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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371 字 4个月前

关山抚摸她的秀发说:“什么重要事嘛?”

章雯转忧为喜说:“咱俩在一起十多天了。要是有了孩子呢,你给咱们孩子起个名字,好吗?”

关山高兴说:“雯雯,你给咱孩子起名嘛。”

章雯说:“就取咱俩名字的偕音为名,要是生男的就叫山文,要是生女的就叫文珊。行吗?”

关山搂紧她说:“好!”

次日,关山和章雯互相勉励着:“我在你心里,你在我梦中”,依依惜别……。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章雯刚回到疗养院,门卫传达室军官立即带她到保卫科,章雯意识到事态不一般。保卫科长绷着脸说:“章雯同志,我们接到院部命令,你被禁闭了。”

章雯愤怒说:“科长,我犯了什么错误?”

科长说:“你先执行命令,具体由军纪部门与你谈。”

章雯被关进女禁闭室,门外有一位女兵看守。

她想不到母亲竟然不见她一面,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关起来。她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严重错误?他们为什么采取这种严厉措施?她从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处罚,愤慨不平却无处诉说……。

军纪部一位女军官来了,宣布章雯的三条错误:

一章雯同志在执行进修学习一年的任务时,期限未满,任务未完成时,擅自离岗。

二章雯同志藐视首长,目无尊长,欺骗领导。

三无组织无纪律,不请示不回报,擅自在上海游乐。

那位女军官严肃地说:“章雯同志,要认真反省,认识错误,深刻检查,改正错误!”

章雯明白,她得罪了魏夫人。她想起临离开北京时魏岩秋来找她,她婉言拒绝魏夫人请吃饭,不辞而别。魏夫人恼羞成怒了。要是他们知道她在上海和关山私自宣布结婚,那罪名可更大。

章雯想,看样子,这次对她的处罚是上面压下来的。她母亲也丢了面子,生气也不见她。倒也好,索性趁此机会脱下军装转业到关山那儿去。

但转念仔细一想,又觉得不那么简单!魏夫人是为宝贝儿子而压迫她和关山的,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关山!不知关山到了滨海省后又会遭受到什么灾难?怎么办好呢?她想到父亲,也许只有父亲才能帮她。

傍晚时,黄文婷主任陪同女勤务兵一起送饭来。章雯见到黄文婷如见救星,十分高兴迎上前,欲问她。黄文婷抢先说:“章雯同志,先吃饭吧。”等勤务兵走后,黄文婷关了门,坐下,又说:“阿雯,你快吃饭,吃完饭再听我说。”

章雯只好三口二口地把饭菜扒完,笑着说:“婷姐,你快说。”

瞧着章雯虽身陷囹圄,仍娇俏天真,真正可疼可爱!黄文婷也笑着说:“阿雯,我说了,你可别哭鼻子。你这次闯了大祸。部里首长很生气,你妈被停职检查,听说你爸也被挂职了。”

章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貌似和蔼的魏夫人如此卑鄙,狠毒到这个田地。按理,她母亲与魏夫人交情不错,处处迎合魏夫人。魏夫人竟然连她妈也不放过。她说:“婷姐,我妈呢?我妈现在哪里?”

黄文婷说:“倪院长在家里写检查。你是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怎么做,争取尽快回到你妈身边。有些事,我并不知道。你回到你妈身边,她会告诉你。”

这一夜,章雯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了她的爱,连累了父母和心爱的人。这人世间的公理和自由何在?!

