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搓成圆的,他就是圆的,你要他扁,他不敢不扁。这样才算得上真正的大功告成。”
红豆听得目瞪口呆,她张开嘴巴半天合不上:“现在我知道楚灵姐姐为什么要嫁给你了。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
鹰刀微微一笑:“我是魔鬼,但你到底要不要学习我这魔鬼教你的办法呢?”
红豆大点其头,道:“学,为什么不学?我又不是去害人,我只是想和傲寒哥哥在一起罢了。只要目标正确,用什么手段都没有关系。”突然她嘿嘿一笑:“既然我叫你这魔鬼做大哥,我这做妹妹的学一点魔鬼的手段也没什么稀奇吧。”
鹰刀听到红豆说到“只要目标正确,用什么手段都没有关系” 一句时,突然整个人象呆住了一样。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鹰刀的心房。
“宇宙万物,何者谓神?何者谓魔?神即是魔,魔即是神,神魔两道,千变万化,臻至极处,殊途同归,道心魔心,皆在本心。夫功者,下者守形,上者守意,破除我执,方能一切变化灵通具在自身。”这一段话是太魔古经的总纲,此刻却象一道清泉缓缓流过眼前,拂去鹰刀久久盘踞在内心的阴霾。
鹰刀大笑三声,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道心魔心,皆在本心!道心魔心,皆在本心!原来是这样。哈哈!”
原来鹰刀发现每当自己和敌人对战之时,天魔气可以飞速运转,毫无阻滞,其在体内的运转速度比自己独自练功之时要快上好几倍,却也没有什么幻觉出现。但每当自己一个人练习之时,却总要想办法分心,不敢太过专注于吸纳天魔气,否则就会幻觉丛生,似颠似狂。这样下来,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天魔功的长进其实是比较缓慢的。对于这种奇怪的现象,鹰刀一直感到比较奇怪,好象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又想不到究竟哪里出错。
现在想起来,由于自己心中一直认为天魔功乃是天下第一魔功,既然是魔功,必然有它偏颇的地方,非是武林正道。而这些日子以来,鹰刀也发现自练了天魔功之后,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心性,许多的想法已经和以前有所不同。就拿芊芊一事来说,换作是从前的自己,就算对芊芊心动,却绝对不会放开心性去和芊芊缠绵,因为那样做会使自己有很深的内疚感,还怕背负上责任。但是今天,几乎是略一犹豫,便放开手脚沉溺其中了。这种转变,很可能是天魔功带给自己的影响。所以,鹰刀对天魔功总是有一个疙瘩,觉得不可练习过深,以免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既然存在这种想法,自然不能真正做到心无旁婺地专心练习。故而,每次练习天魔功就有艰难的感觉,但在对敌之时,生死系于一线间,鹰刀根本无暇理会这些,当然也不会有幻觉出现了。
所以,只要抛开对天魔功的成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就象和敌人对战时一样,不去理会天魔功究竟是正派武功还是邪派魔功,那时练习天魔功就不会有幻觉出现了。
红豆的一句“只要目标正确,用什么手段都没有关系”,使得鹰刀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的确,魔功和正派武学一样,都是武功。只要使用得当,魔功一样可以卫道除魔造福武林。同样,正派武学如果用来为非作歹,它一样可以造成危难和灾害。是正还是魔,并不是指得你所用的是什么武功,而是你所作的事是好还是坏。这就是“道心魔心,皆在本心”的真正含义。
鹰刀既然除去这一个心理障碍,对天魔功的练习自然再也不会排斥,自此天魔功突飞猛进不在话下。这一切完全得益于红豆所说的一句话,这一点是红豆再也料想不到的。她唯一关心的只是如何将傲寒抓在自己的手心不放。
红豆虚心请教道:“鹰大哥,据你所说,我应该利用哪个男人来引起傲寒哥哥对我的醋意呢?”
