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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很认真地对我说。

“还有……小丽叫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了。”

“所以你就不敢来找我了?”

我看着可可眼中的神色,突然有些恐惧,“我要回去了。”我匆匆对可可说。

“你回来!”可可在后面跺着脚,我不敢回头,愈发走得快了

第八部分 第一百零一节

在爱情面前,我选择了落荒而逃,一切都结束了,可可终究也只是我梦中的精灵,我琢磨着哪天跟二胡讨教一下《心跳回忆》的玩法,大家互相切磋,共同提高,将暗恋进行到底。

我打电话给小丽,告诉她我已经跟陈可可断交了,小丽沉默半晌低声说:“吴愚,我也不想你这样,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语气柔弱得令人生怜,我咧嘴笑了:“你竟然不相信我?”

听到我的笑声,小丽也调皮起来:“哼!当然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嘿嘿,我不是花心大萝卜,我是空心大萝卜,因为心被你拿走了。”

“胡说,我的心才被你偷走了,你把你的影子装到我心里,然后再放回我身上,所以我才会整天想着你。”小丽得意于自己的天才想法,像小孩子一样笑了。

挂上电话,我愣愣地站在门边发呆。大头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不留神,撞在我身上,他不满地嚷嚷道:“你菊飧陕铮泵派癜。俊?/p>

“靠,你自己不长眼睛还怪我?”

“嘿嘿……”大头的笑容永远都那么白痴,“贼不爽!烦!”

“怎么了?暗恋上谁了?”我想我的眼睛一定在发光,知音难寻,又多一个天涯沦落人,可以组成暗恋阵线联盟了。

“谁像你们,就知道风花雪月?”大头不屑地说,“我心里装着的是全校师生。今天写了一份《关于改善学校伙食的建议》给伙食科,那几个王八蛋不理我。炮轰他们,竟然不把我生活部部长放在眼里!”

“好!我支持你,咱学校那伙食,稀饭能洗澡,馒头能打鸟,你想吃一小块肉吧,他给你一整具动物的尸体。平时咱小老百姓说话没人听,这回终于有人替咱说话了。”

“嗯,我一定给大家讨回公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大头豪气直冲云霄。

“你要卖红薯的话,肯定比食堂那帮家伙还黑。”

“至少我不会对不起兄弟,一定把烤得最好的那个卖给你!”

“我不喜欢吃红薯。哎,你打算跟他们怎么斗?”

“不知道!”大头的话很干脆,掷地有声。

第八部分 第一百零二节

一切又回到从前,波澜不惊,每天晚出早归,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足球和游戏成了我每日的必修课。

到周末,依然陪着小丽满大街乱逛,小丽再没提过可可的事,她很满足地告诉我:“我是最最幸福的人了,我要把我的幸福与你分享。”然后买了一个冰淇淋给我。

眼巴巴地看着我吃完,她终于忍不住了:“我就买了一个,你怎么也不留点给我?”

我很无辜:“是你叫我吃的?”

“没良心!把我的幸福全吃完了。”她扭过头假装不理我。

我只好又买了一个回来,递给她,她很开心,吃了一半,笑眯眯地说:“你看我多好,留一半给你。”

刚才那个的冰凉还残留在嘴里,我已经吃不下了,但这是她的幸福,我只有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幸福来得真不容易。

偶尔我也会想起可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觉,我就开始数可可,“一,二,三……”,当有一大堆可可围绕着我时,我就会甜甜地睡去。

后来有一天早晨大头和二胡愤怒地站在我床边,把我从美梦中赶到现实里,看着他们乌黑的眼圈,我深表同情:“你们俩昨晚干嘛去了?”

二胡气愤填膺地说:“你丫每晚都趁我们快睡着的时候大叫一声,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我叫什么了?”

“谁知道你叫的什么?咱哥们儿可没那兴趣研究。”

“好像是叫一千,靠,花了我一整晚去分析。你说你要叫吧,就每天都叫,昨晚还停了,害我一直都不敢睡,等着你叫!”

大头说完,一翻白眼,迫不及待地露出真正的目的:“说吧,怎么补偿我们?”哎,现在的强盗都喜欢把自己扮成受害者。

慑于他们两人强大的攻击力,我不情愿地请他们吃了午饭兼早餐,吃完了,两人咂着嘴说:“口渴了,再给我们来两杯可乐!”——简直比学校的保安还可恶!

我跟他们说了可可和小丽的事,大头漫不经心地说:“早知道了,我就看你小子怎么处理,你还算有点良心,没让兄弟们失望,你要是对不起小丽,我可饶不了你!”

二胡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一定叫你缺胳膊少腿。”

我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他们还是那么坚定的站在小丽一边,如果我选择错了,那得付出多大代价!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帮自己班的女生。

第八部分 第一百零三节

在经过九九八十一次讨论,七七四十九次修改之后,大头终于拿出了他满意的学校食堂整改方案,其实很简单,归纳下来无非就是三条:

一、 调查学生们对学校食堂的意见;

二、 组织伙食科的相关人员到外校考察;

三、 提高学校食堂的伙食水平,降低饭菜的价位。

但大头洋洋洒洒竟有数万言之多,几位壮士齐皆惊叹,此等小事化大的本事,非在官场中浸淫数年而不可得,而大头居然有此天赋,倒不枉了他那一颗大头。小贱在翻阅后,掩卷长叹:“天生异相,非常人也!”

