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它的性子,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它并肩闯荡异界,便将它细心照料。经过一番梳理之后,倒也颇见威武。
沿山道向上而行,这一路上果然不见半根青草,便是连飞鸟也不曾见过。由于道路甚是崎岖,他们的行进速度极缓,走了好一阵,也才走到这座本就极矮的不毛山的半腰。只是空气中浮动着一股腥臭之气,让众人都几有呕吐的感觉。
朱珍珍随在她父亲的身边,时不时便要向张抗狠狠地瞪上一眼,而她身边的六个师兄更是咬牙切齿,昨晚的“裸奔”之仇,已是让双方结下了深仇大恨!
越是接近山顶,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便越是浓重。同行的百余人中,也有好些个女性,都趴在一边呕吐起来。有些男子本来还忍耐得住,但见到那些女子的狼狈样,也是跟着呕吐起来,一时之间在场面上倒是极为热闹。
张抗倒是丝毫不觉有什么难受的,连空气的异味都没有闻到。他转头向身边早就苦着张老脸的朱天鳞问道:“朱老,这是怎么回事,怎得大家都是这般样子?”
朱天鳞一愣,道:“你这个小子难道没长生鼻子吗?这么臭的味道,直娘贼,老夫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这么难闻的味道,真是臭死了!”
张抗用力嗅了嗅,却仍是没有闻到半分异味。眼下有这么多人狼狈不堪,这自然不是朱天鳞在欺骗于他,但他为什么会嗅不到呢?他低头朝自己的身上看看,却见一层淡淡的紫色盘绕在他的身周,颜色极淡,若不是他看得仔细,肯定分辨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握住紫郢剑的剑柄,心知这必是神剑的奇效。做为峨嵋派的镇山之宝,这把神剑果然妙有无穷,不但削铁如泥、身化巨龙,还能驱邪避魔,可绝不能还给峨眉派,这七月论剑自己千万不能输给了许佳烟!
白二奇倒是老早就撕下了袖上的布帛将鼻子捂了起来,虽然仍是极臭,但还是有些效用。众人有样学样,都是照着他的做法捂住了鼻子,只是一众人本是前来斩妖除魔,这副样子倒像是蒙面抢劫的江洋大盗了。
取出了照妖镜,那个小红点已是极为接近镜子的中央。白二奇将照妖镜递还给了张抗,指着前方几十米远的山洞道:“各位,我昨晚便是看到尸魔躲到那里去的,如今它还没有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有些犹豫。虽然天大的功劳就在跟前,只要将尸魔的脑袋砍下,自己的名气肯定会连升三级,一跃成为江湖中最受瞩目的人物。但尸魔毕竟不是吃素的,虽然在白天会限制了它的能力,可也不能小视!况且此地鬼气森森,明显是邪物滋生之处,说不定尸魔借着这里的瘴气会更加厉害!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都希望有人先出头,去探一下尸魔的深浅。
“张兄弟,你是峨嵋弟子,必然不怕邪物!不如你进洞将尸魔引出来,我们再合力将它擒下,将来论起功劳来,以你为首!”能出这种馊主意的,也只有李义山了。
此言一出,众人却是纷纷点头赞同。大多数年青人都是看张抗不顺眼,极想看到出丑丢脸,况且引尸魔出洞确实有几分危险,谁也不想摊在自己身上,有人要做替死鬼,自然要大加赞同。再说了,“你不是仙府传人吗?对付妖魔鬼怪,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事,你不去谁去啊”!
白二奇颇为迟疑,道:“张兄弟,不知道以你的道法,能不能担此重任呢?”
李义山赶忙道:“张兄弟既然出师行走天下,必然深谙道法,岂有不能胜任的道理!”
张抗这当儿还真恨不得将这个家伙一剑给削成了两断!他勉强笑笑,道:“不如我们将这山洞给炸飞了,到时候尸魔想不现身都不行!”
白二奇摇摇头,道:“时间太短,一来一去的话,恐怕就要拖到晚上了!再说了,苦水镇虽然物产极丰,但要搜集足以炸飞半个山头的炸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既然张兄弟没有把握,这件事情便放在一边,让我去将尸魔引出来!”
