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晏大官人的大公子,将来可是继承晏家家业的人!晏大官人你总该知道是谁了吧?他可是城中首富,咱们晏大公子更是知府老爷的干儿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亲自来见红袖姑娘,是给了你们家小姐天大的面子!”
蝶舞丝毫不让,道:“管你们是晏家还是阎罗王,反正谁都不准上楼!”
那几个灰衣人又岂会将蝶舞看在眼里,先前说话的那人立刻用手要将她拨开,让她从晏大公子的面前消失。只是他见蝶舞貌美,这出手所按的部位便十分得下流,直探向俏丫环的胸口。
“大胆!”蝶舞大怒,玉手轻挥,“啪啪啪”地四掌,已是给了那灰衣人正正反反四记耳光,顿时打得那人晕头转向。她的脾气火爆,并没有因为收手,再起莲足,又是赏了对方三脚,这才恨恨地双手插腰,重新拦在了三人的跟前。
那晏大公子倒好像是见过世面的人,虽见自己的跟班兼保镖被人家小姑娘一顿暴打,但却没有多大的惊讶之色。他收起了手中的折扇,递给了身边之人,道:“一个小小的丫环就长得这么漂亮,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更是让我想见一下主人了!”
他双手一拍,拉出了一个架势,道:“倒忘了告诉你,本公子晏星,乃是铁拳黄飞虎的得意门人,如果你不想被我的无影掌打伤的话,还是乖乖地让开吧!”
“哈哈哈”,张抗大笑着走了上去,道,“想不到居然有人比我还早!嗯嗯嗯,小丫头,不要老是这么凶巴巴的,不然的话,可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你的!”
蝶舞大怒,向张抗怒目而视,道:“你又来做什么?我如果不凶的话,又怎么能够对付得了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男人呢?”
晏星见突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而这两人居然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地大怒,右脚用力一跺地,一只蟑螂顿时被他踩得惨不忍睹,他得意地哼哼一笑,道:“喂,臭小子,本公子既然来了,就是喝汤也没有你的份了,还不给我滚开!小丫头,再不让开的话,它就是你的榜样!”
陈雪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晏星本没有留意到她,但闻听到女子声音,却是不经意地向她投了一瞥。这下子晏大少爷立刻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让口水直流而出。
虽然说很得意看到别的男人见到陈雪儿时那种惊艳的表情,但这种表情在晏星的脸上看来,就未免有些恶心了!张抗微微侧转身体,挡住了晏星的目光,道:“我快要成为你的男主人了,你以后说要可要客气一点!”
蝶舞的脑子倒是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皱眉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晏大公子生来就是别人注目的焦点,又岂能三番两次忍受张抗与蝶舞的忽视!他插到了张抗与蝶舞的中间,道:“喂喂喂,小丫头,本公子突然对你家的什么小姐没兴趣了!臭小子,她是你的什么人,本公子愿意出一百、不一千两的银子买她!”
只可惜,不但张抗比他高出了一个头,便是蝶舞的视线也不为他所挡。这两个家伙兀自吹胡子瞪眼睛,只听张抗笑道:“我是意思就是说,我有把握解开你家小姐的谜题!她既然成为我张家的人,你也自然是我的小婢了!”
“你当真解得开吗?”蝶舞的表情不是吃惊,而是万分地惊喜,让满心想看看她惊骇表情的张抗大失所望。
受不了了!晏星重重地咳嗽一声,道:“来啊,把这个臭小子和这个小美人先请回府,我们再慢慢商量!”
“是!”剩余的两个灰衣人一个站在了张抗的身边,另一个则向陈雪儿走了进去。
蝶舞倒是丝毫没有同仇敌忾之心,反而笑嘻嘻地道:“就以你这么样的人,能够在两天之内就解开了许多聪明智慧之人想了一两年都没有结论的谜题吗?哼,你就是想要来见我家小姐,也要编出个可信一点的理由嘛!”
