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打开电脑,对老三说:“你也别看书了,又这么吵,来,咱们一起cs吧。”老三什么也不说,把书一扔,也打开了电脑,边出门边回头说:“我先去洗把脸,等等我。”
秦华答应了一声,对老朱说:“你猜猜,今天晚上我和谁在一起吃晚饭了?”
小白那边已经被对方两家推得不行了,老朱这才回过头来,正看到秦华诡异的笑容,想了想说:“你要和叶岚一起吃饭我就不惊讶,别人嘛,我暂时还真想不到会是谁……”秦华叹了口气,说:“是四大皆空。”
老朱惊讶得不行了,像是听到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笑话一般,大笑了两声说:“他?他!你和他一起吃饭?你太搞笑了吧?你和他能有什么共同语言?他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和我还不清楚吗?”
秦华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他走过去,到桌子前坐下来,大约也是有什么感慨,叹了口气,一边摆弄着鼠标,一边说:“计较什么啊,都大四了……”
小白也已经退出了,老朱也坐回自己的桌子前面,准备开始下一局,但是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插上一句:“按说你都不计较了,我也不该有什么意见,可是我可没你这么健忘,我就是这么爱憎分明!要不是他,……唉,想想我都生气,你还帮他!”
秦华一边进游戏,一边说:“我也不喜欢他,可是人就是这个样子啊,总要和现实妥协。你又不是一条蛇,看见对方不爽就可以去咬他……老三,你掉进去了啊!快没位置了!正在换图!”
老朱回头看看他,摇摇头说:“又一个看郑渊洁童话长大的孩子……”
正文 正文 第三章 闲话(1)
北京的春天是很有些意思的。
这里的春天总是很有些意思的。冬天走了,雪开始融化,春雨淅淅沥沥地开始慢慢折腾你干涸的心灵。山间,都是雾气,都是云岚。山就在云里,云气随着风流动,把整片山都缠绕起来,像是腰带,又或者是围巾。山是刚毅的,但是在这时,也变得活泼起来,似乎在随着风云而舞动。无数的山头,雄伟地屹立在天地间,风吹不倒,雨打不坍塌,但是这个时候到悄悄地藏在云里,顽皮地像是捉迷藏的孩子。天气都是湿润湿润的,让你觉得混身都笼罩在一种潮湿的亲切感里。虽然,这样的日子如果久了也会厌倦,但是刚刚从冬天寒冷的干燥里走过,谁都不能不有一点欣喜。
满山的草都偷偷长出来了。有诗说“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这太秀气了。山上不是不秀气,小雨下起来一样是秀气的不行,可是草长起来就不是一样的秀气了——满山遍野的,到处都是浅绿、嫩绿、墨绿的绿色在喧闹着,绿里带一些黄色,或者是绿里带一些青黛色,把整个山都装点得有些青春。草尚且如此,树就更加不用说了。多少年的生命力,在冬天蛰伏着,到了春天就立刻迸发出来。也许就只是一瞬间,立刻山上就变成了绿的海洋,绿得通透,绿得像是一整块宝石。平面一旦立体起来了,再和颜色的深浅一结合,层次就鲜明得不一般。高的绿,低的绿,如果再有一阵子微风拂过,高高低低地都动起来,绿色就是一片海洋。你会迷惑,这究竟是不是海洋呢?说她不是,她确实在荡漾;说她不是,她为什么高高低低着却又不流淌?