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是一副忠胆,张抗一时热血上头,道:“白大哥,不如由我陪你一起去!”
白二奇想了想,又摇头道:“张兄弟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想来也应付得来!”
张抗却是没有答话,反倒是向山洞走去,直走到洞口的时候才道:“白大哥,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回到镇上吃午饭!”
白二奇见他主意已经拿定,便没有再劝,回身对众人道:“各位,你们先在这里等上一阵,等到尸魔出现,再合力将它除去!”
众人都是轰然应是。奇险用不着自己冒,功劳又有得分,这种好事岂有不应之理!众人都是纷纷道:“白兄,一切小心!”“白兄,祝你旗开得胜!”“白前辈,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除了朱天鳞跑过去向张抗嘱咐他小心之外,余人都是围在了白二奇的身边,极尽拍马之能事。朱珍珍他们更是一脸兴灾乐祸的样子,巴不得他死在了山洞里,永远也没办法出来。
白二奇连连抱拳,分开众人之后,走到张抗的身边,道:“你跟在我的后面,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的话,就立刻往外跑!”
张抗嘻嘻一笑,道:“白大哥,你这是让我当逃兵吗?”
白二奇当先走进了山洞,将准备好的火把给点燃起来,道:“张兄弟,说实话,你到底懂不懂除妖斩魔的道法?我们这不是在玩游戏,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的师门交待!”
张抗跟在了他的身后,这山洞甚是幽深,遥遥地似是见不到底似的。但他腰间的紫郢剑却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亮度丝毫不在白二奇的火把之下,他道:“懂是懂得不多,不过,这把紫郢剑却是万邪辟易,我想就是遇上了尸魔也是不惧!”
白二奇回过头来向紫郢剑看了看,笑道:“既然张兄弟有此把握,那我就放心了!”他的脸庞有一部份没有被火光照到,明暗对比之下,看上去竟有几分阴狠恐怖的感觉。
好在他只是一回头便转过了身,张抗心中微微一格登,随即便摇了摇头,道:“白大哥,这个地方寸草不生,是不是因为尸魔在此修练,这才会如此的?”
白二奇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尸魔这种东西乃是天地之间的邪气所化,可能这里本就邪气极重,才会孕育出像尸魔这般的邪恶之物!”
两人说话之间,已是走了几有百米之远。但这个山洞当真是极深,前方仍然是极为深邃,照山洞的斜度来看,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山顶,反向不毛山的东侧行去了。
随着逐渐深入洞中,刺臭的味道也是越来越重,张抗虽然没有闻到,但身上的紫色却是更加浓重,而白二奇又撕下了一块布帛,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应该就在前面了!”白二奇压低声音,说道,“尸魔的身上有股恶臭,本来在这个山里根本就辨不出来,但现在已经清晰可闻,显然就在不远的地方!”
张抗精神一振,将右手五指搭在了紫郢剑剑柄上,神经里充满着兴奋。两人蹑着手脚,掩到了一个转角处,探头向外面望去:只见前方是个极大的石室,起码有三四丈之高,而且非常宽大,足可以抵得上一个篮球场那般大小了!
在石室的正中间,一个身形高大、深身乌七妈黑的人形东西正卧在地上,腹部却是塌了一下去,双脚和头部却是拱了起来,就好像一个人坐了桶里,看上去极为别扭!
卷二 第十章 人间魔头
“这鬼东西就是尸魔?”因为光线的缘故,不能将那玩意看得极为仔细,张抗探头探脑了一阵,向白二奇问道。
“不错!”白二奇点点头,“昨天我用照妖镜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向这里返回。我借着月光看得极为清楚,确实与乡民所述一般无二!张兄弟,尸魔的身体极为强横,寻常兵刃根本就无济于事,只有仙家神兵才能伤到它!你将紫郢剑借与我一用,我将它刺伤之后,引它出洞!”
“嗯”,张抗点点头,正要将紫郢剑拔出交与他时,突然听到一个巨大的嚎鸣声响了起来,直振得他的耳膜也快要裂开似的!抬眼望去,那尸魔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向两人直扑而来!
在尸魔弹起之后,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突然从石室中传来,引吸着两人向里面滑去。张抗这才知道为何尸魔的睡相会如此难看,原来它身下正有一个洞穴,无尽地吸引着所有的物事,这才让它的身体都变形了!
