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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你不懂 佚名 4982 字 4个月前

边就是来寻找快乐的,来放松的,你那么高傲来做什么小姐?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了。"吴一萍无所谓,二话不说就走出房间。

无所事事的她,想去洗手间随便磨蹭一下。刚走到拐弯处,就看到朱副局长正好从一个房间出来,朝着前面洗手间走去。他没看见她。

吴一萍走去那间房间,看看谁在陪朱副局长。

原来是一位刚出道的小妹阿红。阿红刚从湖南农村来滨河不久,才十六岁,前几天在欢乐林她们相识。

开门进去时,阿红正在整理衣服,两手反转在背后扣胸罩扣。阿红见到吴一萍,说:"萍姐,来帮忙一下,扣子坏了,一直扣不上。"吴一萍过去帮她扣上。问她:"阿红,是不是刚才那个人毛手毛脚?"阿红点了点头:"天下乌鸦一般黑。都一样。"吴一萍说:"你怎么那么傻呢?你做他的女儿都还太小,怎么不感到恶心呢?" "萍姐,你说为什么男人都这么怪?在外面都是一表正经,进了包房都好坏。"阿红单纯地问。

吴一萍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本想说,古代的皇帝三十六宫,七十二院,要什么样的美人,易如反掌,可不少皇帝也还喜欢偷偷摸摸去青楼,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但吴一萍终于没有说出来。

阿红还很小,很单纯,吴一萍怕她这样下去会吃亏,便告诉她:"阿红,这种地方不能呆久,有了一点生活费后赶紧离开这里,去找一份正正当当的工作。你还小,迟早会出事的。"阿红伤心地望着吴一萍说:"萍姐,没办法,我不是不懂事,我老爸现在还躺在老家的医院等着我给她寄医药费呢。我不做这一行,能做什么呢?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受病痛折磨?"吴一萍鼻子感到一阵辛酸。

没想到自己这么无奈,还有人比她更身不由己。人人都有一本无奈的经!这经根本不能念,也念不出来。在大都市谋生,就是在大海里挣扎。她感觉。

全文 全文 第十六章

我带着倦意回到了学院,有些同学就开始在背后议论我,更有甚者在暗地里指戳我,说我已借此逃过了学科考试(据说这次考试有半数以上同学未通过),我就无意中成了幸免者了。

对此,我并不在意,我没有逃避考试,而是刚好这段时间去了湖南,因为此番远行对我很重要,考不考试都得去一趟,根本不存在什么侥幸的心理,更没有亵渎学校的规章制度。也许我的人生方向就在于此。

当然,祝贺我满载而归的同学也有,比如雪、婧、珊、梅等。雪是我的同窗,她是我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女孩;梅虽不是我的同窗,但她了解我比我的同窗了解我更深;珊和婧就不必细说了,她们都是我的“老相好”,一个温柔含蓄,一个爽直坦诚,难分好坏,难分高下。她们都怀着崇敬的心情问候我,我会对她们感激于怀的。

自韶山之行后,我也在《晨阳》上发表了一些作品,我还记得那篇题为《参与竞争》的散文,就是讲述了我去湖南韶山的一点感受和心得体会。这篇文章曾在班级里争相传阅,引起了不少师生的关注,其轰动效应是不言而喻的。

有些同学竟然问我以后会否朝这方面发展,我淡然一笑,既摇头又点头,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如何,竟懵懵懂懂地给同学们一个模糊的承诺,以后若是彻底改行了又作怎样的解释呢?他们会不会嘲笑我意志不够坚定,毅力不够持久呢?通常我在文学社都义正辞严地勉励各位文友要对未来有信心,要一以贯之地走好这条道路,要心无旁骛地紧握手中的这支笔。我对他们是这样热情洋溢的鼓励与规劝的,而对自己呢?我何时做过反省,我又将文学置于何种位置呢?我彷徨过,我失望过,我打算放弃,但是我又不忍割舍。

我痴恋着那片芳草地,如同暗恋着一位心爱的姑娘一般,我想她是含蓄蕴藉的,来不得半点张扬。

我喜爱着文学,就像珍爱着身上的每一条骨骼、每一块肌肉。

我有时也会产生一些莫名的怨恨,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滋味,就仿佛身子坠入陷阱那般的痛苦无助。