随便踢出一脚,将正要拗他手腕的灰衣人踢出了老远,张抗摇了摇头,道:“你真要这么做的话,你家小姐可要大大失望了!除了我之外,我相信天下再没有人解得开这个谜题了!”
晏星的目光一直盯在陈雪儿的身上,只是看到另一个灰衣人也被陈雪儿随便弹出一指,就飞退了一两丈,“啪”地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不由地将眼珠子也给瞪了出来。
张抗在晏星的肩上轻轻拍了几下,道:“晏公子是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出钱买别人的女眷,倒不如我来给你做笔生意,你有没有妻子小妾之类的,每一个我都出一两银子,将她们全部买下来了!不过,我身上只有三十两银子,如果你的妻子多过三十个的话,那就当买一送一,我就不跟你计较货色了!”
每被张抗拍上一掌,晏星便觉一股钻透骨头的劲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痛得他连眼睛都流出来了。所谓铁拳黄飞虎的得意门人,那只是逢年过节送人家些礼品,以博个名号,好让人赞叹一番,哪有什么真功夫!
他受不住痛,身体顿时缩了起来,矮到在了地上,好让张抗够不着他,哇哇大叫中,已是连滚带爬溜到了一边。
蝶舞双手抱胸,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先说说看,这谜题是怎么解的!如果我觉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就破例叫小姐起来!”
张抗将脑袋凑到她的身前,那小丫头逞强,以示自己根本不惧于他,倒是不避不闪。张抗轻轻嗅了一下,笑道:“瞧不出你一个小婢模样,用的香水倒是蛮够水准的!”
“你——”早知道这个无赖小子就是个不学无术之人,怎么能够相信他可以解得开谜题呢?蝶舞悔不当初,连忙后退三步,道:“我警告你,要是再不滚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抗没走,倒是晏大少爷先滚了!他与先前被蝶舞打了四个耳光的保镖已是溜到了远处的走廊处,这才回头叫道:“臭小子,有种就别逃,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
张抗作势向前冲了几步,立刻吓得晏少爷扭头就跑,屁滚尿流地溜之大吉。他哈哈大笑,道:“大少爷,有种就别逃啊!”说话之中,晏星与他那个保镖早就跑得没有影子了。
“蝶舞,请三位客人上来吧!”一个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那甜美之中微带沙哑的声音充满着磁性,真是动听极了。看来他们在楼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终于将红袖给吵醒!
蝶舞大怒,向张抗怒瞪一眼,自是怪他吵醒了自家的小姐!她昂了昂头,哼道:“小姐有请!上楼梯时小心点,可别踩空了掉下来摔死!”
张抗大是得意,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向用鼻子向她拱了一下,道:“那你跟在我的后面,万一我掉下来的话,也能倒在你的怀里!”说到这些风言风语,蝶舞又焉是张抗的对手,顿时气得张口结舌,哪里还能说反驳之言。
倒是陈雪儿跟了过来,在她的秀手上轻轻拍了一拍,道:“这家伙就这个德性,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蝶舞看了看俏丽可人的陈雪儿,便点点头,道:“雪儿姑娘,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应该挑一个更好的对象!对了,我认识一位公子,他长得既英俊、身份又高,完全是雪儿姑娘的良配!”
嘴皮子斗不过张抗,她只好在背后拆张抗的台了,当起了媒婆来。
陈雪儿自然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拉着她一块上了阁楼,免得张抗这小子没人盯着,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虽然说她在这方面已经大为退让,但真要让她接受张抗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适应的。
红袖正坐在昨天相同的位置,只是她眼下才刚睡醒,正在揽镜梳头。她兀自赤着双脚,在罗裙下露出了两截雪白的小腿,在空气散着令人眩晕的肉光,真是性感到了极点!
好在见惯了陈雪儿的美丽、又经历了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张抗的忍耐力大增,否则的话,他这当儿就要像色狼般扑上去了。不过,他眼下的样子倒也不见得好上多少,两只眼睛一刻都没有从人家的身体上移开过。
他看了一阵,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道:“有人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小睡方醒,那充满慵懒的模样,可以要了男人的魂魄!”
