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什么变态十大的，你放心好了。不就是挨了顿训么，还看在我们是毕业生的份上就算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这样不是才完整么？”

老朱叹息道：“你别安慰我了，其实我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我现在情绪有些低落，人也有些软弱，只是因为我在想一个人，很想很想……”

小白听他说完，不禁愕然道：“不会吧！你不是号称目标就是‘万花丛中过，不留半点香’的么？你，不会真和叶岚有什么吧？”前半段是调侃，老朱闭着眼睛也可以听得出来，可是后半段就真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可是没想到，向来聪明伶俐的老朱居然漏掉了重点，反而似乎没听明白一样开始回答那段调侃：“我其实也没那么浪漫，只是佯狂难免成真，身边的哪个女孩子能忍受这样和时代脱节的一个人？你在湖边对酒当歌，你在诗歌节上加冕做桂冠诗人，你文不加点地写完一篇急用的稿件，于是会有些女孩子倾慕你，可是谁会真正全心全意地来爱你？何况，即使有人爱着我，这个人又未必是我欣赏的，哪里还有什么爱情？”

小白默默点点头，道：“其实爱情这个东西还真是麻烦，人太容易被外表或者什么别的虚假所吸引了，于是就丢了判断力。就像咱们在图书馆碰见的那个女孩子，我能说喜欢她也只是因为她的美丽，可是真相处起来她难道就会喜欢上我？我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不厌倦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一见钟情的轰轰烈烈简直就是奇谈！所以，还最好是谁也别碰上的好，直接碰到那个要过一生的人，不然要想要选择要思考，太累了。”

老朱笑着摇摇头，道：“你这是另外一个极端，也还是很孩子气的想法。其实人总要有两次失败的感情才会成熟起来的，你以后就会懂，这里的挫折总是好事情。你虽然想安慰安慰我，可是却没明白我的痛苦，也是我没说清楚。我现在觉得低沉，是因为我在想念一个人。我痛苦不仅仅是因为我想念她，也是因为我想念她却不能去见她，即使见到她也只能装着并不爱她……”

小白很哀怜地看着老朱，深深叹了口气，道：“可是你又根本不可能忘记她！老朱，多情总似无情，无情其实深情，你那牵肠挂肚的感觉，我也能体会。可是，你这么聪明豁达，怎么就还是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把痛苦都忘记了，不是活得快乐许多么？”

老朱用低沉的声音答道：“把痛苦都忘记了，除了一个貌似快乐的躯壳，我还能剩下什么？我愿意就这样守望着，习惯了痛苦，就可以品味出幸福来了……”夜风轻轻地在拂过这整个多愁善感的三月，而未名湖边的柳枝听着老朱那似乎来自深邃远方的声音，却如同小白的心一样冷冷地、悲哀地冻结在那一瞬间，在风里如同凝固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正文 正文 第十三章 出尔反尔（1）

三月的最后一天，院学生会本学期第四次全体会议正在商学院大会议室举行，主持人不是名义上的学生会主席秦华，也不是实际上在负责近期内全盘事务的叶岚，却是院团委书记唐旭宸。前一天晚上在宿舍忍不住聊天到凌晨三点多，上午九点半却要开会，秦华本来实在是不想来，要不是因为唐大师说这会和他保研多少有些关系，秦华怎么也不会从床上游下来的。不过即使如此，大约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人就是这个样子，睡觉前不想睡也还是勉强着睡了，起床时候不想起还是挣扎着起了。等发现时间都晚了以后，骑着车飞快地往逸夫楼赶着，却又不停后悔早起个十分钟就不用这么慌张，心里暗骂自己就是只猪啊。到了楼下，匆忙把车一锁，然后就往楼上跑，轻手轻脚推门进去，果然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会，唐大师正在讲台上说得起兴。秦华见他似乎也没正眼瞧着自己，便松了口气，悄悄地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坐下来才发现身边坐着的正是江宇。江宇早见到是他，正要和他打个招呼，秦华赶紧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老实坐着，别惹出什么引人注目的动静来，这才安心地听起唐大师说话来。