我想,文学本身没有过错,也许错就错在自己对她抱有太多的幻想和美好的期待,自己对她作着一种不切实际的贪婪的欲求。

我已预感到自己迟早会深陷进去无法自拔,我也不知自己会想出何种办法与她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我有些茫然与困惑。

在静静地思考之后,我就觉得文学的美梦还得继续做下去,哪怕伤痕累累也不轻言放弃。

在文学社召开的社团会议上,我总结了自己在上阶段的一些思想波动的情况,也畅谈了自己在今后的创作态度。在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的同时,我也放下包袱(我的包袱就是没有参加模拟考试,不知是否灾难来临),鼓动大家坚持到底,不要被外在的假象所左右;不要这山望到那山高,对创作灰心丧气;不要以学业的繁重为借口,熄灭自己创作的热情的火焰。我说得慷慨激昂,连社长军都点头认同,并流露出赞许的目光。我这是不是宣宾夺主了,是不是太霸道了,以助理的身份抢了别人说话的权利?不过,大家还是对我充满好感和信任的,认为我以后必然能当上社长,但这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我能当上社长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可是不当也是一种解脱呀,否则你还哪有精力再投入到创作中去呢?就拿军来说吧,他为了当社长,不惜放弃写作,而去学口才,去学签名,去学中央领导的政治用语,其用心之良苦昭然若揭。而这,是不是有些可悲呢?所以我不敢恭维。

文学是清纯的,来不得半点杂念。

全文 全文 第十七章

在老家的日子,吴一萍每天从白天熬到深夜,从深夜熬到白天。母亲的厚爱在世俗包围下,显得苍白无力。

世界是一个大闷罐。吴一萍感觉自己被淹在咸菜缸里,和她的灵魂一起慢慢腐烂。

每天,她都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生怕人家看到她的影子。她的灵魂和躯壳都有些扭曲,徘徊在神经病与魔鬼的边缘。

吴一萍感觉自己是个内外都变态异常的肉体。

世界都是怪怪的,环境都是怪怪的,人都是怪怪的,自己也更是怪怪的。

有一天,吴妈神神秘秘地拉着吴一萍的手,低声说:"听说你们那旮旯学校的'中华鳖'升官啦,刚刚调任文教局常务副局长。现在旮旯学校的校长是苟雄。他们是自己人嘛,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管这些干什么?"吴一萍不屑地说。

"唉,当初叫你不要去打工你不听,现在倒好,弄得两头空,也害了叶可良。要不,随便在学校混一混,花点小钱,说不定你也能当个团委书记、工会主席什么的。至少也可以做个年段副组长。"吴妈说。

吴一萍不禁笑了起:"那些钱还不如去买些红薯,放在家里慢慢烤来吃。" "你这孩子,不求上进。"吴妈埋怨说。

"哎呀,等哪一天我活得不耐烦了,回来买个官,让你脸上有光彩。"吴一萍干脆说。

"说得这么简单。" "没钱就复杂,有钱什么都简单。要不,你就要敢于把火热的脸蛋去对着冷屁股假装傻傻地微笑,经常叽叽歪歪说些自己内心都冒鸡皮疙瘩的话。" "你这犟脾气,到哪里都会吃亏的。" "吃什么亏?风水轮流转。你再憋一憋,哪一天实在憋不住了,非要我做官不可,我就回来买一个,跟在街边买个撮箕、扫把一样,没什么神秘的。"吴妈起身把一扇窗户关上,小声说:"不过也是,你表舅妈的干儿子前后花了两万多元,就弄了个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表舅妈说,她干儿子有雄心壮志,准备过一两年再花点钱,弄个校长玩玩。他们那些亲戚朋友都说她干儿子很有本事,都好羡慕他。" "就是嘛。那你还说买官不简单。"吴一萍说。

"这简直都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啊。"吴妈摇头叹气说。

吴一萍说:"算了吧,外面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太多好,装糊涂一点过日子,才能安度晚年,不然,就会过得受气而郁闷。"母亲欲言又止。

