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件、印着‘北京大学’四个字样的t恤，现在想想真是搞笑！”

秦华却忍不住道：“你还真够有本事的啊，这一张旧船票还在手里折腾着啊！现在已经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你下午就凭这个进来讲堂的？”

老三也低头看了看，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无意识地玩着手里那张门票，才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了？我大一那张开学典礼的票还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好好地收着呢，这才玩了一天，那张票我要玩一辈子呢！再说了，我这一不在宿舍里，手里没鼠标键盘还真是不习惯！”

秦华笑道：“你啊，不如改行去做it算了，反正计算机又那么强，不复习轻松过三级，改行算了！”他们正说着，忽然听见身边居然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原来是代可仁。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好奇，有人愤怒，有人在笑。这次连老三都不能忍了，一拳捶到他胳膊上，代可仁吃痛，立刻就醒了过来，怒道：“谁打我！不想活了啊！”

秦华却不理他，笑着对老三说道：“你看见没有，刚才这小子打呼噜的时候，愤怒的是大一的，好奇的是大二的，笑的是大三的，还有自己也在睡着的所以根本不回头的都是大四的……”

正文 正文 第十六章 第一次正眼看明天（8）

正说话，忽然两边的显示屏上打出了一行字，老三赶紧叫秦华看，原来写的是“请秦华速到后台”。老三看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这活动不是和你没关系的么？怎么还叫你去？”秦华笑了笑，也很奇怪，道：“看来这金盆洗手还真难，不过幸好没像《笑傲江湖》一样杀我全家！”

悄悄溜出去，出了讲堂东门再绕上一大圈，走了几分钟才总算是从讲堂的西门进去，到了后台却不知道该找谁。走了两步，却看见欧阳站在那里等着他，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见了他忙笑着道：“大哥，还担心你不在呢，叶岚找你。”

叶岚正独自坐在化妆间的一角不知道看着什么，见秦华进来，指着凳子笑道：“坐吧。”

秦华看了看，坐下笑道：“小姐，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叶岚歪着头想了想，道：“吩咐没有，商量倒是有！这个活动下午5点结束以后，最烦心和最要小心的部分就over了，我也想把所有烦人的事情有个了断，不想烦着过今晚。你看，现在还有个优秀学生干部的事情，咱们也定了吧。”

秦华倒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件事情，愣了一下，觉得说什么也不是，还不如听听叶岚怎么说，便装傻道：“我们定有什么用？还是等唐大师说了算吧。”

叶岚看了看他，叹口气道：“我眼里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放不开，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东西可能对你保研很重要，可是你也没必要看得这么重啊！你就没想过，如果我都明知道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很慷慨地说要让给我，我该有多开心？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四年了，我也做了不少事情，实在是有些不情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离开，也希望有些将来可以回忆的啊。”

秦华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对我重要，我也知道对你重要，可我要是说让给你，你会要么？”叶岚一愣，没说话。秦华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意思，便道：“我没那么虚伪，你也一样，所以我一直都没提这件事情，因为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其实争得很无谓，我也知道，可我毕竟是个俗人。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叶岚抬头，仔细看着秦华，道：“我有个好主意，咱们来掷硬币，花给你，字给我。不伤和气，公平合理，你觉得怎么样？”这次轮到秦华无语了，可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么？只好点了点头。叶岚忽然像个孩子般狡黠地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硬币，给秦华看了看，道：“看好了！”说着放在面前的几案上一转，看着硬币转得正快时用手一拍，都没让秦华猜，就翻开手掌，原来真是花儿。

叶岚拍了拍手，松了一口气，笑道：“生死有命，愿赌服输！对了，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对结果其实没什么感觉？我现在觉得似乎在决定别人的事情一样，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秦华笑了笑，像是很疲倦了，道：“其实让我们觉得艰难的不是结果，只是选择的过程。”

