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笑着大吼一声，自然得来无数人的响应，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顿时就在走廊里鬼叫成一片。代可仁也就自然没回答秦华的问题。正要回屋，忽然听见隔壁屋子里有人大吼一声道：“还吵什么吵啊，都已经十点多了，还让不让人有个清净的时候啊！”

大家一下子就清净下来了。

秦华看了看屋子，再一听声音才发觉又是那个袁宁，不由苦笑一声，赶紧一把拉住代可仁的肩膀，笑道：“小代，走，咱们先到楼下等着大家吧！”

代可仁却根本不予理会，肩膀一抖，整个人就蹿了出去，站到袁宁他们屋门口，一脚就把踹在门上，破口大骂道：“哪个狗娘养的在这里放屁！你他妈的自己没找到工作，就不许老子在这里高兴高兴？都这么多天了，谁找到工作拿到offer不是在这里大家一起开心开心，你他妈的怎么就冲着老子来啊？人呢，怎么敢说话，这时候又成缩头乌龟了！”

袁宁这个人，秦华觉得自己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总是和整个人群格格不入，可是宁愿把自己孤立开来也绝不妥协，但是也从来不得罪身边这些人。但是遇到今天的情况，还真是难以预料事情究竟会变得怎么样。代可仁话音还未落，门一下就打开了，只见袁宁拎着个板凳就冲了出来，瞪圆了双眼怒吼道：“你他——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大家一下子都惊了！

代可仁本来正骂得起劲，一半是平日里就很不喜欢这个人，一半是借了晚上的酒劲，可是现在一见这个架势，酒立刻就醒了一多半，一下子就蹿了回来，躲在大家的背后，便叫道：“有人打人啦！救命啊！”秦华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拉架，这时候才算是一颗心落下地来，笑道：“这个小王八蛋，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代可仁已经砰地一声把门撞上，倒是袁宁在后面吼了一嗓子，骂道：“你不就是有个好爹么！我看他能不能罩着你一辈子！”说完，把手里的凳子往地上一摔，也走回去，把门一撞。

本来挺热闹的场面被他们两个这么一搅和，虽然没搞出什么事情来，却也让大家顿时就清醒了下来，谁都是兴味索然，都各自回宿舍去，话都懒得多说两句，更是没有人提什么让代可仁请客的事情了。秦华也拉起小白就往回走，一进去就听见老朱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刚刚还和老三说什么来着？日中而仄，喜极而悲，袁宁这件事情做得还像个男人，总算也是给小代这个孙子提个醒，不然以后有的是他代可仁吃亏的日子呢！”

老三也加上一句，道：“可不是么，你有额外的资源时就是这样，一部分人羡慕你，一部分人嫉妒你。有个好老爸也像是和女人是美女一样，压力多大啊，所以还不如像我这样呢，多好，爱去广州就去广州，谁也不会对我不满什么的，我也不会太嚣张，怎么也惹不出众怒来。”

秦华把手里的酒喝完，再把易拉罐一下捏扁扔进了门后的垃圾箱，叹息道：“瞧我这个笨劲，他说找到这个工作时我是觉得不对劲，还就是没把事情往他老爸身上想！”

老朱冷冷地说道：“没往他老爸身上想总是他的幸运，如果他取得任何的成就你都往他老爸身上想总是件更加糟糕的事情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袁宁今天也算是给小代提了个醒，要是小代注意收敛一些的话，以后有的是他代可仁郁闷的时候！所以，只要你与众不同，就一定是被羡慕着的同时被嫉妒着，只是因为后天努力而来的与众不同虽然更加辛苦些，却也一定是更加安全一些。当然了，这就扯远了，袁宁最近也很不爽吧，到现在手里两手空空。”

秦华笑道：“到现在两手空空的人可不止是他一个！我要是也因为两手空空就整天愁眉苦脸的，你们只怕日子也过得不会安稳吧？”