黄文婷的话有道理。她要奋力抗争,才能争得自由和爱情。

她连夜疾书,呈诉了一年来在京城部队大医院学习所取得那些进步,以及该医院对她的学习评价。她积极跟随上级医生值班,值班后次日并没有休息,一共积累了十多天假期等。她得到那家医院同意后才离开。她也诚恳地承认了与魏夫人不辞而别的“错误”,等等。

第二天她主动地上交检查书。

三天后,军纪部女军官来了,说:“章雯同志,你对你的错误有了初步的认识,还远远不够!检查得不够深刻!要从无产阶级感情的高度认识自己的错误,要批判小资产阶级的情调。”

章雯只好又从报纸上批判“臭老九”的文章中摘抄了几段来“批判”自己。

又过了三天,那位女军官又来了,说:“章雯同志,你态度不老实。你在上海玩了十多天,为什么不交待在上海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有没有会见你的男朋友?!”

章雯愤怒了,气得满脸通红。想起关山,她咬着嘴唇强忍着……。

她索性一个字也不写了,在心里怒吼着:“我让你们禁闭,随你们爱怎么说去!”

十天过去了,章雯还被关在禁闭室里。愤慨和痛苦,思念和无奈在心中汹涌,却无法宣泄。耳边似乎响起关山的声音:“雯雯,我实在担忧你……。”想起她自己对关山说过:“我们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她心爱的关山,为了她父母,她突然有了主意。

章雯立即给魏岩秋写了信,信全文如下:

岩秋:

你好!我是在禁闭室里给你写信。

我写信不是要你帮我。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没想到,你却卑劣到这个地步。就因为我不喜欢你,临离开京城时没有去你家,你就给我按上了这么多罪名,还连累了我父母。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这就是你所说的“真心爱”!

祝你的良心平安!

章雯

70年7月x日

傍晚,黄文婷又来看她。章雯把这封信悄悄交给她,要她立即帮忙发出去。

二天后,在京城的魏岩秋看了这封信,气得全身发抖。他立即驱车到母亲单位,找他母亲。

魏夫人见到儿子很高兴,说:“秋儿,你好几天没回家。今儿,什么事急匆匆来?”

魏岩秋说:“妈,我早说过,我的事不用您操心。您帮倒忙!”

魏夫人笑着说:“秋儿,今儿怎么了?气鼓鼓的?冲着你老娘来。”

魏岩秋说:“妈,你赶紧把阿雯和她父母给放了吧!”

魏夫人说:“这小妮子太傲气和任性,不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更瞧不起你。你怎么知道她被禁闭?是不是她写信求你?”

魏岩秋说:“妈,她承认她和我是好朋友,这就是进步。感情是靠友爱培养起来,用压迫只会适得其反!”

魏夫人笑得很开心,说:“不给点压力她会求你?!”

魏岩秋说:“她才不会求我!您这样做,她只会恨我!离我更远。”

魏夫人说:“宝贝儿子,不用急。我会叫她乖乖地嫁给你。”

魏岩秋说:“妈,儿子求您了,放了阿雯她们一家吧!”

魏夫人说:“好了,妈就依你。但,我要打电话问问倪月容,她同意断绝章雯与关山一切往来,我就放了她母女。章士杰,嘿!你爹给他面子,为你向他求婚,他还保着关山。得让他吃些苦头。”

章雯被关了十五天,才放了出来。她立即回家看她母亲。

母女俩紧紧地抱在一起,倪月容流着泪说:“雯儿,这些天你吃了不少苦头,让妈好好看看你。”

章雯笑着说:“只是想你们!妈,您身体怎么样?我给您测量血压。”说着就要起来取血压计。

倪月容仍紧紧抱着女儿说:“别忙,黄主任每天都来看我,为我量血压,我血压正常。让妈…多抱会儿你…,雯儿…你在禁闭室里写了些什么?”

章雯如实向她母亲叙述在京城学习情况后,说:“就为了我离开京城时没有去看魏夫人,没有向她辞行。不仅关了我禁闭,还连累爹娘。她也忒狠毒!”

倪月容说:“雯儿,你给岩秋写信了?”

章雯说:“写了!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妈,你怎么知道?是婷姐告诉您?”