其实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唐旭宸哪里是没看见秦华？只是不想大家难堪，至于自己那么叮嘱一定要来秦华却还是迟到，唐旭宸也是恼火得紧，却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还是和颜悦色地接着讲道：“刚才我已经说了，你们这次筹备工作布置得很快，完成得也很快。虽然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会务和宣传前期的准备已经很完备了，据说系列讲座的议题和教授也请得差不多了，这些我很满意。只是，现在看来，经费这一块的问题还是下一个阶段的主要问题。”

李千帆赶紧站起来，道：“唐老师，我们组的同学确实很尽力了，可是依旧没有什么进展。收到我们计划书和合作邀请的企业大都是收下了，可是再问起来的时候却又是迟迟不给回音，都似泥牛入海，怎么也没有消息。也许这些企业里会有对这次活动感兴趣的，可是暂时确实还没有明确表示愿意赞助本次活动的，所以我也只能报告是什么也没有。”

唐旭宸点点头，笑道：“我知道责任不在你，确实这事情很难。诸位，你们都是学生会的成员，都有责任让这次活动办得尽善尽美，这个时候也自然应当群策群力。你们给这次活动的预算是55000块钱，即使拉不到赞助，这笔钱我也出得起！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准备吧，钱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都是在校的学生，别沾了太多的铜锈气！”他这么一说，叶岚和李千帆都算是把心口的大石放了下来，大家也都是哈哈一笑。只有秦华皱了皱眉头，却什么也没说。

唐旭宸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几声，才接着说道：“好吧，第一个议题就到这里吧，散会以后柳青你整理一下会议记录，我要带着会议记录向秦院长汇报。现在就说今天的第二件事情吧，关于推举候选人评选校优秀学生干部的事情。大家都是学生会的，把细节向大家说清楚一些也没关系。我们院今年一共是有一个名额，报上去以后基本上都是会通过的。大家也都知道，今年院里正在研究学生干部保研制度，现在还没有定下最终的办法来，但是一定会有很大调整。”

他说着这话有意无意地看了秦华一眼，才又接着说道：“在这之前呢，学生干部可以有一个单独的机会不与大家竞争学习排名就直接保研，而这个校优秀学生干部可以加3分，所以也很重要。今年既然要改革了，大家也就不必再太在意了，不过毕竟是个荣誉，所以还是慎重推选一个人比较好。之后，我们会开一个全院学生干部大会，大家都来填写一份不记名的推荐表，我们来一起决定这个人选。今天就是和大家先打个招呼，大家先酝酿一下吧。”

这话说完，大家都是一片沉默。本来可以享有的优先权，现在什么都不剩下，在学生会工作的热情自然也多少受些打击。秦华更是觉得郁闷，既然知道“一定会有很大调整”，怎么直到现在才放出话来？幸亏自己还边找着工作，不然还傻傻等待的话，岂不是要被耍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正文 正文 第十三章 出尔反尔（2）

匆忙说完，便是散会。大家走得差不多了，唐大师才对秦华和叶岚说道：“来来来，一起去我办公室，还有些话单独对你们两个人说呢。”两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各自想法大不相同，还是一起跟着走了过去.

进了唐大师的办公室，一坐定，叶岚立即说道：“唐老师，这经费的事情，幸好有您操心了，不过现在想找到理想的赞助很难……”

她还没说完，唐旭宸便挥手打断了她的说话，摇头道：“那是说给他们听的，跟你们不妨再直白一些。我今年一年能争取到的经费就那么点，如果真按照你们的预算我照单全买，我下半年还搞活动么？跟大家说没问题是让大家安心做准备，但是如果你们争取不到赞助的话，我最多给你们预算的一半，也就是说基本上保证开幕式和一两场重要讲座的经费，其余的你们就各自设法因陋就简吧，我也没有办法可想。但是如果你们可以争取到全部的赞助，我还是会从经费里给你们拨差不多的数额，宽裕的部分你们可以全投到活动里，或者再把活动规模扩大一些。了解了么？”