小白把鞋子和袜子踢进床下面，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和他可不一样！你看看他，有个公司来就去投简历，24小时也不敢关手机，以前不上bbs的现在也整天在job版上泡着，整天耷拉着张脸，似乎是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债务人一样。你再看看你，为了美女就可以放弃面试，宁愿出去拉什么赞助，也可以为了美女跑到北外去吃饭，或者是不惜把时间继续扔在这个学术文化节上。所以呢，他是真正感受到失业的危机，是真正感受到这个社会的残酷；而你呢，其实正在被这个社会亲吻，只是心理承受的底线受到了一定的挑战而已。总而言之，你是不能和他比的。”

秦华愣了愣，笑道：“原来你们今天是集体商量好了要来劝我的啊！承你们的美意了。不过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也还清楚得很，我也不是什么在和社会接吻，其实我只是被人耍了，现在在舔社会的屁股。其实袁宁也该想明白，找工作不就是一车土豆拉出来卖么，大家都来扒拉扒拉，然后挑走些看着好看的，渐渐地就都被挑走了，所以市场在长期看来都是会出清的啊。再说了，你看看身边的女生们，长得再丑的最后不一样是被娶走？套用下字面的意思，其实劣币驱逐良币，所以你们都会被我驱逐的，哈哈！”

他这么没当回事情，大家的情绪果然都也好了起来，老朱索性就啐了他一口，笑道：“就你还在这里摆弄什么这个那个的，这里还有个学术十杰呢！”秦华哈哈笑了笑，拿起毛巾和脸盆就往水房走，边自嘲道：“有大个就不打篮球了？有高手就不玩cs了？有美女丑女就都跳楼了？这不是扯蛋么！”大家一阵笑，秦华走了一半又忽然回头正色问道：“你们说要是可以选择一个好的家世，或者是你们自己现 在这样子的英明神武，你们愿意要什么？”

大家倒是没想到他有说有笑的就忽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都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秦华已经笑道：“我觉得吧，我现在倒是更加愿意选择一个好的家世了……”说罢，又若有所失地笑了笑，便朝水房去了。

29楼的另一间屋子里，叶岚忽然问阿娇：“阿娇，你还记得咱们刚刚入学那会儿的样子么？我前两天翻了翻老照片，越看越觉得模糊呢。”

阿娇道：“不是照片模糊，是你看得泪眼朦胧吧？别整天这么感伤么，现在这样子多好啊，我们终于把这么好的四年快享受完了，你还是老惦记着那么早之前的事情干什么呢？好好的毕业呗，哪年不是有人来了走、走了来的？咱们自己当个事情，别人眼里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咱们啊。”

叶岚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我看老照片和毕业又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想看看了，看看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样子。”

春春走过来，拍了拍她，笑道：“看完觉得怎么样？”

叶岚笑道：“挺傻的！”说完看着哈哈大笑的别人，才又急忙补上一句，道：“我们当时都挺傻的，看着就像个初中生一样，呵呵。”

阿娇笑了笑，道：“那可不是么！怎么还能和当时比啊，姑娘我现在都已经老得没人样了，已经开始到处关心这个护肤那个保湿了，当时那才叫清水出芙蓉呢！当时是都傻都傻，现在呢，是都老了都老了啊！女人就是这样，判断年纪很简单，看看究竟把多少时间用在别人身上，再比较一下有多少时间是用在自己身上，事情就很简单了啊。现在还算是好的，想想将来有老公有孩子，天啊，那还是人过的日子么！”

叶岚叹了口气，道：“确实啊，是感觉有些苍老啊……”

正文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湖边漫谈（1）

“秦华，秦华！”老朱边跑得气喘吁吁地边喊着前面的人，可是秦华怎么也不回头，却只和身边那人亲昵地说笑着。老朱心里真不是滋味，那么空旷的一条大路上总共就三个人，自己叫得又这么大声，这小子怎么就能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眼看着前面就是一条岔路，前面的秦华带着那窈窕淑女就向左折了过去，可是自己却死活都只能向右走，老朱只觉得急得是满头大汗，可是腿脚怎么都不听使唤。他越来越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动弹不了，只急得都快要哭出声来。

“老朱，老朱！”

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听见秦华在喊自己。老朱看了看四周，却什么人也没有，不禁觉得茫然，不过心里却塌实了不少。这时，耳边的那个声音又焦急地响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也在被摇动着。老朱这时才勉强睁开眼睛，原来却是南柯一梦，倒是梦中还不理自己的秦华在摇晃着自己的胳膊，喊着自己。

