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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头一看是猪爷,手上藏着一支点燃的烟,

“你怎么在这里?”他喷了个烟圈。

“陪老婆,你呢?”

“我也是。”猪爷苦着脸说,“咱们不愧为兄弟,连这个都一块了,你说天天陪着个女人,烦不烦?”

“我也是啊!”我眼睛一亮,“要不这样,你叫苏南也过图书馆来,那咱俩就可以在一块吹牛了。”

“这个好,明天我们就搬过来。”

第二天,他们就出现在图书馆,但是离我和可可较远。猪爷伸手向我打了个手势,我们俩相视笑着,心照不宣的样子。

第九部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常常跑到猪爷那里去聊天,苏南并不介意我的到来,还会针对一些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她的嘴巴很厉害,常常把我和猪爷弄得无话可说。

我问她:“为什么你老要猪爷陪着?”

苏南撇撇嘴:“我要不看着他,他一准儿到外面鬼混。”

猪爷难堪地笑笑,申辩道:“自从遇到你,我就改邪归正了。”

“哼!”苏南用鼻孔哼了一声。

猪爷赶紧补充:“应该是从上次以后。”

“活该!”我说,“你这是自找的,我就惨了,可可没事非要逼着我考研。”

“其实陈可可……”苏南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她好像对身边的人要求都比较高。”

“她是美女嘛!”我满不在乎地说。

苏南大概还想说什么,听我这么说,就闭嘴不言了。

可可对我常常往猪爷那边跑,起初并不在意,但是到后来,就不高兴了,“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聊天的?”她问。

“是你叫我来的,我怎么知道我来干嘛?”

“你不乐意陪我,是吧?”

“没有,我很喜欢陪着你,只是我不想考研。”

“好啊,你可以不来,我不勉强你。”

“我又没说我不来。”我低声说。

见我示弱,可可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来到图书馆,却没看到猪爷和苏南,连续好几天依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来了?”我问可可。

“我跟苏南商量好了,不能让你和猪爷互相勾结。”

“你也太那个了吧?”我有些恼火。

“我怎么了?”

“其实都是你的主意吧?”

“是啊,那又怎么了?”可可直视着我。

“我喜欢你,没错!但是我不希望别人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我希望我的男朋友在各方面都是优秀的,而不是只是一个贫嘴的人。”可可缓慢但是很坚决地说。

“我做不到。”

可可看了我半天,突然从桌上拿起书包,我伸手去拉她,她甩开我的手,径直走了。

我冷静下来后,开始后悔,她也是为我好,我为什么要惹她生气?但是要向她认错,我却犹豫了,因为我感觉自己没错。

要可可向我低头,似乎不大可能。我苦恼地问猪爷该怎么办,猪爷说:“如果你爱她,就跟她道歉,否则就分手,恋爱中的两个人总有一方要让步。”

第九部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当我琢磨着如何向可可道歉时,上天赐给我一次绝佳的机会——为期两周的电子线路课程设计,我和可可一组。

课程设计的内容是做一个无线电对讲机,对这个课题我比较感兴致。我们曾经在宿舍的卧谈会上,详细地讨论过利用无线电技术来对女生宿舍进行窃听的可能性,甚至还拟定了一个初步的实施方案,但最终却因为技术储备不足而不了了之。

可可对和我分在一组,似乎不大情愿,但也没有公开表示反对,不过除了必要的话,她绝不和我多说一句。

道歉这种事很难开口,我只好用行动来感化她。我厚着脸皮端起她放在桌上的杯子,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喝了大半,她狠狠地瞪了我几眼,抢过杯子,抱在怀里,说:“讨厌!”

从她的眼神中我受到了鼓励,每次她刚加满水,我就把它喝去大半,这样做的结果是她并没有和我和好,而是我上厕所的次数急剧增长。

我也会借机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发,她常常怒目而视,却不吱声,我胆子愈发大了,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佻地说:“你真漂亮。”我的行为引起了实验室里那位颇负正义感的老师的不满:“同学,人家女同学不理你,你就不要拉拉扯扯的。”于是在全班的哄笑声中,我不得不结束这种行为。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的关系在一点点的解冻。一期的实验结果出来了,我正趴在桌上写实验报告,可可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半晌,突然愤怒地说:“你怎么抄袭我的?”

“没有啊?”我回头茫然地看着她。

“没有?为什么我的是余弦波,你的也是余弦波,我的峰值是2.34伏,你的也是2.34伏?”

“我们俩一起测的,当然是一样。”

“哼!我的已经写完了,你还没写完,肯定是抄我的。”可可刁蛮地说。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我呐呐地说:“那你想怎么办?”

“除非……”她拖长声调说,“你现在买一个冰淇淋给我,我就饶了你。”

“好啊,好啊!”我喜不自胜,屁颠屁颠地跑到楼下抱了一箱钟楼的小奶糕回来,兴奋地说:“我请大家吃小奶糕。”

现在的大学生真不讲公德,竟然不排队,一哄而上,顿时我看到无数只手向那个小箱子伸去,我慌了手脚,匆忙从里面抓起一根,第二次伸手时,箱子已经空了——现代社会竞争的激烈,由此可见一斑。

我把那根小奶糕恭恭敬敬地递给可可,可可看着我说:“那你呢?”