叶岚仔细地凝视着他，才幽幽地点头赞成道：“是啊，我可以准备好硬币，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让它停下来，可是我们都不能知道它究竟会是哪一面。”她像是做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笑着站起身来，边收拾东西边道：“好吧，这件事情也决定了，剩下的就没什么烦人事情了，可以好好享受今天的夜晚了。我得出去看看了，你自己在这里坐着吧。”边说着，边走出去，却又回头道：“顺便说一声，今天我拿到我的offer了，游戏结束，我可能要去美丽的california了。”门轻轻关上，只剩秦华呆呆地坐在那里，独自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正文 正文 第十七章 爱情散伙饭（1）

海淀体育场在北大的西侧，大约正对着芍园的位置，不过要去就很麻烦，出了西门要往南走上一会。后来，因为万柳学区的建成，方便大家从332路下车以后直接进入校园又开了个西南门，不过从那里出来依旧还是要向北走上一段。体育场大家是少去的了，但是体育场里有个可以吃饭的“老白家”，还有一个可以唱歌的东方斯卡拉，于是大家还是会经常去。不过，老白家还真是叶岚第一次来。

绕了半天，总算是找到地方，坐了下来，叶岚才奇怪地问道：“春春，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附近那么多好去的地方，这里多绕啊！”

阿娇走了这许久，也颇有些不忿，埋怨道：“是啊，我还以为这里能有什么独特的风情，一看也就是个很平常的地方啊。”

春春神秘地一笑道：“这里可还真不一样呢！你们还记得那个会弹吉他的帅哥师兄么？还记得他们那一级横扫联赛的足球队么？还记得那几个国色天香的姐姐么？还记得那个出口成章、倚马可待到连老朱都自叹不如的才子师兄么？想想他们，就知道这里不一样啦。”她略一停顿，道：“这可是去年6月他们吃散伙饭的地方啊！”

叶岚惊叹道：“不会吧，他们就在这里吃的饭啊！唉，真是好快，原先我还说想和他们一起吃那顿饭来着，不过总觉得不是自己散伙，吃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就没来。那天凌晨看他们在糊涂的院版上刷屏，听他们在外面的路上又哭又笑，后来还送过几个师兄师姐离校，说着要联系要联系这就过去了一年了……”

阿娇听了，也是叹息一声，道：“那我就认了，咱们这也算是瞻仰一下散伙遗址。现在想想，去年的元旦晚会上跳劲舞的那几个师兄多帅啊，可惜还没机会认识他们都已经毕业了。不过，也不能全算是瞻仰啊，咱们这不也是自己就要散伙了么？说不定啊，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会有些别的师弟师妹也到这里吃饭，互相问啊，你们还记得那个叶岚师姐么？还有那个整天在bbs上春啊春啊的师姐？还有那个学魔小杜师姐？还有那个敢做敢当地砸了宿舍玻璃的阿娇师姐？”

四个人一阵笑，小杜这才第一次开口说话，笑道：“算了吧，别指望，咱们都会被忘记的啊。这个园子如此美丽，谁会去记得那些离开的人？离开的都是悲伤，留下的都是美好，换做你，你会选择什么？”

叶岚听了这话也觉得有些酸楚，忙笑道：“别啊，咱们这不是还没散伙了么？先开心一些啊，今天是来庆祝我拿到第一个offer的，又不是庆祝咱们宿舍终于要散伙的啊！我说，咱们也喝些酒吧，白的红的？”

春春尖叫道：“叶子，你疯了啊？你是不是已经喝过酒才来吃饭的啊？”

她那么过激的反应，大家倒都是一阵大笑，又扭又打地闹上好一会，阿娇才喘着道：“喝，为什么不喝？我说啊，要喝就喝白酒，又不是没喝过！再过三个月，想找叶子喝就有难度了呢！是不是，小杜？”

小杜倒不说话了，酷酷地对一个服务员招招手，道：“小姐，麻烦给我们酒水的单子！”春春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不过总要留个清醒点的，至少还能给兄弟姐妹们打个电话，我可不想睡在这里！”