倪月容转忧为喜说:“妈想,可能就是你这封信我们母女才平安。你们有来往就好。”

章雯想趁她母亲高兴时提出她与关山的婚事,说:“妈,我求你一件要紧的事,你会不会答应?”

倪月容笑着说:“雯儿,你先说给妈听,什么要紧的事?”

章雯撒娇说:“喏,妈妈,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倪月容猜测到女儿要说什么,便严肃地说:“雯儿,我不答应!我问你,你在上海呆了十多天都做了些什么?”

章雯挣开她妈的怀抱,站立起来,毫不犹豫凛然地说:“妈,请你原谅,我和关山在上海结婚了。”

倪月容听后,气得急火上升,一阵眩晕,就要昏倒。章雯急忙扶住她妈,赶紧抓起茶几上的降压药片塞在她妈的舌头下。一会儿,她妈醒过来了,怒容满面,一把推开女儿,哭着说:“汪丹回来说,我还不信。你…你真得做了这种丑事!你…你太任性,太丢脸!”

章雯毫不羞怯理直气壮地说:“我和关山光明正大向同学们宣布结婚,又不是偷偷摸摸的露水夫妻。有什么丢人?!”

倪月容又生气又伤心地哭着说:“都怪我平时太娇惯了你!我问…你!你们在哪里办了结婚手续?”

章雯跪在她妈面前说:“妈妈,我就是回家求你给我们办下结婚手续!”

倪月容愤怒说:“你太胆大妄为!没有办结婚手续就在一起十多天?你…你太幼稚呀…你真想气死你娘!”说着伏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章雯仍然跪着,哭着说:“妈,女儿是你生的。您生气,骂女儿打女儿都行!别伤了您的身体呀。”

倪月容听了女儿贴心的话后,哭得更伤心了。章雯只好起身搂着她母亲,替她母亲搓背……。

半晌,倪月容才缓过气来,呆滞地看着女儿,似乎女儿变得陌生了。

章雯仍然搂着她母亲,哭泣说:“妈,女儿和关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您老人家就成全我们吧。”

许久,倪月容擦着脸上泪水,说:“雯儿,这事你有没有在疗养院声张?”

章雯说:“没有!”

倪月容这才放心,说:“雯儿,这事一定要保密,也不要让黄主任知道。你太不懂事,太自私了。你只顾你的爱情,你忘了你爹娘!你不替你娘想,也得替你爹着想呀。”

章雯着急地说:“我爸怎么?!我爸是支持我们的!”

倪月容又伤心哭着说:“你爹其实就是为了你们的婚事,被免职送到‘五七’干校去了。”

章雯气愤地说:“魏家无法无天,难道就没有地方告去?!”但转念一想,这动乱年头那有法律可讲。

倪月容叹气说:“你太幼稚了。魏主任现是军委的大红人,魏夫人又是部里的主管。他们要什么就得给什么!”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女儿面前哭着说:“雯儿,娘求你了!只有你才能救你爹和全家,也只有你才能救关山!”

章雯慌忙也跪在母亲面前,抱着她母亲痛哭说:“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妈!”边说着边把她母亲抱起来放平在沙发上。

倪月容虚脱般有气无力地说:“雯儿,魏家这次是吓唬我们。你要是不嫁给魏岩秋,不仅是我们家受魏家迫害,你那位关山的前途和性命也危险呀。”

章雯呆了。她思念关山,想念父亲,整夜哭着,无法排解心中的苦痛……。她心里恨透了魏夫人。

章雯天天到门卫传达室看信,二十多天过去了。关山杳无音信,耳边时常响起她母亲的那句话“你那位关山的前途和性命也危险呀”。

她给杨秀玉和刘嘉都写了信,希望她们得到关山消息立即写信给她。她又写信给关山母亲,请老人家一有关山消息立即写信来。

魏岩秋又回到省城,周末和周日常来章雯家做客,每次来时也都没空手,不是带补品给倪月容,就是为章雯买些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