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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 佚名 4485 字 4个月前

了许久,楚灵觉得鹰刀已渐有呼吸,胸腹间也缓缓鼓动。她惊喜叫道:“婆婆,他有呼吸了,他活过来了。”

那老太太听了疲倦地微微一笑,慢慢撤回掌力。她将鹰刀平放在地,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笑道:“你情郎这条小命总算是拣回来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重伤之后又受寒气侵蚀,寒气郁结在五脏之中,若不尽快用药水将寒气逼出来,他还是要死。”

楚灵本以为鹰刀已治好,正在高兴,谁知另有变数,她焦急问道:“那怎么办?要到哪里去找药?”

那老太太抹去额上汗珠,慈爱地看着楚灵道:“小姑娘,我觉得和你很是投缘,为了你我倒不怕再辛苦一趟。现在,我先去采药,你去厨房烧一大桶热水等着我。”

楚灵听了一阵感动,她扑倒在那老太太身前道:“婆婆,谢谢你。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就是您的孙女,以后孙女就在您身边伺候您一辈子。”

那老太太扶起楚灵,含泪笑道:“好孙女,乖孙女。若是我那苦命的飞烟还在的话,也该有你这般大了。今天有你做我的孙女,也不枉我老婆子辛苦这一回了。”

楚灵见那老太太眼中带泪,显是想起伤心往事,便问道:“婆婆,你说的飞烟是谁?”

那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她就是我那苦命的孙女,还不到一岁就和她父母一起死了。哎,伤心事别去提他了。”

楚灵大是同情,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婆婆,您别伤心,以后灵儿就是您的飞烟,您的亲孙女。您想要去哪里,灵儿总是陪着您一起。”

那老婆婆笑道:“那婆婆可不敢,你光陪着我,你情郎岂非要和我拼命?婆婆我可还想多活上几年。”

楚灵想起鹰刀临死之际仍念念不忘的“思楚”,一阵黯然,伤心道:“他……他才不会要我陪呢,他的心里早已有了别的人了,又怎么会要我陪呢?”说到后来,越想越是伤心,竟忍不住哭出声来。楚灵自幼丧母,楚天舒虽然宠爱她,究竟是个大男人,不能象母亲那样关心她的心事,而在别人面前,她又是个大小姐,有很多事也不便让别人知道。如今,她遇见的这个老太太对她如此怜爱,使她觉得这一种温暖是无法用其他感情来替代的,不知不觉间,早已将这老太太当作亲人了,只觉得什么话都可以和她说,什么心事都可以让她知道。

那老太太在初遇楚灵时便很是喜欢楚灵,觉得很投缘。再加上她的那一段伤心往事,使她失去了最亲的几个亲人。如今,楚灵主动提出要做她的孙女,弥补了她的憾事,早已喜出望外。她见楚灵向她大吐心事,欢喜之余不由怒道:“这种没良心的男人救他作什么?还是让他死了罢。”

楚灵吓了一跳,忙道:“婆婆,他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还请婆婆辛苦,好歹救他一救。“

那老太太道:“我们现在救活了他,到时他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不后悔吗?”

楚灵回头看着鹰刀凄楚一笑道:“只要能见到他开开心心的活着,我心里也就高兴了。总之,是灵儿命苦罢了。”

那老太太长叹一声,抚着楚灵的头道:“我苦命的孩子。那好,我这就去采药。”

楚灵目送那老太太掠出屋外,消失在树林中后,走到鹰刀身边坐下,轻抚鹰刀脸庞,暗道:“鹰大哥,灵儿这般为你,却不知你知不知道?若是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我和你永永远远就这样厮守在一起。”

她张口轻轻连唤几声“鹰大哥”,这几声叫得荡气回肠,柔情百转,眼中却早已流下泪来。

那老太太采药回来之后,将药分为几份。她先将其中一份尽数倒入楚灵烧好的一大桶热水之中,然后要楚灵将鹰刀的衣物脱去,扶他坐入桶中。

楚灵羞涩地脱了鹰刀身上的衣物,正要扶他进去,突然,那老太太惊叫一声,双眼灼灼的瞪着鹰刀脖子上的一块玉坠。她一把将那玉坠扯去,声音暗哑,显是心情激动难以自己,喃喃道:“这,这是本门圣物,他,他怎么会有?”