酒很快就上来了，菜也摆得很齐整。叶岚笑着举起杯子，道：“第一杯，祝贺一下我拿到了offer，我们也豪爽一下干了吧！”四个杯子一碰，一阵清脆的响声，叶岚还真是一口就全喝光。小杜和阿娇果然也是毫不吃力，只有春春轻轻咳了两声，酒一入口脸上就浮起了一层红晕。

叶岚看了看，笑道：“原来你们都挺能喝的啊，一起同居了四年都不知道！你们看春春，脸红了可更漂亮了，现在这照片一贴，三分钟里又是一个十大第一！”笑声里，小杜帮大家又都倒满酒，很郑重地说道：“大家都在，那我正好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我已经和我们家狗狗分手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真像是在海里扔了个硕大无比的深水炸弹，开始寂静无声，爆炸的瞬间却又激起一片风浪。春春小心地问道：“怎么，就这么结束了？”

小杜很洒脱地笑笑，点头道：“是啊，就这么结束了。他去上海，我在北京，和平分手，彼此感激，从此天涯海角。呵呵，看把你们紧张的，又不是我被人踹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给你们倒酒，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庆祝一下，我终于是解脱了，现在要和你们一起好好享受这毕业了！”说着举起杯子来，笑脸盈盈地看了看她们三个。大家只好都举起杯子来，可是叶岚还是苦笑道：“是想祝贺你，可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祝福你……”

小杜倒还真是很洒脱，笑道：“那就喝酒呗！”

正文 正文 第十七章 爱情散伙饭（2）

第二杯酒喝了下去，叶岚也觉得脸开始有些热，笑道：“也好，咱们宿舍唯一一个不单身的终于又回归咱们的行列了，也省得卿卿我我地惹得我们这些单身的老女人看着烦！我早就说过了，校园里的爱情最美好，可是最美好的东西也最脆弱。所以呢，一切都这么明摆着，愿意还是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小杜笑了笑，道：“是啊，不过也不全在你，要真是那个合适的人出现了，你自己的感觉挡都挡不住。说实话，我原来真是想和我们家狗狗过一辈子，他对我那么好，我对他也那么依恋，大家也都觉得我们那么合适。可是，在这个园子里，你觉得可以放弃一切只要爱情，其实只是因为你可以什么都不放弃就得到爱情，所以你才会有那么一种错觉。一旦到了今天，你才发现，你心爱的人一样要有事业，没了面包，也就没了爱情。狗狗在北京也有一个offer，不过是一家没人听过的，每个月也只有4000多吧，但是上海那一个是特别强的大公司，每个月是接近8000。换成你，你怎么选？”

阿娇问道：“那你呢？这个天平上，你算什么？爱情不是无价的么？”

小杜撅起嘴巴，摇了摇头，道：“爱情无价的时候是没有选择和冲突的时候。真到了逼着选择和放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爱情确实是无价的，不过无价的另一面就是一文不值。而且，我觉得，两个人可以迁就彼此，但是如果你逼着一个人为你做出很大的牺牲，这总不是一件好事情，以后你们都会觉得有负担。”

春春点点头，黯然道：“唉，本来要毕业的时候，让人伤感的事情就够多的了，怎么还是雪上加霜啊？下午我想着叶子的offer就觉得很难受，总要哭。别人在国内的offer总让觉得只是一个小小的旅行，但是叶子的offer却真让我开始觉得有离别的味道，于是回头去翻他们去年六七月的老帖子，真是忍不住边看边哭。现在，唯一的爱情模范也来和我们一起吃这爱情散伙饭，让我原本对爱情的一些幻想都不存在了，多悲哀的事情啊！”

叶岚笑道：“别了别了，你的白马王子就快出现了，人家不就是这一会还找不到白马么？想开些也好，别自己给自己烦恼了。不过，你说雪上加霜，我看也许是锦上添花呢，让我们可以好好地、完整地享受这个离别，人生不也就完整了？十几年后，二十年后，我们大家一定都会来羡慕小杜，毕竟人家的大学也完整着啊，我们连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都没有过，难道不遗憾么？”

小杜似笑非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