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角落坐下，马上有一群酒水推销员围攻过来，争抢着推销她们手中宣传单上的啤酒。

叶可良随便要了两扎啤酒，那群女孩才纷纷走开。

他指着左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说：“你看。”吴一萍顺手看去，有两位穿红肚兜露全背的女孩正互相抱着，疯狂地摇头。

叶可良说：“据说她们是吃摇头丸的。”

吴一萍问：“这些乌七八糟的人也能随便吃吗？”

“不是乌七八糟的人吃，难道是你吃的啊？”

“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叶可良笑着说：“谁知道呢？可能内有乾坤吧？”

正在这时，肖萍突然鬼追人一样又呼吴一萍了。吴一萍跑到靠近通道上的卡式电话复机。

肖萍说：“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吴一萍说：“我现在迪厅里。”肖萍又说：“你是不是重操旧业了？在迪厅坐台？”吴一萍开玩笑说：“你奶奶的，别乱说。”

肖萍告诉吴一萍说：“天都有一家全国最有特色的娱乐场所——红夜猫迪厅，你去过吗？”

吴一萍说：“这么巧，我现在就在红夜猫。”

肖萍大吃一惊，说：“啊，你就在红夜猫？这么厉害。”

这时，肖萍旁边的林大棋抢过电话，对吴一萍说：“小吴，你在天都要不要吴一萍托个人照顾照顾你？”

吴一萍说：“林总，多谢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林大棋说：“这个人你跟他有交往过。”

吴一萍感到奇怪，问：“是谁？”

林大棋说：“上次我在浅海湾给你介绍的欧阳呀，你忘记啦？他可是非等闲之辈啊。你现在真的在红夜猫？”

“真的。”

“我和欧阳都比较欣赏你，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天都的红夜猫和几家大酒店的运营正是他幕后策划经营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不要提到欧阳还好，一提起他，吴一萍的怒火就燃烧起来。她恨不得咬他一口。可是，吴一萍又感到无法理解：欧阳究竟是什么人物？他怎么能操纵这么多娱乐场所呢？而且天都和滨河相距那么远。

好奇和报复心理使吴一萍想探个究竟。她对林大棋说：“好吧，我有欧阳的电话，我会找个时间打电话给他的。”

回到座位旁边时，有几个妖里妖气的三陪小姐正在围攻叶可良。叶可良正不知如何是好。吴一萍一回来，她们才无可奈何地走开。

叶可良说：“你来得正好，没看到脸皮这么厚的人。她们一直缠着我，都不好意思了。还叫我买酒和饮料给她们喝，说要陪我聊聊天。我说我有女朋友，她们不信，就是赖着不走。”

吴一萍开玩笑说：“一个堂堂的天都大学研究生，几个小姐就把你吓傻了？是不是装纯情呀？不就是喝点酒吗？这种现场还能做什么？”

“你说话的口气像个妈咪。”

“这世界啊，男人和女人就是怪，男人越大胆，女人就越羞涩；女人越大胆，男人就越腼腆。坏人和好人也一样，你怕他，他就欺负你；你豁出去，他就怕你。所以说，有钱的怕没钱的，没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上几天班，满口老人话了。”

吴一萍开玩笑：“这里的小姐比我漂亮吧？是不是她们都比较喜欢你？”

叶可良不好意思地说：“别开玩笑了，要是你自己一人在这里，也会有很多帅呆了的小鸭子围攻你。”

看到她表示不相信的脸色，叶可良说：“不信你试试。”

吴一萍突然想：何不趁此机会了解一下红夜猫呢？看看欧阳究竟是什么人物。她说：“可良，去外面溜达溜达，我坐在这边试看看有没有人找我，顺便体验一下生活，我正想写一部长篇小说。”

“看来，在美女人作家多如牛毛的今天，中国又要在诞生一根牛毛了。”他笑着说。

“你别笑，我是认真的。你以为我不会写长篇小说吗？小看我？”

“哪敢？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细胞。但也别走火入魔。现在那些写什么前卫诗的，个个写得跟神经病似的，你别跟他们一样。”

吴一萍是虔诚的文学爱好者，他这么说，感觉似乎有点对她不尊重。她生气了：“你才读过几首诗，就敢盲目评价。你以为你是谁呀？”

叶可良理直气壮：“我没说假话，前几天在一本省级诗刊看过一首叫《八支铜号》的诗，你知道怎么写来着？一支铜号吹响了，两支铜号吹响了，三支铜号吹响了……到八支铜号吹响了，诗就结束了。”

吴一萍不禁笑了起来。

叶可良说：“这是真的，骗你就是王八。你以后写长篇小说该不会这样写吧：一篇小说些完了，两篇小说写完了，三篇小说写完了……直到八篇小说写完了，这部长篇就这样完了？”

他们同时笑了起来。

叶可良说：“现在不少作家、诗人，整天憋在家里苦思闷想，就梦想写传世巨著、经典诗歌，结果写得怪模怪样的。”

看来，他的思维已落入吴一萍的圈套了。吴一萍说：“所以，我才要体验生活。对吗？你应该会支持吧？”

“支持肯定支持，就怕天都的精神病院要多安排一个床位。”

“我是那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吗？”

“那好，我出去溜达一个小时左右再回来。”叶可良开玩笑说，“你可别动真情哦。”

吴一萍说：“你放心去吧，我还没那么有魅力。就是有，也已经属于你的了。”

叶可良走了十分钟左右，果然有一位西装革履的靓仔走过来彬彬有礼地找吴一萍聊天。

靓仔说：“小姐，怎么一个人来？是不是不开心？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吴一萍说：“当然可以。”