微微一顿,他顿了一下,又道:“现在,我终于知道这句话所言不虚了!”
红袖掩嘴轻笑,道:“公子过奖了!妾身虽然薄有几分姿色,但又岂比得上尊夫人!”
陈雪儿立刻俏脸羞红,她今天换回了女装,比昨天自然更要美上了几分。她扫了张抗一眼,道:“我才不是这个家伙的妻子呢!”
张抗哈哈大笑,道:“她就是脸嫩!好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红袖目注张抗,道:“看张公子这么意气纷发,恐怕已经是解开了这些数字谜题了吧?只是,旁人都花了好些时间,都没有解开这个难题,张公子虽然聪颖,但妾身也不太敢相信张公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难题!”
张抗笑道:“所以,从现在起,叫我聪明先生吧!”
蝶舞轻哼一声,道:“不要耍嘴皮子了,快点把答案说出来,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乱猜?”
张抗叹了口气,他此时智珠在握,自然要摆摆谱、耍耍威风了。他将右手食指摇了摇,道:“这样子说话,会让我很不爽的!我一不爽,记忆力就会变得很差!”
真是个可恶的男人!连陈雪儿都想拿把大锤子,在这个家伙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上几下,蝶舞更是气得连嘴都扭歪了。
“张公子请不要再卖关子了!如果小婢蝶舞有得罪之处,就请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计较!”比起另外两个女人来,红袖就要显得从容多了。
蝶舞却是嘟了嘟嘴,道:“我才不信他会解得出这个谜题来!他啊,只是在故弄玄虚,好多与小姐相处一会!”
“唉,看在红袖的面子上,我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张抗将写有数字的薄纸摊到桌上,道:“来,让我来解答你们的疑惑吧!红袖姑娘也该知道,第一个数字和第二个数字都是三的倍数!”
红袖点点头,道:“不过,从第三个数字起,就不再遵循这个规律了!先前这两个数字,恐怕只是巧合而已!”
张抗自信地笑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他在一瞬间充满着迷人的魅力,即使以红袖的阅人之历,还是出神了一阵。他笑道:“如果,这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将后面的数字做出没有规律的样子呢?”
红袖露出了思索之色,过了好一阵才道:“那又怎样呢?”
“那就——”才刚说了这么一句,只听见楼下传来了极大的喧闹声,将他剩下来的话都给淹没了。张抗朝窗外看了看,道:“看来衙门要整顿风气,清理不健康场所了!”
蝶舞也凑到了窗口,转头道:“都是你这个家伙,好端端地却引来了衙门里的人!”
张抗微微一笑,道:“刚才打得起劲的人里,你也应该算是一个吧?不要老是把责任推卸给别人了!”
蝶舞又向外面看了一阵,道:“那个所谓的晏公子倒是还有几分门道,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搬来了救兵!”
“大胆狂徒,居然敢袭击晏大公子,还不立刻束手就擒!”底下一个大嗓门大叫道。
“嘻嘻,我还以为他们要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张抗耸了耸肩,道,“好啦,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就把他们打发了!”他向马大哈招了招手,两人便鱼贯而下——有了这个知府大老爷的独生子,还有什么摆不平的!
他有意耍耍威风,道:“马大哥,你先在门口等着,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是,门主!”马大哈应了一声,果然停在了门口,由他一个人走向了十几个兵卫。
“李巡捕,就是这小子动手伤人的!你看,我这两个保镖还躺在这里!”晏星站在了一个三十几年的中年男子身边,向张抗指了指。
那中年人对着张抗上上下下看了一阵,道:“来人哪,将他扣起来,关到衙门去!”
见四个兵卫围了过来,张抗摆摆手,道:“巡捕大人,你岂能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将我抓起来!我还要告他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要调戏我的妻子!”
那中年人翘起大拇指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