只是眼下却非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尸魔已经咆哮着冲了过来,大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了森森的白牙!不同于鬼月老祖这个修练了几百年的僵尸,这个尸魔连身上的腐肉都还没有化尽,随着它的跑动,还有一块块的烂肉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的时候,居然发出“滋滋”的声音,把坚石所制的地面都腐出了一道道印记来,以腐蚀能力而言,实是不亚于“王水”。
“嘿!”白二奇大喝一声,双手一合,便向尸魔发出了厚重之极的掌力。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尸魔腐肉的厉害,以他的功力,也不敢用肉掌去触碰对方,纯粹用深厚的内力向对方打去!
“嘭”,一声闷响传来,那尸魔踉跄而退几步后,再被巨大的吸引力一扯,顿时翻倒在了地上。只是他的身体却极是强横,才一倒下,便立刻又爬了起来,咆哮一声后,又向白二奇扑了过去,右手挥起,猛然向白二奇的头顶扫去。
“轰”,白二奇展开身形,避过了尸魔这一记冲击,而他身后的那块巨石,却是被尸魔硬生生地抓了一块下来。碎石激飞,打在附近的石头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白二奇身形游走不停,翻到尸魔的身后,猛地连推三掌。以他的玄天掌的威名,一身功夫全在双掌之上,力道自然奇大无比,但这个尸魔身体之强横,却是远超白二奇的预料,虽然身形被打得连连晃动,但却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张抗一只手抓着紫郢剑的剑柄,一只手则把着身边的突石,以稳住身形。看着在白二奇掌下频频后退的尸魔,心中满是惊讶之色。他虽然是个初学仙术之人,但也知道一些这种邪魔的底细。像尸魔这种由常人的尸体遇到戾气而演生出来的魔怪,其实本身的能力极为有限,除了可以通过厮咬将戾气传递给常人,也就力气大一些而已,哪有像眼前这个尸魔般恐怖的!
况且,他的腐肉也没有完全化尽,显然还是刚刚化魔未久,别说是白二奇这种大高手,就算是换做差了些的人,也可以将它诛除!但眼前的情景却是截然相反,显然这尸魔另有古怪!
白二奇的内力当真是深湛之至,以如此沉厚的力道出掌,虽然连续推出了几十掌,仍是没有丝毫气衰之征,若是换了一个武学高深之人在场的话,必然为叹为观止,但张抗却根本就不识货,反而叫道:“白大哥,那东西的皮太厚了,我们还是将它引出去,让大家一块对付它吧!”
“好!”白二奇应了一声,身形翻动,连出七掌,便要将尸魔打退,趁机从洞口溜出。但这尸魔好像听得懂他们所说的话,居然一反刚才拼命三郎的傻气,反倒是回转身体,向洞口扑了过去。
眼见他血肉淋漓的恶心模样过来,张抗忙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若不是他有紫郢剑驱避邪气的话,便是那股恶心的气味,也足以让他大吐起来。
尸魔大手一挥,向张抗捞去,但张抗却是趋避的极快,险而又险地将对方这一抓给躲了过去。尸魔倒也不趁机向张抗逼近,居然只是将路口给堵了起来,将张抗与白二奇隔在了两端。
“张兄弟,你先出去,我自会想办法应付它的!”白二奇大吼一声,向尸魔连出七八掌。但尸魔却是凭着身体的强横,硬是生受住了,反而向白二奇张开了大嘴,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如果对方换作是李义山,那张抗必然调头就走,绝没有半分迟疑!但白二奇忠肝义胆,虽然才与他结识仅仅三天,但张抗对他已是极为心折,哪能不顾他而去!
他猛然抽出了紫郢剑,一道浓烈的紫光顿时冲天而起,映得洞中一片光明!
尸魔猛然回过身来,向张抗看去。虽然它的脸上满是腐肉,但张抗却依然能够看到它那副无比惊恐的骇怕之色。
“哞”,不等张抗出剑,紫郢剑已经自动飞起,在一片紫色翻腾中,形成了一条长须巨龙,猛然向尸魔盘绕而去。“噢噢”,尸魔也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张开双臂欲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