他这话似乎说得明白，却让叶岚一是失望之余，就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赞助就少给钱，有了赞助反而也还是一样给钱，究竟这算个什么意思？秦华却只是在心里冷笑，果然一起都如自己所料——他唐旭宸能那么好心地把经费问题都解决掉？绝不可能！他要的还是逼着大家接着去找赞助，这样再加上手里的活动经费，自然可以既把眼前的这活动搞得风风光光，又可以到下半年继续再搭起台子唱上一出大戏，他自然也就是功德圆满。

秦华早就是心里像明镜似的，见叶岚虽然有些明白，但似乎很是不忿，还要去争论几句，知道多说也是无益，便抢先道：“唐老师，没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努力争取争取，你放心就好了。”

唐旭宸见他没有质问自己关于保研的事情，在叶岚面前并不那么随意地称呼自己很是乖巧，如此回答自己想来也很明了自己的意图，当下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至于那个优秀学生干部的事情，说是大家提案，但是我想也就是在你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低年级的孩子吧，虽然工作也是认真的，但是不能和你们两个人相比，以后也还有机会，就不用考虑了。这个现在虽然没什么大的作用了，但是毕竟也是荣誉么。秦华，我看就你和叶岚商量商量决定一下，然后把结果告诉我就成了。”

叶岚见他表面征求大家意见，实际上却是幕后操作，早有主张，又是言行不一，气得瞪着眼睛不说话。秦华虽然也很反感他居然把那么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却还是觉得没必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僵，点点头，笑道：“还是你定吧，我们商量了也没什么意义，别最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不是一样白费心思？”

唐旭宸很不屑地一笑，喝了口水，说道：“你们定吧。至于他们推举什么人选，最后选票都在我这里统计，还能翻了天？成了，你们也忙，我马上还要去红一楼开个会，你们先回去吧，有问题随时找我。”

正文 正文 第十三章 出尔反尔（3）

他都走了，秦华和叶岚还能有什么好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说出个什么来才好，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站着。忽然，秦华用力在桌子上捶了一拳，骂了一句“妈的”，等叶岚惊讶地抬头看他，他已经一脸笑容看着叶岚道：“叶子，咱们两个宿舍一起唱歌去吧，让老朱请，他刚拿了笔一万多的稿费！”

叶岚笑了笑，索然道：“都一年多没见过这么让人恶心的事情了，不过更是两年多没见你居然都会骂人了，我这郁闷也算是值了。”

老朱虽然不在宿舍，可是并不难找，毕竟有了手机以后人就不再属于自己，何况还往往为了方便别人而费尽心思也要找一个好记的号码。不过老朱的手机号码更是出了名的好记，末尾六位居然是141414。老三笑他说是生活实在太美满了，所以不在乎死亡，要么就可能是生活已经绝望到透顶，活着还是死了都是那个样子，自然也就不在乎了。老朱却不以为然，说既然在校读书是第三产业，就一定要把服务做好，不找个别人好记的号码怎么行？何况这么好记的号码还不贵，供大于求吗。

说到请客，老朱向来也是不在意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写些东西都是骗钱，不义之财既然来得容易，那么也让它去得容易才算是合理。秦华回到宿舍，跟大家一说，一拍即和，老朱也只好立刻起床不提。小杜要考试，死活都不去，要留在图书馆上自习。

出了西门，在海淀体育场里倒是就有一家东方斯卡拉，刚刚开学的时候正在做推广活动，不过音响效果一般，大家往往还是愿意跑去白石桥钱柜，虽然远上一些。计议已定，于是剩下的一行七人打了两辆车，就浩浩荡荡地杀向白石桥，要了个中包即便开唱。

秦华往沙发上一坐，笑道：“同样是集体活动，唱歌就是比开会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他凑过去就要点歌，叶岚立即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转头对老朱嫣然一笑道：“老朱，你先来唱一首吧。你，别在这里坐着，到外面端水去！”前一句说得是温柔婉转，后一句声色俱厉，却是对秦华说的。老朱看了看愁眉苦脸的秦华，低声道：“你别对我这么温柔，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到跳，哪里还能唱得出歌来？唱出来也就是哼哼……”春春笑道：“那好办，你就唱周杰伦的吧。”

好说歹说，老朱是扭捏着唱了两首，然后两个宿舍的“麦霸”就开始闪亮登场。春春一气点了两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