鹰刀眉头一皱,笑嘻嘻道:“我看就麻烦一下李龙阳,龙阳兄吧。也免得他没什么事干。”
鹰刀此时的笑容就象一头狡猾的猪。
第二卷 花溪问剑 第十一章
红豆听鹰刀贼兮兮地强力推荐,心内不由一阵狐疑。她皱皱眉头道:“为什么要选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鹰刀知道自己一时间笑得太过鬼祟,引起红豆的怀疑,便嘻嘻笑道:“我有什么目的?我是一心为着红豆妹妹你着想。除了龙阳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人选了。”
红豆道:“我倒觉得你比李龙阳更适合。首先我们是串谋演戏,到时若有什么破绽,弥补起来也好商量些。第二,那姓李的小子我看着就不舒服,我不喜欢和他粘在一起。”
鹰刀暗想:“我之所以推荐龙阳兄来和你演这出戏,就是怕你盯着我不放。象你这种飞来艳福还是少惹为妙,也免得被你搞得神经崩溃。”想是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鹰刀强笑道:“好,好。说句实话,我是非常愿意配合红豆妹妹来演这出戏的,但是为了你的幸福,我这个做哥哥的却不能只顾着自己。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妹妹你着想。第一,要想引起傲寒兄的危机感,一定要找一个很具有威胁性的人,这个人就是龙阳兄。龙阳兄俊美无匹的容貌就不用说了,你看他这里只不过是个暂住之地却也是这般华丽宽敞,还有这许多漂亮的丫头,想来王侯将相也不过如此而已,他如此排场,我鹰刀就是骑着千里马也是追赶不上的。第二,我这个人不大擅长演戏。万一被傲寒兄看出个破绽来,那岂非前功尽弃?第三,你也知道我这人非常好色,而妹妹你又是长得天仙般的容貌。虽然我们只是在演戏,但万一我无法抵挡妹妹你光芒四射的魅力,就这么陷了进去,那我真是生不如死了。前面两点还在其次,可最后这一点,我是万万不敢冒险的。”
红豆见鹰刀赞她美貌,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羞。她红红着脸低声笑道:“那好罢,就依了你所说。”
鹰刀精神一振,总算应付过去这难缠地死丫头了。他跳下床来慷慨激昂道:“那就让我们兄妹俩一起携手并肩,排除万难,昂首阔步,勇敢地去敲开傲寒兄紧闭的心扉吧。哈哈。。。。。。”
红豆通红着双眼,泪水汩汩而下。
鹰刀奇道:“虽然对我来说,帮你去追求傲寒兄是一件令我非常为难的事,因为傲寒兄总算是我的好朋友,我这么做可是要背负上出卖朋友的恶名的,你感激我一下也是应该的。但你也不用感动地流眼泪呀?”
红豆用力在鹰刀头上敲了一下,怒道:“我感动个大头鬼!你踩到我的脚了,笨蛋!”
鹰刀怪叫着躲开红豆挥舞过来的拳头,笑道:“不好意思。正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脚,我也是一时不小心。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那龙舟大赛比好了没有?”
红豆笑道:“你现在才想起龙舟大赛?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正是看了龙舟大赛之后见傲寒哥哥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他又不告诉我,李龙阳那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只好跑来问你了。原来,他是在为了和你的决斗在犯愁。”
鹰刀大惊,从窗外望出去,果然见一缕夕照透窗照射进来。他醒来之后一直在和芊芊缠绵,后来又被红豆纠缠不清,哪里还有空注意时间?
他忙问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赢了比赛?是不是女儿红? ”他只关心女儿红有没有赢了比赛,却没有想到在比赛结束之后就要和傲寒决战生死。
红豆笑道:“恭喜恭喜!果然是女儿红赢了。我傲寒哥哥真是有眼光,这么冷门的队伍都能被他押中,实在是太了不起了。”红豆只要一提起傲寒,登时眼冒红光,满是崇慕的神色,心神皆醉。
鹰刀不服,这女儿红可是自己先押,傲寒再跟着自己押的,到末了居然变成是傲寒有眼光了。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女儿红能赢了这场比赛,心情兴奋之下只顾着算自己这一票赢了多少钱,哪里还有空和红豆计较这些。
鹰刀流着口水,眼睛眯成一条线,象个白痴一样喃喃道:“一赔七十,一赔七十。哈哈,我押了一百两,那就要赔我七,七千两!七千两银子!哈哈哈!这么多的钱我怎么花得完?对了,先到这九江城最好的酒楼去大吃一顿,然后再到最好的妓院去。。。。。。嘿嘿嘿。不对,还是直接到妓院去,又有酒喝又可以抱着美人儿,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哈哈!”