楚灵奇怪地看了看那块玉坠,见是寸许见方,作火焰状的一块普通的玉石。除了在火焰的尖端,玉石的颜色不象普通玉石那样是深绿之色,而是暗红如火这一点比较奇特之外,倒看不出其他什么特异之处。楚灵奇道:“婆婆,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你如果喜欢的话,等鹰大哥醒了,我向他讨了来送给你。”

那老太太摇了摇头,依旧将玉坠挂回鹰刀脖中,道:“不是的,这件东西看来不起眼,在本门中却是至高无上的圣物,本门已遗失多年,却一直找不到,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灵儿,婆婆向你求一件事,不知你答不答应?”

楚灵回道:“婆婆请说,只要灵儿办得到,一定遵从。”

那老太太道:“等他醒了之后,我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楚灵奇道:“什么地方?”

那老太太缓缓说道:“本门圣殿——天魔宫。”

第一卷 寒雨连江 第十五章

楚灵惊叫道:“天魔宫?婆婆,你是天魔宫的人吗?”

那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正是。我是天魔宫幽冥使者应不悔。”

楚灵一时间心乱如麻,喃喃道:“应不悔?天魔宫幽冥使者应不悔?怎么可能?婆婆,你真的是传说中一人单杖扫平芜湖盛家庄的应不悔?”

应不悔想起昔日事迹,笑笑道:“那芜湖盛天鸣平日里道貌岸然,暗地里却做了不少坏事。他虽然奸淫掳掠无恶不做,但暗中勾结官府,将他许多恶行都遮掩了过去。所以,在武林中他的声誉却不算坏,以白道中人自居。本来,这也不干我的事,中原武林中象他这种人也还少了吗?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来惹我们天魔宫。有一次,他抓了我门下几个女弟子,如果就这么杀了,也没什么话说,毕竟黑白两道势如水火。可这厮却来了个先奸后杀。所幸有一人逃了出来。我知道了这件事后,三天内赶了八百里地,将他一庄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最后,一把火把他的庄子烧了。象这种人,杀得了一个这世上也就干净了几分。”

楚灵叹息道:“盛天鸣虽然该杀,但其他的人却罪不至死。婆婆,你的手段未免太辣了些。”

应不悔嘿嘿冷笑道:“所谓斩草除根,若留下些祸胎,我岂非后患无穷?”

楚灵摇摇头,不欲和她再争论这个问题。问道:“婆婆,你将鹰大哥带到天魔宫去干什么?”

应不悔道:“本门中有一本无上宝典叫做太魔古经。现如今,我们就算将你鹰大哥救活了,他的武功也已全废,成了个废人,生不如死。但我将他带到天魔宫,说不定有机缘让他学到那本太魔古经,那样他的武功就能全复,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楚灵狐疑道:“不会这么简单罢?”

应不悔尴尬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其中牵涉到本门的机密,不能让你知道。灵儿,就当婆婆求你。你放心,婆婆保证决不会伤了他一根头发。”

楚灵想了想,道:“婆婆,我相信你。我身无武功,你要是想对我们不利,你用强便是,又何须和我好言商量?只是,这件事还得看鹰大哥的意思,我不能随便替他做主。”

应不悔大喜,道:“你能这么说,也不枉婆婆疼你一场,至于你鹰大哥这边我自会和他好好商量。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们先将你鹰大哥救活再说。”

楚灵应了一声,两人快速地忙碌起来。

鹰刀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他仿佛在和卓思楚一起赏月,那轮明月极其美丽,清辉淡洒,皎洁如日。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身边的人竟然变成楚灵,她搂着自己不停的哭,偏偏自己半分动弹不得。最后,依稀记得楚灵抽出一柄匕首往她胸口插了下去。他惊极而呼,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于是,他不停地挣扎,他要阻止楚灵。他的胸口很痛,就象那把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一样。他要呼喊!

