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直照得天地大亮!
叶维殇淡淡一笑,张嘴微喃几声,一根木制拐杖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树枝拱动中,将他托到了五株大树的顶部,他将拐杖向天空一指,青色的树枝平空出现,一根根向那三道飞剑绕去。
这些树枝韧性极强,以飞剑的锐利,居然丝毫也伤不了它们,反被它们紧紧盘绕,连光华也黯淡了不少。随着枝叶的不断增多,强大的木性气息终于将飞剑与张抗的联系完全隔开。
这三把飞剑与神器相去的甚远,哪有自主意识,失去了张抗的指挥,立时成了三把无意识的死剑!
“哈哈哈”,张抗鼓掌大笑,“叶兄真是了不起!”对方的这一招与他的天罗网有同工异曲之效,都能收取敌人的法宝,只是天罗网见效更快,只不道在捕捉法宝的等级上是不是差不多的!
叶维殇倒是毫无高兴之色,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的事情一般,他淡然笑道:“张兄除了施展了天魔剑,好像还没有动过真格的,小弟却是连压箱底的宝物都出动了,看来小弟今日难免要一败了!”
话是如此说着,但他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双手捏着拐杖,叶维殇闭目念咒,充满生命气息的灵力四处扬溢,无止无境地荡漾在整个空地上。
身体……动不了了!张抗微吃一惊,这种感觉与以前吃了枯木客的掌力差不多,都是将全身的经脉血液木化了,完全没有办法动弹一下!当初他就设想将这种效果加入法术里,没想到居然早就有这种法术出现了!想来也是,枯木客只是吸取植物的精华,才能修练出这种效果来,而直接吸取植物灵气,木系道法的高手叶维殇,完全没有理由不懂这种法术!
“嗤嗤”,破土声中,一棵棵小树破土而出,直向张抗的身上盘去,瞬间便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的裹住了。
叶维殇的脸上多了几分自得之色,他微笑道:“张兄,如果你还想藏拙的话,就只好接受失败的结局了!”
“三昧真火!”张抗低嘿一声,高大的身体上顿时火光燃炽,将身上盘绕的树枝烧得毕啪作响。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却不影响灵力的使用,五行之中,火虽然不是直接克木,但也大占优势,这人间威力最强的三昧真火难道还烧不毁这些绿叶吗?
“没有用的!”叶维殇伸出右手,张开五指遥遥罩着张抗,“这根拐杖传说是当年夸父追日时用过的,能够抵御一切人间之火!三昧真火虽然厉害,但仍不是天火,绝对毁不了你身上的生命之枝!”
说话之间,他的掌心发出一道绿光,直冲向张抗的头顶。虽然这道光华来得迅猛,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生趣盎然,完全没有一丝毁灭的气息。
说实话,张抗并不想用紫郢剑。这把神剑的威力太强大了,在它的神威之下,他还没有遇上过敌不过的对手。但若是他想要提高自身能力的话,老是倚赖神剑也不是个办法!
不过,对方也是用神器才将他束缚住的。张抗的灵力虽然不弱,但碰上这根所谓的夸父用过的“神拐”,却还是存在着质上的差距!可能只有达到宗九这种散仙级的水准,才能完全用灵力来对抗神器的威力!
“紫郢剑!”想到了此节,张抗便不再藏拙,轻嘿一声中,额头之上立刻紫光闪动,紫郢剑已是卷动而出,才一个盘绕,便将他身上缠绕的树枝毁得干干净净!
桎梏一去,张抗本身庞大的灵力立刻狂涌而出,将所中的木性僵化术驱逐出了体外。他大笑一声,道:“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件神器啊,好像太不值钱了,到哪都能遇上!”
紫郢剑自动辩识敌人,紫光闪动之中,已是向叶维殇疾飞而去。临到近处时,剑身立时化作了一条紫色巨龙,张大了巨嘴向叶维殇咬去。
叶维殇夷然不惧,双手握杖,猛然向巨龙打去。拐杖舞出的同时,无数道丛生的绿叶漫天滋生,向巨龙缠绕而去。
张抗与紫郢剑神合为一,以他的灵力再加上紫郢剑本身的威力,在这个世界还真得找不出几个能够匹敌的对手来。紫光闪动中,那些枝叶还没有近得了巨龙之身,便纷纷化为了一片灰烬!