他睁开眼睛，见窗帘的缝隙间，天色已经是一片明亮，迷迷糊糊地问道：“几点了？”

秦华看了看腕上从来也不取下的那一块手表，道：“六点多吧，你叫我干什么？”

老朱被他这么摇醒，倒是把刚才的梦记了个清楚，可是现在哪里好意思说？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做了个梦。你接着去睡吧。”

秦华笑了笑，看起来倒很是清醒，道：“睡什么睡啊！本来就睡得不塌实，再被你这么一叫，现在清醒得都可以去做加减乘除了。起来吧，让那两头猪接着睡，咱们去未名湖边跑跑步怎么样？”

这个建议倒是有趣得很。老朱想了想，却又觉得实在是腰酸背痛，实在是不想从温暖舒服的被窝里爬出来，就又摇了摇头，嘟囔道：“算了吧？下午怎么样？”他转了个头正要接着睡，却打了个冷战，原来被子已经被秦华掀掉了。老朱顿时就清醒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就直了起来，苦笑着穿衣服道：“其实我还是很喜欢早晨起来锻炼的，走吧！”

早晨的38楼里一片宁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未名湖边却是杨柳摇曳生姿，清新的空气里带着不知多少的活力。老朱开始还觉得困得很，可是经过学三、二体、静园一路跑到这里，却早已经被还很清洌的空气吹得清醒。说是早，可是这里倒已经不算是安静了，早起晨练的老人，还在用功读英语的女孩子，或者是在跑步要保持身材的女孩子，把这未名湖四周的小径挤了个满。

秦华见着老朱的眼睛只在四周的女生身上转个不停，笑道：“看什么看？认真读书的，和身材保持得好的，将来都会有幸福的生活，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倒是你要是因为这么来跑一趟结果撞上了树，以后就没有好生活了。”

老朱好容易才把视线从身边的波涛汹涌上拉了回来，对秦华嘿嘿一笑，道：“难怪你会喜欢上叶岚了，她是又是身材好又是成绩好，注定了要是幸福的啊。”

秦华早习惯了他说话随意，哈哈一笑，道：“是啊，是啊，可惜啊，她又不爱我，何况要走得那么远。你说，这样的女生，换成是你你会喜欢么？”

老朱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就忽然蔫了，忽然大喘了几口气，道：“不成了，不成了，这么久没跑步，这么几步就累得不成了，咱们到前面的凳子上休息休息吧？”他话里虽然是在询问秦华的意见，可是根本不等他回答，自己就已经转了个方向，往那凳子上一屁股就坐下去。未名湖边上的椅子并不算多，尤其是和经常在这里转悠的人的数量比较而言，实在可是算是少得可怜了。不过，正常情况下还是有可以通融的办法的，因为湖边的石头都很平整，大多可以坐人，而且参差高下的，坐的时候还往往有天然的靠背，很是舒服。曾经有一个人说，到北大看见一个让他内心很有触动的景象就是见到一个女孩子躺在未名湖边的石头上晒着太阳小憩，还把一本书搁在脸上遮着。其实，秦华他们探讨过很多次，这女生或者是受打击了，或者根本就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在那里偷笑——真睡着了掉进湖里可不是好玩的。所以说，要找触动点，还不如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到各个女生楼下面去看看拥抱在一起甜蜜亲吻的爱侣们。也许你觉得那没什么值得触动的，可是你可以想想那些人里99%以上在毕业后都不会再到一起，你也许可以想想什么才是青春。

秦华其实也觉得有些累，往老朱身边一坐，也觉得很是惬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道：“叶岚那天在钱柜说的那毕业前必须要做的二十件事情还真是有道理，我现在出来跑一跑才知道自己这三年的体力下降实在是太夸张了。”他看了看从身边一个飞快地一掠而过的小伙子，苦笑着指了指他，道：“和他们，确实是不能比了！”

老朱这时候也算是呼吸平静了不少，但是还觉得喉咙那里干涩难受，都是被清早的空气刺激的结果。他清了清嗓子，道：“可不是么，你大一的时候挺能跑的啊！我记得那个时候院里球队比赛，你虽然那个时候打得很臭，不过体力可好了，整场飞啊飞的，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