靓仔递给吴一萍一张名片，上面除了有他的名字“朱彬”外，还有红夜猫的全称、地址、电话以及他的手机和呼机。

吴一萍故意问：“你是这边的工作人员？”朱彬点了头点。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吴一萍不知道如何开口。朱彬却假装深沉。

朱彬说：“还没问小姐贵姓？在哪里高就？”吴一萍觉得姓氏没必要骗他，便说：“我姓吴。”看了看他一副献殷勤的样子，吴一萍说：“我没工作。”

朱彬拍马屁说；“不会吧？像吴小姐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肯定是个大富姐。”

吴一萍转换话题：“你们的生意还不错吧？”

“当然不错。”

“你们老板怎么那么厉害？这么会经营。”

“那当然。”

“他今年多大？怎么这么厉害？”

“怎么？对我们老板感兴趣？”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开这么大的迪厅不容易。”

朱彬有一种自豪感：“你以为一般人就可以开大型迪厅？”

吴一萍说：“也就是说你们老板不是一般人？”

朱彬反问：“你说呢？”

吴一萍进一步转换话题，指着两位互相抱着不停摇头的小姐说：“她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能把头摇那么久？”

朱彬也转换话题了，说：“我们今天不谈别人，谈谈你自己好吗？有男朋友吗？”

吴一萍招呼服务员给他来一扎啤酒，然后说：“男性朋友就有，你也是其中一位。不过有一位同学正在追我，我还没答应。他没有你阳光多了。”

朱彬说：“是吗？谢谢你夸奖。”

“真是一个帅哥。”吴一萍盯着他的脸说。

“吴小姐，去跳舞好吗？”朱彬站了起来，伸出手想拉吴一萍。

吴一萍跟他去了舞池。

朱彬两只手拉吴一萍的手，不停地喊着“摇啊、摇啊、摇啊摇”越摇越近吴一萍的身体。吴一萍感觉他的手和苟雄一样，都是潮湿的，只是他的两只猪舌头没有苟雄的大一些。

休息的时候，他递过来一支烟。吴一萍接了过来。他帮她点了火。

吴一萍吐了两口烟雾，故意风情地看着他说：“我的同学过一会就来找我，我先给他一个面子。明天再来找你聊好吗？”

朱彬说：“好啊，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吴一萍说：“一言为定。”

吴一萍想不能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刚开始接触是很难了解到什么真实内情，熟悉了自然好办。

朱彬走后不久，叶可良就回来了。他以为没人找吴一萍。吴一萍说有人刚被她打发走了。

吴一萍告诉他，以后她还要自己一个人来，多体验体验生活，以便把小说写好。

“写小说非得泡这个地方吗？”

“我长篇小说的灵魂必须是有个性的，但外表必须是性感的。要让它性感，只有在这里才能泡出那种感觉，那种‘天都气质’。”

叶可良说：“没想到你本性难改，以前在学校时写了那么多臭袜子，还很多没整理，现在又旧病复发。”

“没办法，可良，写作是我的第二生命。”

“好吧，我支持你，谁叫我上辈子是你的冤家呢。不过，成了大作家可别忘了我。”

“我在滨河已经臭名远扬了。这辈子是嫁不出去的，谁还敢要我？成了大作家也是你的女人嘛。”吴一萍说。

“那时候追你的人很多，我就危险了。”

“我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人吗？”

“但诱惑多呀。权势、地位、金钱一涌而来。在名车、豪宅面前你不动心吗？”

“那你给我多少名车、豪宅？”

“好啦，开个玩笑，何必当真？你写你的臭袜子吧。”

全文 全文 第二十一章

以后，吴一萍像着了魔似的，装扮成富姐模样，连续几个晚上去红夜猫找朱彬。

朱彬总是带吴一萍到一个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坐下来无边无际地聊，并逐渐尝试着对吴一萍动手动脚。每次都是吴一萍请他喝酒，甚至有时给他小费。

吴一萍有时也找一些小姐聊聊天。

泡了这么久，小说没写一个字，她心里却一直觉得他们很怪。

一位喝起酒来话就特别多的小姐告诉吴一萍：“做我们这一行的，一是要听上面的指挥，有什么动静上面会有人逐级与我们打招呼。要是我们不听，常常就会吃哑巴亏。”

她说着，翘起二郎腿，很自豪的样子。那神态似乎在告诉吴一萍：看我现在过得多生龙活虎。

“二是要看电视，看看中央和地方政府有什么新规定新政策，及时想办法对付。”

她喝了一口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装扮成优雅的姿势，点了火。吐了一口烟雾，说：“其实聪明的人想出街，随时都可以。只不过是换成另一种姿态。比如，有的人说是找个应招司机，有的要找个钟点工，都是嘴翁之意不在酒，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朱彬的话更是令人不得不反省：“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政策一般是做给下等公民看的，总是拿特等公民没办法。告诉你吧，上面有什么动静我们红夜猫的人都提前就知道了。”

吴一萍假装很羡慕：“这么厉害？”

“这还不算什么厉害，那些特等公民才活得过瘾，都坚持这些原则：工资基本不动，烟酒基本待赠，老婆基本不用，别墅基本靠送。你说这些人不用自己的老婆用谁的老婆？有谁把他们当嫖客？‘当小嫖客者罚，当大嫖客者是富有爱心’。所以嘛，娱乐场所做一点小生意，还算是小儿科。”

看到吴一萍吃惊的样子，朱彬像教训她一样轻笑着说：“你以为现在还像咱们小时候那样吗？那时，我们村子里流行着这样的顺口溜：交通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