“我看着你吃就好了。”我谄媚地说。

“你还有点良心!”她含了一口小奶糕,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叫你买冰淇淋的。”

“嘿嘿……”我傻笑着说,“冰淇淋多贵啊,咱们不如省下点钱,晚上去吃饭。”

“你啊,就这点小精明。”可可嘴上嗔怪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第九部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精神一爽,干活就有劲,我们大干快上,高歌猛进,很快把前期的模拟测试工作做完了。

接下来是印刷电路板的制版和各种电子元器件的焊接组装,这是一项技术活,可可把这付千斤重担毫不犹豫地交给了我,我说:“那你干嘛呢?”

“给你擦汗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于是我心甘情愿地拿起电烙铁,虽然学的是计算机通信,沾了一点通信的边,但是使用这玩意,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用细铜线在废弃的电路板上试着焊了几次,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焊点大小一致,均匀而有光泽。

我信心倍增,很快将两个对讲机都焊好了。我把电烙铁放在托架上,得意地欣赏着我的杰作。

小贱气急败坏地走过来,问我:“你们的都做好了?”

“当然好了。”我拿起我的杰作在他眼前炫了一下。

“我的电烙铁竟然不烫,怎么搞的?你们的烫不烫?”

他伸出手去摸电烙铁的头部,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时竟忘了叫他,然后就听到一声空前惨烈的叫声。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于恐怖,以至于后来学校流传,在电子线路实验室里,有冤魂在惨叫。

小贱在我面前拼命的甩手跺脚,他的形体动作,如果拿到迪厅,绝对是做领舞的。

我等他停止舞蹈,抓过他的手来看,只见大拇指和食指上被烧下去一个凹痕,皮肤的颜色变得死白,我伸手摸了一下,小贱又如杀猪般地嚎叫起来,看看他扭曲的脸,就知道他有多痛了。后来我们宿舍里威胁别人的话语,统一换成了“我用电烙铁烫死你”。

小贱带着伤痛回去了。我把对讲机加电后测试,却只能听到噪音,经过反复地调整测试,终于在第三天,我在对讲机中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

调测是一项枯操乏味的工作,可可这两天唯一做的事就是趴在桌上睡觉。我推醒她,高兴地说:“成了!”

我和她每人拿着一个对讲机到走廊去测试。我们相距大概有二三十米远,她靠在窗边,我从对讲机中听到了呼呼的风声,“说话啊?”她兴奋地催促我。

说什么呢?想起前两天看过的《河东狮吼》,我缓缓念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骗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会有你……”

可可在那边呆了半晌,忽然跑到我身边,我看到她眼圈红了,她说:“吴愚,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在一组吗?”

“老天不忍心看我们分手,帮我呢!”

“傻瓜!”她笑了,脸上挂着两颗泪珠,“是我叫老师把我们调在一块的,你笨死了,连认错都不会。”

“嘿嘿……”我也笑了,十足的一个傻瓜,“在恋爱中偶尔吵吵架也还不错。”我想。

第九部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吃过饭,我和可可手拉手在校园里大摇大摆地闲逛。路过学校的小花园,可可看到里面的花开得正艳,央我去摘几朵。

“不去!”我坚决地说。

“为什么?我给你看着,有人来了我叫你。”

“我不做采花贼已经很久了。”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嘻嘻,今天我不怪你,你就去采吧。”可可撒娇似地说。

“不去。”我还是很坚定。

“你去不去?”软的不行她来硬的,把手放在我腰上,威胁我道:“我掐人很厉害!”

我宁愿被校工抓,也不愿被可可掐,被抓顶多骂上几句,被掐那就意味着要疼上几天。趋利避祸是人的天性,我叮嘱可可一定要放好风,然后勇敢地跨进花园,正犹豫着该向哪朵花下黑手时,可可急急地喊道:“你快出来!”

“来人了?”我慌忙跳了出来,不知哪个缺德的家伙在路旁放了一块西瓜皮,我准确的落在上面,顿时人仰马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可可捂着嘴在一旁窃笑,“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摔跤吗?还不拉我起来!”我嗔怪道。

“摔都摔得那么帅。”她笑着说,把我扶了起来,指着前边一对正在散步的人说:“你看看那是谁。”

“小丽、阿纯!”我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

“别看了!”等了一会,可可看我没反应,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是不是看到他们拉着手,你心里特不是滋味?”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我用一种沧桑的口吻说道。

“那你去找老情人啊,说不定还有希望!我不拦你。”可可的话语中有一股浓重的醋味。

“哪里会?”我拉过可可,拥在怀里,“我只爱你一个!我只是想,这世上离了谁还不照样得活。”

“自私!”可可不屑地说。

“不是自私,是自重!”我很严肃地说。

回到宿舍,我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我斜靠在床上,想着小丽和阿纯,有一些怅惘,却又替他们高兴……忽然想起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间,你会选择谁?”

“最好像现在这样,我爱可可,可可也爱我。”想到这里,我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