“轰”,巨龙重新化为了剑身,向拐杖劈斩过去。两者相触之际,立刻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直震得天地也似在发颤一般。
庞大的力道涌过,叶维殇顿时被劈落了树下!好在那些树枝起了抵消力道的作用,虽然一路跌落,但却没有让他真个摔着了。只是他狼狈而退,护身的灵力消减了很多,浑身的衣物已是被树枝挂坏了多处,看上去便有些惨了。
他倒是极为看得开,道:“想不到张兄虽是大九天魔的弟子,但却拥有天下第一神剑紫郢!哈哈,这场架没有白打,我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第一神剑了,啧啧啧,想不到连夸父之杖也束缚不住他!”
这句话才说完,只听“卡”地一声,那根所谓的夸父之杖竟然一断为二,变成了两截小棍子,分别执在了他的双手中。
糟了,闯祸了!自己虽然不将这根拐杖当回事,但实际上若是没有紫郢剑,他今天非败不可,这根夸父之杖绝对是法宝中的法宝,不知道叶维殇会有什么反应!打是不怕的,但还要寻找萧月舞她们,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可怎么办好呢?
正没作理会处,叶维殇却只是脸上微微变色,随即便将两根“短棍”拼在了一起,片刻之后,“棍”上突然长出了十几根树枝,将断口处连了起来。
“张兄不必紧张,夸父之杖拥有自我愈合的能力,只是每次愈合之后,非得经过很久的灵力培养才能恢复原本的威力!”至宝受损,纵使以叶维殇的潇洒,还是有些心痛的之色。
张抗松了口气,笑道:“幸好这件宝物能够愈合,不然的话,我身无长物,还不知道要拿什么来赔给叶兄呢!”
叶维殇脸上的惋惜之色只是一错而过,他微微一笑,道:“我想再问张兄一次,不知道你们追逐那位萧月舞姑娘,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原本还打算瞒着张兄,自己将那件东西抢过来,但看到以张兄这样的能力都对她大为忌惮,小弟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卷四 第八章 集市争斗
张抗先是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对方那双清澈深远的眼神时,不由地微微一笑,想到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必然是个潇洒不羁的男人,绝不会为了什么夺宝而去拼死拼活。他道:“不瞒叶兄,在这个萧月舞的身上,着落着逆天圣君最终宝藏的下落!”
叶维殇虽然许久不履江湖,但对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怪物还是极为了解的,他不由得微微变色,道:“逆天圣君!”
张抗叹了口气,将在洛阳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在张家界与萧月舞的第二次交锋仔细地讲了出来,末了,又道:“这个妖女道法虽然不弱,但我有紫郢剑相助,绝不会输与了她!但她却是极为狡猾,心志又极为坚毅,真是好难应付!”
叶维殇微笑道:“张兄,恐怕你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是以下不了痛手吧!哈哈,自古美人爱英雄,但英雄又何尝不怜惜美人呢!张兄既然已经顶了个淫贼的称号,倒不如索性大开‘杀戒’,娶他个百来个妻妾!”
张抗面含笑容,这百来个妻妾是多了些,但单单只有一个的话,在这个时代未免有些少了。在他的心目中,最好能将陈雪儿、许佳烟、白依人一网打尽,至于那个萧月舞,那肯定是要收作洗脚的小丫头。他笑道:“哈哈,若是我真个娶上百来个妻妾,那雪儿非得把我生吞了不可!”
“张兄,男女之间就是一场战争,只有一方会得到最终的胜利,若是一昧退让,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狂!”叶维殇将夸父之杖收了起来,背剪双手走到张抗的身边,“我看得出来,你对陈小姐一往情深,兼且心中认为自己要娶侍妾,有些对不住她,是以便对她诸多忍让!其实,女人不但需要柔情,有时候也要一点点的霸道,老是谦让着她,并不一定是对她的尊重!”
瞧他的样子,好似曾经沧海似的,张抗心中一动,他这番话确实说到了骨子眼上去了。因为自己的风流,张抗心中便觉对不住陈雪儿,是以在与她相处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觉得有几分内愧,长此以往,恐怕难逃“妻管严”的噩运!