吴一萍问:"苟雄有女朋友了吗?"问完她才觉得这话自讨没趣。

吴妈说:"早有了,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是个刚走出校门的漂亮女教师。人家现在是校长,听说主动追他的人可多了。还都说他德才兼备。" "是吗?"吴一萍没感到奇怪。

她知道,在这里,苟雄如果不被认为才德兼备,才是一个黑色幽默。在这小小的县城,只要你会写一两首诗在校内刊"发表",就被称为"诗人",或"文不错"的人。只要能在过年时写一副对联贴在门口,就被称为书法家。

苟雄一天到晚都对着别人摇头晃耳,理所当然就是德才兼备的人了。吴一萍想。

吴一萍很想仰天短叹!她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气可长叹了。

她母亲说:"你们原来的'中华鳖'校长因体型怪异,找不到女朋友,现在一升官,也有人跟他订婚了。那女的,是学舞蹈的,听说长得很苗条,刚好互补。" "这倒是很正常,不奇怪。" "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要不,在咱们这里混几年,嫁个总务主任、副校长,肯定没问题。人长得又不比别人差。"哪壶不开提哪壶。吴一萍心里好不是滋味。

"要是嫁了后,男人当不成官呢?" "这就没必要去考虑了。再说,只要当了几年官,一辈子不愁吃穿。你没听说过吗?才做了几年小官,'中华鳖'已经买了豪宅,苟雄已经在郊外建了一座花园大院。" "是吗?" "你老爸辛苦了一辈子,也才建了这么一小栋房子。现在的人啊,心可狠了,当了个几十品的小官,年纪轻轻的就拼命捞,三十多岁就建别墅。提出什么三十九岁退休,言下之意是在三十九岁前要捞够,从此享清福。你说这些年轻人怎么像军阀混战时期的地方军官?真是作孽啊。"吴妈皱眉摇头。

吴一萍笑了笑,无以作答。

在老家的日子里,吴一萍不敢主动与人接触,除了陪叶可良,就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电视,看书,看一切可以看的东西。

吴一萍终于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

这里有一堵无形的墙。她被无形地囚禁一所宽阔而狭小的牢里。

全文 全文 第十八章

一个多月后,吴一萍带了一大堆中药,并取了一笔原来老爸留下来的存款,陪叶可良回天都大学。

她在天都大学附近的稻花村租了一间小屋,住了下来。叶可良依然住在研究生院宿舍。

白天,她到离天都大学不远的西关村一带找工作;傍晚陪叶可良在校内的名人湖边散散步,聊聊天。每天,她都会督促他按时吃药、坚持锻炼身体。

天都大学的人很自信也很自傲。经常泡在这个环境里,多多少少会染上点像林大棋说的"天都气质".吴一萍逐渐忘掉一部分伤痛。以前她的英文说得很蹩脚,那口语,就像从没牙齿的老太婆嘴里漏出来的。现在她也不知不觉地想学点天都英语口语,以便多点"天都气质".两个星期后,吴一萍被聘到西关村一家网络公司做网站栏目编辑。

网络公司的工资普遍偏高,吴一萍月薪四千多元,除了自己的房租和生活费,她还勉强能负担起可良的一部分药费。

说是编辑,其实和其他大部分网站的编辑一样,是"网络蛀虫"或"窃稿大盗".只要懂得"ctrl+c"和"ctrl+v"(复制和粘贴)就行了,每天到其他大网站捞一批文章挂到自家网站上,工作极为轻松。

当初正是网络赶上最时髦的时候,很多风险投资商还没睡醒,朦朦胧胧就扛旗子占山头,拉一帮乌合之众成立网络公司。

网络公司大都匆匆撒几泡尿,左抄右袭圈一个网站,就跟着赶时髦到大街小巷烧钱买吆喝、拉会员。个个二十来岁就扬言准备把公司弄到美国纳斯达克或香港创业板上市。

浮躁和狂妄的心理是新世纪的一大病症,这种病症造成了新的泡沫经济,也养了一批新时代蛀虫。蛀虫头子们整日磨刀霍霍想办法圈钱,小虫子们则希望有一天能分点残羹冷炙。

吴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