想到这里,鹰刀立时浑身发痒,连一刻也不想停留,身上的伤似乎也好了一大半。他也不去理会红豆,卷起袖子就想往外跑,他要第一时间去那间酒铺兑换赢来的赌银。
红豆吃惊地看着先前还病恹恹躺在床上的鹰刀,现在却好象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地向外冲。
鹰刀刚走出几步,象是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来问红豆:“女儿红不是全由女孩子组成的队伍吗?她们怎么能赢?难道,九江知府最后还是为了拍那李玉堂的马屁而故意放水吗?”
红豆微微一笑道:“我看不象。那女儿红虽然都是由女孩子组队而成,但据我看来她们好象个个身怀武功,膂力非常。那些由普通船夫组成的队伍不是女儿红的对手也不奇怪。”
鹰刀眉头一皱道:“有这种事?只可惜我没有亲眼看到。看来那李玉堂也不是个寻常高丽王族这么简单,有机会倒要好好看看那李玉堂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物,能有这么一群精通武艺的侍女。”
红豆诡秘一笑道:“其实你早就见识过李玉堂其人了。”
鹰刀奇道:“我见过李玉堂?我怎么不知道!”他话刚一出口,心里突然浮起一个人来。莫非是他?
果然红豆得意地说道:“可笑你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又睡在他的房子里,互相之间还称兄道弟的,居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看来你果然是笨的可以。”
鹰刀惊叫道:“李龙阳?!”
红豆吃吃笑道:“除了他还会是谁?”
南昌。
鬼王府。
鬼王晁功绰紧锁眉头端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关门弟子“逍遥扇”李筑垂手立于椅旁,一声大气都不敢出。显然,现在晁功绰的心情极坏。
只见在晁功绰的身前有一个粗豪的大汉正在向他禀告道:“禀告府主,目前九江城内已经发现有大批的花溪剑派的人。他们势力扩张得非常快。原先受我们控制的许多商家店铺也渐渐被他们拉拢过去。暗地里,他们和我们在九江的分舵冲突过几次,我们吃了不小的亏,有很多兄弟都负了伤。要是府主再不增派人手过去,恐怕陈舵主已抵挡不住了。。。。。。”
晁功绰眉毛一竖,大声喝骂道:“都是饭桶!我养了你们这么些年都是白养了。你先下去,这些事我会处理。”
那大汉抹了把冷汗,退出厅外。
晁功绰看着那大汉退出去后,头也不回对李筑道:“筑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李筑低头想了想道:“师傅,以我看来,荆悲情那只老狐狸只怕想对我们鬼王府有所行动。这些年来,他早就对我们的地盘虎视眈眈了,可一直以来没有动作。其一,我们鬼王府实力不俗,后面又有天魔宫,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其二,他自己那方面恐怕也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他贸然向我们宣战等于挑起中原武林黑白两道的大火拼,以他的声望还不足以领导武林白道。所以,他没有采取行动。但是,为什么现在他就敢这么做呢?显然,以上的问题他基本已经解决了。第一,这半年来,我们为了追捕鹰刀,折损了几个好手,而且府内精英四出追捕,对帮务疏于打理,使得我们实力有所下降。第二,据说天魔宫内乱不休,教主凌空行也早已失踪多年,天魔宫很难有空插手我们和花溪剑派之间的争斗。而且,江湖传言,说有人看见天魔宫幽冥使者应不悔和鹰刀在一起。这样说来,天魔宫是不是支持我们都有问题。第三,荆悲情经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实力激增,在他周边的一些小门小派早已依附其下,他对我们动手也是迟早间的事,只是他挑这个时候下手,肯定有所凭借,很有可能另有高手助阵,对于这一点,我们不可不防。至于是哪一方面对他的支援,徒儿一时间还不能猜到。”
晁功绰点头微笑道:“很好,你能分析成这样已经很不简单了。比起你几个师兄来,你有智有勇,看来这鬼王府以后就要靠你来支撑了。若是无心还在的话,有你在一旁辅助,我们鬼王府终有光大的一天,只可惜无心他却被鹰刀这个叛徒。。。。。。”他想起被鹰刀所杀的爱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