优秀的战士,欢迎你的加入,年轻人。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祝你好运。”
我终于一步跨入了梦想已久的军营,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名真正的士兵了!
也许,明天我就将战死杀场,也许我最终会成为最优秀的士兵,可是,最重要的是,我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士兵!夙愿得以实现的巨大喜悦充盈着我的胸际,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要想成为一名士兵竟然如此容易?
但世大的喜悦之后,我也产生了微微的困惑,做一名士兵真的如此容易吗?
这儿时伟大的梦想,实现得是否太过容易了?
“嗨!”一只巨大的毛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将我从沉思中惊醒,赫然便是咆哮,正咧着大嘴,露出惹眼的满嘴利牙,说道,“柯恩,我要去兽人小队的营地报到了,你多保重。”
我有些不悦地蹙紧了眉头,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便自顾自走了,我从心里反感咆哮如此亲昵的举动,我又不是他的好朋友,凭什么这样拍我的肩膀?
在军需官的引领下,我领到了头盔、靴子还有弓箭,却比其它士兵少了铠甲和双手巨剑!军需官的理由很简单,现在军队的装配短缺,既然我已经有了铠甲和巨剑便无需同类的装备了,这样虽然有损军容的严整,但在非常时期也就只有采用非常办法了。
我不知道军需官所说的非常时期指的是什么,但我并没有异议,说真的,能够成功参军便已经让我欣喜若狂了,其它的便也不太在乎了。
刚刚被挑选出来的新兵们很快便被集中起来,我扭头看了看,兵站外的人群已经一个也没有了,不知是散去了还是全部被招募了进来?兽人咆哮也与他的同类失去了踪迹,显然是去了他所说的什么兽人小队了。
“呜呜呜~~~~”倏远嘹长的号角声倏然响起,那仿佛来自亘古蛮荒而来的苍凉瞬时就让从未曾见过识军营风采的新兵们屏住了呼息,包括我在内,每个人的心都在顷刻之间被狠狠地提了起来。
“列队!”一群军官跑步而至,然后分散在一堆堆的新兵跟前,驱赶着不知所措的新兵列好队,稍有犹豫,他们手里的剑鞘便会毫不客气地重重砸下,绝无半丝怜惜。
新兵们很快便在军官强暴的驱赶下列好还算整齐的队形,直到军官们蹙紧了眉头在各自队列的最前面如标枪般立正,方才那名接收我入伍的老军人慢慢地出现在了操场正中那一人多高的木台上。
但老军人已经一反方才身上那股和煦的风采,变得狠厉而又冷酷起来。
阴沉沉地扫视了整个校场上新兵方阵一周,老军人以无比宏亮冷厉的声音吼道:“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一名新兵!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要想从新兵成为一名真正的士兵甚至是优秀的士兵,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听得心神大震,原来如此!
难怪参军入伍如此容易,原来这仅仅是新兵而已,要想成为真正的士兵,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呢!
“什么才是真正的士兵?唯有在血火洗礼中幸存成长起来的新兵才算是真正的士兵!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在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将会在战场上死去!只有一部份人才能够幸存下来,成为真正的士兵!我不想勉强大家,现在你们还有最后离去的一次机会,决定退出的请立即离去。”
我冷然不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我成长为优秀士兵的信念!
排在我前面的几名士兵纷纷转过头来,想来他们是看到了标枪般挺立在人群里我的身姿罢,马上便转回了头去,也狠狠地挺直了他们的脊梁,举止间再无一丝的犹豫。不过,还是有不少的新兵选择了退出,大约有一百多人放弃了他们刚刚领到的武器铠甲,神情沮丧地从兵站的大门溜了出去。
“很好!”老军人看着台下虽然稀疏了些的队列,虎目里却是流露出了欣然之色,“你们选择留下,足以证明你们拥有一颗无畏的心!无畏者将无敌,小伙子们,好好训练吧,在战场上将没有任何敌人能够击败你们,我,驽马高原的总督蒙特利尔,将在三个月后再来看望你们,希望那时候,你们已经茁壮地成长。”
第一部 辉煌重生 第六章 选拔
次日,刚刚在熟睡中的新兵们被一阵急促的行军鼓声所惊醒,那仿佛千军万马齐聚奔腾的激昂鼓声瞬息之间便激荡起了新兵们的血液,一个个睡意全无,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迅速到大校场上集合。
淡淡的曙光里,我赫然发现校场上集结了比昨天多得多的士兵,黑压压的一片,怕不有上千人之多呢?想到这么多人能够聚齐在一起操练,我的热血忍不住也跟着沸腾起来,大军,这便是梦想中的大军吗?我真的成了这滚滚铁流中的一员了吗?