连静的风景都有了,自然鲜活的动物们也都苏醒过来。不过,除了满天在飞在唱的鸟儿,你大多看不见,也听不着,因为它们都藏在海里。听听鸟儿的歌唱,听听竹子在春雨后的生长,听听风吹过时的叶雨声,才发现绿色是属于生命的颜色,春天也永远不会是寂静的季节。这是鲜活的季节,这是这里独具的风光。
风光好,远离了城市的喧闹和污染,自然让人身心愉悦,如果不考虑每天校园里的人来人往以及车来车往。这永远是一个悖论,你可以选择学校默默无闻或者忍受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但是,喧嚣是有限的,分时间、分地点,但是校园里的好风色是无限的,总是存在,总是荡漾着、洗涤着。钟灵毓秀,说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于是,爱屋及乌的,别人眼里的从这个园子里走出去的人,也都很有那么些清新。
清新只是表面,是一种很普遍的生存状态和精神面貌,可以让你有一种朦胧的判断,却还不足以构成特点。这个园子更深一些的美在那个湖——未名湖。似乎是朱光潜老先生说过一句话,大致意思就是未名湖是北大所有美学的源泉。春依垂柳夏观鱼,中有通幽山径曲;秋风渐随涟漪起,雪覆石舫看不足。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北大始终是陈旧的,却又始终是蓬勃的。看云起云灭,看四时湖水常新,水清澈却又难见湖底,大约是描摹着一种奇异的人文存在。
正文 正文 第三章 闲话(2)
或许是因为这气氛和人形成了互动,这学校里很有些湖水般荡漾自如的浪漫气氛。当然有人说,这太小资,确实也不能不承认,但是小资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即使不喜欢,也确实还是可以忍受的。何况,我要说的浪漫,也不简单就是那么简单的浪漫,多少还有散漫的感觉在里面躲着藏着。所以,姑且不论其性质,也不说这浪漫是否就是平日里说的浪漫,且先说说这里的浪漫。
如果有统计,那么在校园里公然求爱的现象,必然在中关村附近是最多最普遍的,而且大家对于这一类现象的认同感也是最强烈的。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无数群众不计报酬的慷慨帮助,只要你有勇气有信心。示爱的方式也是丰富多彩,也许你只是手拿一朵玫瑰,轻轻走到一个女孩子身边大声告诉她你爱她,或者是用蜡烛在她楼下点燃出一个明亮的“心”型,或者上bbs.ytht.net去请求大家帮忙顶个十大去找寻昨天在三教遇见的那个很有感觉的女孩子,反正总会有人支持你。不过,这也多多少少助长了这里的孩子们本来就少不了的轻浮性情,但是他们多少以此为自豪,就是别的学校的人提起来也多少有些羡慕——只要不是致命的缺陷,那么可怕的就不是缺陷本身,而是连缺陷都没有的平庸。
当然,这里从来不平庸,她有的是特点,而我想说的第二个特色就是这里的作息时间。
如果说,这里的孩子们都起得很晚,那么大约也就不能说是很有特色的事情了。说这作息得有特色,就是因为这里的孩子们睡觉的时间都差不多,但是起床就像是风吹过茂密的麦田,一浪一浪的。
早晨6点左右是第一拨,那是起早锻炼的和读英语的。锻炼的基本上都是高年级的女生,读英语的基本上是低年级的女孩子。7点大约就是第二拨,这是起床吃早饭,然后去上8点钟开始的第一节课的。基本上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起来的,就要到10点左右才起来了,反正迟到了总是对老师的不尊重,那么还不如在宿舍多睡一会,反正期末也可以去找女生借笔记复印来用。最后起的一拨就是中午12点的了,这大多是夜里熬到3点或者更晚的了,直接起来吃午饭。而这个时候,大约起床最早的,就应该要睡午觉了。大致说来,就可以得到一个结论,不论什么时候,宿舍里总有醒着的人,也总有睡着的。
既然睡觉的时间这么不规律,上课的时间又是那么规律,这自然是互相抵触的了——结果就是,上课成为负担。一节课从开始到结束,基本上不是有人进来,就是有人在出去;不是有人在睡觉,就是有人在聊天。当然,这也不能简单怨那些孩子们,因为谁都心知肚明,这些课程本来就没什么用处,真正想做学问的不屑来听,而别的人走进社会以后就根本没有任何应用的价值和可能——别忘记了,成功不是来自于书本,在商界也不需要整天考察什么函数和曲线,而掌握你前途命运的人也是在大学里也曾经是那么生活过来的。
这就是故事要开始的大学,一所自由散漫的大学,一所有着别样活力的大学。可以是北大,可以不是,可以是你经历过的,也许只是我经历过的。反正,一样美丽。
这些都是闲话,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正文 正文 第四章 魔方(1)