“楚灵,不要!!!”

终于,鹰刀喊了出来。他惊叫而起,印入眼帘的却是楚灵惊喜的脸庞。

楚灵温柔道:“鹰大哥,你醒了?”

鹰刀见楚灵虽然看上去憔悴了许多,却似乎并没受伤过的痕迹,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但心里好象总有些不安,于是又仔细端详了她几眼,道:“楚灵,你没什么事吧?”

楚灵见鹰刀如此关心自己,心里颇有一丝甜意。她笑笑回道:“我很好,多谢你关心。”

鹰刀放下心事,转头回顾四周,奇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这是哪里?”

楚灵正要答他,应不悔从门外走了进来道:“这是我的家。”

楚灵忙解释道:“这一次我们多亏了有应婆婆搭救,否则我们现在还有没有命在就很难说了。”

鹰刀听了很是感激,道:“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应不悔摆摆手道:“你不用谢我,要不是看灵儿的面子,我也懒得救你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你要谢就谢谢灵儿吧。”

鹰刀听了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应不悔会说他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楚灵怕鹰刀不高兴,给应不悔使了个眼色,转头向鹰刀说道:“鹰大哥,婆婆年纪大了,说话可能有些乱,但她老人家心地是极好的。”

应不悔在一旁嚷道:“我心地好不好跟这小子也没多大关系,灵儿你不用替我说好话。对了,灵儿,我有些话要和他说,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楚灵知道她要和鹰刀商量去天魔宫的事,便点了点头,对鹰刀说道:“鹰大哥,婆婆有事和你商量,我先出去给你煲点汤喝。”

鹰刀见她们两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有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楚灵走到房门口,又有点不放心,把应不悔叫到身旁低声说道:“婆婆,他身子刚好,你多关照着点。”

应不悔不耐烦道:“知道,知道。我倒看不出他有哪点好,你要这么紧张他。”

楚灵依依不舍地再看了眼鹰刀,见鹰刀微笑着冲她点点头,这才走出房去。

应不悔见楚灵走远,便仍走回鹰刀床边,她瞪着鹰刀猛然问道:“小子,你脖子里的那块玉坠从哪来的?”

鹰刀见她如此一问,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道:“什么玉坠?”

应不悔拉开鹰刀领口,露出那块火焰型玉坠,道:“你装什么糊涂?就是这块。”

鹰刀见是当日卓思楚和他在幽兰小筑分手时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便道:“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应不悔道:“什么朋友?男人还是女人?”

鹰刀见应不悔来势汹汹,颇不友善,便反感道:“又不关你的事,我又何必要跟你说。”

应不悔怒道:“这天魔令是本门圣物,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鹰刀奇道:“天魔令?你是说这东西是什么天魔令?这明明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一件小玩物。”

应不悔急道:“玩物?你说它是玩物?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件所谓的玩物是多么的珍贵?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了它,就可以驱策本门弟子做任何一件事。”

鹰刀听了不由目瞪口呆,问道:“你是说任何事?”

应不悔道:“对,任何事!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可以!因为,它是本门教主的信物,它是权力的象征。”

鹰刀问道:“那么,请你去给我倒杯水来行不行?”

应不悔奇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倒水?”

鹰刀笑道:“第一,我现在想喝水。第二,我手中有你所说的什么天魔令。”

应不悔气极,但她显然对那天魔令颇有忌讳,果真给鹰刀倒了一杯水来。

鹰刀哈哈一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笑道:“本来,我还以为你在胡扯,但现在看来,我倒有点相信了。对了,差点忘了问,你到底是属于哪门哪派?”

应不悔阴沉着脸答道:“它既然叫天魔令,那我自然就是天魔宫的人了。”

“天魔宫?”鹰刀刚喝下的水差点全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