我在旁媚笑道:“苟富贵,勿相忘!”

大头大笑:“好说好说,日后几位都是开国元勋,我不会亏待你们!”

二胡冷哼一声说道:“你丫的,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大头也不以为忤,亲自动手又拟了一份调查表,叫我打印了然后再复印三百份。

我拿着磁盘如捧着圣旨一般,到微机室打印了,又赶到复印室。站在门口,我愣住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可可正在里边录磁带。她凝视着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又变得很冷漠,一如平日里的高傲。

逃不掉了,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强颜向她点点头,她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手足无措的填了单,开始复印调查表。

可可录好了磁带,我长吁了一口气,心想她总算要走了。没想到她却站到我身后,一言不发,房间里只有复印机嗡嗡的声音,我感到有些窘迫,回过头对她讪笑道:“你磁带都录好了?”

可可不答话,用挑衅的目光盯着我,良久才说:“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那有?你那么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我怎么会舍得不理你?”用无聊的语言来掩盖我内心的怯懦,这是我惯用的招数。

“贫嘴!晚上九点,我在小花园等你!你不会连去的勇气都没有吧?”

可可说完,不容我回答,转身走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由地我打了个喷嚏,“有人在骂我。”我想,心里暗暗骂道:“他妈妈的,大头,你把我害惨了,这个周得叫你帮我做值日。”

第八部分 第一百零四节

去还是不去,这不是一个问题。人家都把挑战书送到了你手里,你能高挂免战牌吗?不能!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去了,虽然我一向缺乏大无畏的精神,但面子问题显然更重要。在出门的时候,我双手合什,对自己说:“上帝与我同在。”

当我拍马赶到小花园的时候,可可已经到了,她独自坐在回廊的石栏上,倚着柱子,双手紧扣放在膝上,头微微仰着,眼神中充满了疲累和茫然。路灯的清辉均匀地洒落在她身上

,仿佛是一种淡淡的哀愁的味道。

我看到的是一个孤独无依的灵魂,而不是我想象中的凶恶的夜叉,蓦然间心里竟有些酸楚。我小心地挨着她身侧坐下,“你来了。”她说,脸色冷冷地。

“你叫我来,我不敢不来。”我干笑道。

“是吗?”她突然正视着我,“我说什么话你都听吗?”

“嘿嘿,你不会叫我去死吧?”

“不会。”

“好,我听你的。”

“那好,你抱着我!”

我愣住了,嗫嚅着说:“这个……不好吧?”

“不敢了?不是说听我的话吗?”可可冷冷地道。

“谁说我不敢了!”我蹭地站了起来,“不抱白不抱!来啊!”

可可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我身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心一横,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她把头靠在我肩上,我脖子后面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我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机械的环抱着她,身体僵立象是一根电线杆子。

“你不喜欢我吗?”她幽幽地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们好像在偷情。”我叹了一口气。

“不是的!你并不喜欢她,你对她只不过是惯性的维持,一种责任而已!”可可的表情有些激动。

一种责任!她的话语精确地击中了我心底里隐藏的东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自以为是的感情的外衣突然被人扒光,赤祼祼地呈现在她的面前,那是一种绝望的惶惑。我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完全坍塌了,我失魂落魄地推开可可,喃喃地道:“或许吧,或许吧……”

“你为什么不肯真正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可可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转身欲逃,可可突然抱住我,当她柔软的嘴唇贴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战栗了,紧紧地把她箍在怀里……

我牵着可可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到宿舍门口时,可可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问:“明天你去上自习吗?”

“去。”

“我等着你,不许不来喔!”她扬起小拳头在我眼前示威,脸上却盈满了笑意。

“好啊!”我扯动了一下嘴角。

“笑得真难看。我上去了!”

目送她走上楼梯,我在心底里呐喊:“上帝啊,你是在惩罚我还是在奖励我!”

第八部分 第一百零五节

我把头淹没在冷水里,我认为这样可以冷静的思考。我想:“或许是因为我水性不好,所以上天给了我两条船,但我不是船王,驾驶一条船已经岌岌可危,那还有能力顾得上另一条船。如果我是猪爷就好了,他简直称得上是浪里白条,在那么多条船中依然游刃有余。”

冷水把我脑袋的温度降了下来,却没把我思想的温度降下来,我躺在床上,思绪纷乱如麻,爱情,没选择的时候痛,有选择的时候还是痛,都是痛,要它有何用?还不如出家算了

,可是一想到出家就不能吃肉,我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还是封建社会好!”我迷迷糊糊地想。

起床来,感到肚子很饿,洗脸刷牙然后就直奔食堂,东西填下肚后,才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事,先有面包,后有感情,我也未能免俗。

吃完饭,无处可去,只好去上课。今天真不巧,在大阶梯教室,老师怕后面的同学听不清楚,别了一个无线的麦克风在胸前,这根本就是画蛇添足,后面的同学有几个愿意听清楚的?

不幸的是我头上方正好有一个扩音喇叭,老师那公鸭嗓般的鸣叫就不停地绕着我的头狂轰乱炸,搅得我心烦意乱,“噪音干扰!”我愤愤地骂了一句,强行抢过小贱手中的《青年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