巨大的自豪感瞬息之间便充盈了我的全身,我忍不住挺直了身躯,原本已经够高的身躯在人群里便愈发地显得突兀挺拔!除去强悍高壮如山的兽人不算,也许在整个军营里,我便要算得上最高的了。
三通鼓罢,紧接着又是嘹亮幽长的号角之声,据说这号角取自深海巨螺之壳制作而成,难怪能够吹出如此苍凉幽长的声音来,轻而易举地激起人们心底沉沉的原始血性。
一名显然属于军官的军人登上了木台,右手只是微微扬起,号角声立时嘎然而止。整个军营刹那之间便寂静如死,绝无半丝声响,仿佛一直以来,整个军营都是如此寂静如死。
“根据总督大人的命令!”军官挺直胸膛,冷电也似的目光冷冷地掠视校场上新兵一周,洪声吼道,“三千新兵将被分成三十个小队,小队长将在新兵之中产生!只要你们自信有这个能力,皆可上台一试。”
军官的右拳重重切落,幽暗中倏忽冒出了一名全身裹在金色铠甲里的甲士来,缓缓地登上了木台。
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的新兵们都在眸子里流露出了热切的神色!这是一名骑士!比重装步兵更高级的存在,这才是作为一名士兵所应努力的最终极目标。
骑士,多么伟大而又神圣的称号啊!
军官冷冷地伸手一指金甲骑士,沉声道:“只要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人赢了他,就马上自动成为小队长,如果没有人能够赢得了他,你们将会迎来一名老兵做你们的队长,现在挑战开始。”
“我来!”
军官声音才落,早有一名迫不及待的新兵腾地跃上了高台,拖着刚刚领到的双手巨剑大咧咧地走到金甲骑士跟前,冷声道:“你小心了,臭小子!”
话落举起双手巨剑照着金甲骑士的脑袋狠狠地劈落下来,声势颇为凛冽,但我知道此人不过是仗着几分力气,并没有学过武技,与拥有骑士称号之人交量,自然是必败无遗。
骑士,那可是非同凡响的存在。
山特大叔曾经印象深刻地告诉我,一名骑士将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一个小队的重装步兵,足见其战力是如何非同凡响!如此考验,显然只是为了给桀骜不训的新兵一个下马威罢了,凭着我们的实力,要想战胜骑士那是难以想象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名嚣张的新兵只是一回合便被金甲骑士无比狼狈地踢落了下来,重重地摔落在木台下面,虽然迅速翻身爬起,但暂新的皮甲上已经沾满了雨后校场的泥浆,神情极是狼狈。
然后,接二连三有新兵纵身上台,悍然向金甲骑士发动进攻,但下场却是无一例外,纷纷被踢落烂泥堆,弄得极是狼狈,而反观金甲骑士,神情轻松,竟是连骑士剑也未曾出鞘。
忽然之间,我便感到了莫名的愤怒。
败便败了,技不如人自然无话可说,但这金甲骑士却显然是在侮辱我们新兵,因为他竟然将所有的挑战者无一例外地踢落在泥浆之中,弄得浑身湿透极是狼狈。
我或者并不喜欢出风头,但绝不会容忍如此针对我们全体新兵的侮辱!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士兵,士兵的尊严就是在敌人的刀下断头,也绝不能低头屈膝。
莫名的愤怒带来莫名的杀气,陡然间我便往前踏出了一步,不知何时,邪异的魔剑已经轻飘飘地来到了我的手里,仿佛它从来都是握在我手里一般自然……
金甲骑士明显地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浑身轻轻一震,霍然转过身来,两道摄人的寒芒自严密的头盔里闪射出来,直直地刺进我的眼里。
我心神剧震,有如重鼓击胸,几乎在他一瞪之下便吐血而败。
骑士的无匹战力,竟恐怖如斯!看来,大叔所言实在非虚,便是刚才,他显然也并未曾尽全力。
但在强大的压迫与危险面前我柯恩何曾屈服过?可曾放弃过?便是在恐怖的成群结队的甲壳蜂追猎之下,我还不是成功地逃出生天?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我柯恩屈服!强大的信念催生了顽强的意志,顽强的意志驱散了金甲骑士通过锐利的眼神压诸我身上的沉重压力,我感到浑身一轻。
我强横地再度踏前一步,强大的自信开始在我心胸流转,我再无所惧地狠狠回瞪回去,依样直直地将自己的眼神刺进金甲骑士的眸子深处,但那两汪眸子幽深如万载寒潭,我发现根本就没有将之刺穿的可能。
轻轻一跃,我终于纵身上了木台。
我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凭着自己的气势便可以战胜骑士!说实话,能够在气势上与一名真正的骑士平分秋色,我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想象了。接下来,便是真正实力的比拼,我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把握,但我夷然无所畏惧,因为我是战士,我拥有勇敢的心。
一丝厉色清晰地自金甲骑士的眸子里冷冷地透出来,当我感到不对急急地伸出魔剑在身前挡格的时候,他的骑士剑已经迅疾如闪电般向我的胸口斜斜地斩击而至……如此迅速而又突兀,当我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他的剑刃寒锋差不多已经切上了我的皮甲,我甚至能够清晰地嗅吸到骑士剑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死亡气息,我仿佛看到尊神在刹那间向我招手……
“呀~~~”我陡然怒吼一声,生死关头,心底最原始的血腥被彻底激发,再不做无谓的闪避,既已经避无可避,则不如不避!死则死尔,大不了同归于尽!这一刻,我将眼前的金甲骑士当成了生死不渝的敌人,既是我亡,亦是他死,再无其它可能。
带着我绝然决然的杀意,手里的魔剑也仿佛领会了我的决意,竟然浑身腾起微微的乌芒来,魔异地吸引着它周围空间的光线,在空中掠过一道诡异的轨迹,狠狠地往金甲骑士的左肋切了过去。
纵然我会在他的一剑之下分身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