“叶兄,曾经听令妹提到过情姑娘这个人儿,莫非就是叶兄的红颜知己?”张抗此时豁然开朗,在内心深处已是扭转了对陈雪儿的心态。
叶维殇淡淡一笑,道:“她叫葛情,是我的师妹,前两年随千灵道长到九华派修仙去了!”
“哦?”张抗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道,“叶兄,修仙的过程冗长,恐怕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完成的,你就这么放任她离开吗?”
叶维殇向大厅的方向走去,道:“如果她心不在此,就是留住她的人又有何用!”
张抗跟了过去,道:“难道你就不怕她耐不住寂寞,在九华另结新欢?”这句话问得有些过火,不过,长久的分离对于情人来说,确实是最大的考验。
叶维殇微微一笑,道:“成了我叶维殇的女人后,还没有哪一个能够将我抛在一边的!”
张抗大笑,道:“叶兄,纵使今天不打这一架,我也非要和你交个朋友不可!来来来,我们去喝上几杯!”
两人来到客厅,刚刚才坐下,还没有喝上几口酒的时候,便见一个庄丁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那人道:“报少主,有一拨人在集市捣乱,专门挑我们名下的产业动手,我们已经损失了十来个店面了!”
叶维殇不动声色,淡然道:“这些小事也要来告诉我吗?墨想难道又跑到青楼去了,你找不到他吗?”
那庄丁忙道:“墨想队长已经和他们交涉过了,就是他派我回来向少主禀告的,说务请少主亲自出马!”
张抗与叶维殇对看一眼,虽然张抗并不知道墨想此人的能力,但听叶维殇的语气,显然对他极有信心,那连墨想都会慎而重之,那显然敌人并不只是纯粹捣乱的混混。
叶维殇站起身,道:“张兄,反正左右也是无事,可愿与小弟一起去探个究竟?”
张抗点点头,道:“这件事的背后,可能与萧月舞有关,纵使叶兄不说,我也会老着脸皮自己跟去的!”
在那个庄丁的带领下,三人俱是骑上马匹,向集市中出发。从暗湖脱身以后,张抗这段日子大抵是御剑飞行,倒是忘了原本的那匹疯马,真不知道它现在跑哪去了,说不定还在不毛山下追逐母马。
胡思乱想一通之后,三人已是来到了集市。远远地就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挤成了一片,临到近处时,便见十几个黑衣大汉正与三百多个服色各异的人对峙,想来这些个黑衣大汉就是来捣乱的人了!
张抗下意识地向几人的袖子看去,却是没有一个人配着红色的圈圈。虽然大多数只是寻常武人,但有三人却是眉宇间真透蓝气,显然灵力修为已达到极为惊人的程度——宗九确实是个高手,但绝对不是一个好师父,好多基本常识张抗都是从龙真焰身上得来的。
像修道之人因灵力的强弱共分七层境界,在每一个境界都会在眉宇间隐现不同颜色的气息,从高到低依次是金、银、紫、绿、红、蓝、白。白气虽然只是第一层的水准,但至少也要达到修成内丹后几十年才能形成,如陈雪儿虽然得了峨嵋的真传,又服食了诸多灵药,但仍只是达到了白气的程度!
这三人居然能够达到了蓝气萦绕的程度,那单以灵力而论,足以与韩星子平分秋色了。不过,若不是刻意运功,这些气息是绝不会显露出来的,看来这些人是故意要让别人知道他们强大的实力!
在黑衣大汉相对的阵营中,一个全身肌肉暴突,也是身着黑衣的汉子凑到叶维殇的跟前,低声道:“少主,这些人极是古怪,尽挑我们的店面捣乱,我在暗中与他们动了一招,结果我的右手手骨全部碎了!”
他倒是硬气,虽然脸上冷汗直流,但硬是没有吭上一声,只是拿左手扶着已经显得变形的右拳。
叶维殇暗暗伸手背后,虚按在那人受伤的右拳上,一道绿意盈盈的光芒顿时盘绕在了那人的右拳上——木系道法同水系道法一般,都是生命系的,以治疗效果而言,还是木系道法略胜一畴!
做完这一切,叶维殇大步踏前,走到那拨黑衣人的身前,淡然道:“各位是外乡人吧?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