大学里夺人眼球的女孩子都像是孔雀。也许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因为会开屏的其实都是公孔雀,它们想用美丽的羽毛吸引异性的注意力——不过这个事实很多美女其实不知道,而且我没什么鄙视的意思:人有一个优点就已经足够,事实上你也不能要求大多数的美女在每天涂涂抹抹之余、关心家长里短之余、把别的美女在好朋友和不共戴天的敌人之间不停切换之余还能够去关心开屏的孔雀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就像是你不能要求一帮愤青在bbs里面愤怒地跟贴梦想家国天下的时候还去想想看到的文字是不是值得相信一样。
不过,孔雀总有收起羽毛的时候,愤青们也有担心网费的时候,美女们也有卸下妆、素面朝天准备睡觉的时候。如果你能联想到那句名言就是最好了——每个人都像是月球,总有一面是不肯展现给别人的。当然,一样不带有任何鄙视的成分在里面,我想说,很多美女也不知道这个事实,当然很多帅哥也不知道——好在他们有自己的成就和可以自豪的资本了。回到正题,我想说,所谓大学里的公主楼其实就是一个大魔方,每个看起来一样美好的女孩子一进去自然就是五颜六色,所以想认识一个女孩子,最好到楼里来看。可惜的是,男生们总不可能幸运到那个程度而能获得那样的机会,总也是只能水中望月、雾里看花,所以大学里总是整天上演着不值得的哭泣和多少年以后才会懊悔的擦肩而过。
还是在题外话之外再插句题外话,男生也是一样,只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敢穿着拖鞋和有洞的袜子去上课,而不仅仅是躲在宿舍里才这样。
叶岚正躺在床上,听音乐、看书。她的床看上去很舒服,虽然一样狭窄,但是垫了很厚的褥子,而且还加了一层厚厚的海绵,感觉人就是陷在了床里面一样。主色调为红色的三件套,让人看一眼就能爱上这个床。床里的墙上有一幅木板画,是炊烟里林间的木头小屋。床头有台灯,很明亮,冷色的光照在红色为主的床上,光线立刻就变得柔和。枕头边还有几本书,但是没有毛绒玩具。老子说,因为“无”,器具才能有了作为器具的用处,屋子才有了屋子的功能。想起这个话,是因为这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不在于它有什么,而在于它少了些什么。很多时候,“没有”就是最微妙的存在。这床,是没有床帘的。
何谓“床帘”?不过是楼的延伸,就像大陆架是大陆的延伸一样,是又一层的魔方。就起客观的实际存在而言,是在床上方扯起一圈铁丝,然后买来布围成帷幕,密封性不及蚊帐,但是遮光性却好得很。这个东西,不仅仅是女生楼有,即使是男生楼,也始终不算罕见。我始终认为这是比较奇异的一种东西。人有窗帘是要和外面的世界分开,而被迫住在一起了,就要用“床帘”把彼此分开,想要分开的又不确切究竟是什么东西,看来大多数人大抵还是独居的奇异动物,实在是不适宜呆在一起。
叶岚看了一会书,看了看床头的钟,大叫一声:“啊!都11点了啊!”
上网的阿娇正在不知道为什么而偷笑,听见叶岚惊呼出声,大有不满之意地抬头看了看她,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啊?最近哪天不是夜里两点以后才睡觉!”
叶岚在床上架好小桌子,一边把笔记本电脑各接口连好,一边笑着说:“才不是呢!熬夜不好的,你去问问小杜,她肯定语重心长地告诉你,不行啊,女人熬夜会老得快的!”她一边笑着,一边扭捏着学小杜的语气和神态,手还抽空出来捏了个兰花指,把阿娇逗得不禁乐出声来。
阿娇笑着说:“你就折腾吧,等小杜回来我告诉她,看她怎么收拾你!”
叶岚赶紧转头过来说:“哎呦,姐姐,你赶紧饶了我吧!她那么斯文的一个孩子,别的我都不怕,她只要站在我边上说上两个小时关于养颜或者保持身材的废话,我就该哭了!”
阿娇“切”了一声,说:“也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你了,整天跟个疯丫头一样。刚才又想起什么事情了啊,这么晚才上网?难道,是因为……”她说到最后故意把音调升了上去,调侃的意味立刻就不言自明。
叶岚打开电脑,看了一眼钟点,似乎也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然后才得意地回答道:“哈哈,明天3月8号,上网发贴庆祝一下!还有,明天是秦华的生日,也可以一起庆祝一下!”自己想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春春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叶大小姐,大家都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