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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任人差遣也没多少怨言;而她则是江湖中的侠女,过着快意恩仇的日子,离不开刀光剑影、明争暗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结果的。

来不及洗漱,我急着去吃早饭,免得待会讲故事时饿得有气无力的。路上遇到很多人,可他们看到我的反应却很奇怪。那些家丁们看到我时,先是吃惊,然后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似乎要研究出什么,最后则是用嫉妒的眼神狠狠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撕成碎片。难道是我今天又变帅了吗?摸摸脸颊,还是和以前一样呀。而那些丫鬟们的表情就更值得玩味了,有的窃笑后跑开,有的拉着脸瞪我一眼,甚至还有的捂着脸就哭着走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

在我即将抓狂之际,田四书来了。他可算的上是与我关系最好的同伴了,尽管人有些迂腐,但好在诚实可信。

“四书,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个个看到我都变得不正常了?”我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问道。

“五经,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这般模样?”死鼠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的模样怎么了?难道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吗?”昨天晚上的事当然不能告诉任何人,虽然我和李玉湖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和孤男寡女同床共枕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的。

“你还是打盆水自己看看吧。”他脱开我的手,一下子就跑得不见踪影。

呵呵,看不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有短跑运动员的天赋,跑得这么快。

等我打了水在盆中看到自己的脸时,才大吃一惊,面红耳赤。如果地上有裂缝的话,我一定会把头钻进去,再也见不到人才好。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的脸上,竟然有一个......唇印,一个鲜红诱人的唇印。

李玉湖,这个害人精,这只小狐狸,连临走都不放过我,弄个天大的黑锅让我背,想必现在的她正在路上偷笑吧。我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一丝甜蜜、一丝遗憾又浮上心头,那一点点的恨意又不知不觉地烟消云散了。

玉湖,你现在在哪里?你会不会被人追杀?你能安全到达师门吗?再见面时,那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呢?

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也还是要走的。管家交代我一件任务,就是明天陪同公子去苏州府,那里有一位知府的世交要拜访,据说这次出行是为了让书呆子娶那家的小姐而安排的。

书呆子终于走出了他的书房,而遇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和他去妙艺坊找李玉湖。当听到我说李玉湖已经远走他乡时,他也露出了怅然的神色。也许他是想在成亲前再见一次佳人,为自己的爱情做最后一丝努力吧。

临走之时固然要一一告别,小丫头让我别忘了回来把故事补上,令我当场就扑到在地。管家也乐呵呵地奸笑着,让我好好干,等回来再给我加一份差事,让我又差点吐血而亡。和我关系要好的丫鬟们则最让我舍不得。

“小翠姐,你别难过,等我回来后一定给你买只银钗。”

”小聪,不管有没有银钗,可一定要回来呀。”小翠死抓着我袖子不放,哭着说道。

“小桃姐,以后没人天天给你送花了,回来后我一定把老花匠那盆视若珍宝的玫瑰给你偷采回来。”

“嗯,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小桃含情脉脉地对我说。

比起泪眼汪汪的美女们来说,那些和我一样的家丁们无疑可恨多了。

“五经,你不用担心,那些美女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你放心去吧,等我们订婚后再回来。”

“赵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保重呀。” 田四书要死不死地掉书袋。

我一脚踢开那张乌鸦嘴,冲着另外几只色狼挥了挥拳头,在向美女们献上深情的一瞥,确保她们不会忘掉我之后,又开始踏上了新的征程。

正文 正文 第六章 遇匪

我来到这世界已经很久了,可还从没有出去玩玩,整天呆在城里,闷都闷死了。这次得到出远门的机会,还是很高兴的。知府的公子出门当然不能没人护送了,正好城内的威远镖局要押送一批货物去苏州,连他们的总镖头都出动了,所以知府就放心地把我们托付给镖局,于是我们便和镖队一起出发。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耀武扬威地出行,遇到山冈树林,前方的趟子手还高喊“威...远...”,惊起无数飞鸟,让我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至于书呆子嘛,他的心情显然不太好,估计还是没有从即将定亲,永远地失去李玉湖而恢复过来,让我心中的歉意更深了。摸着怀中的玉佩,心想要不要给他这件李玉湖的贴身物件,也让他好受一些。

这个玉佩是李玉湖在我睡着时塞进怀中的,之前我一直没发现,直到晚上脱衣时才从身上掉了下来。碧绿的颜色,雕着一轮明月,式样古朴而又清雅,这是我来到这里获得的第一件珍宝。可是与佳人的心意比起来,这玉佩本身的价值又算的了什么呢?权衡一下,还是李玉湖更重要,于是把玉佩藏的更深,就让那书呆子后悔到死吧。

惆怅半晌,我又加入了镖师们聊天的队伍中。和他们聊天,无疑少了很多拘束,天南海北,一阵神侃。句句离不开女人和打架,让我也颇觉兴奋。

镖师甲无比沉痛地说道:“我前天刚去悦红楼找了小桃红,那娘们可真够劲的,弄得我现在还腰酸背痛腿抽筋呢。”

镖师乙立刻淫笑道:“既然大哥不舒服,嫂子那里就包给兄弟了,我保管把她滋润得......”还没说完,就被镖师甲在头上重重地敲了一槌,四周顿时笑作一团。

镖师丙随即起哄到:“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兄弟你还是此道高人呀。”周围笑骂不断,很是热闹,总镖头也不管,只是在旁捻须微笑。

镖师丁开始说正题了:“总镖头,你说咱们这次押运的是什么货物?怎么要这么多兄弟出马,就连您老人家也亲自出手了?”周围镖师立刻安静下来,都侧耳倾听,显然也是很想知道答案。

总镖头收起了笑容,脸色一整,严肃道:“大家都听好了,这次的货物及其重要,不可有失。不是我不信任大家,而是这关系到大家的身家性命,请恕我不能多言。过了这座山就是清风寨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不可松懈。”

最不正经的镖师乙又插话了,说道:“我看是您老人家多虑了,且不说我们威远镖局数十年的威名,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劫我们的镖?单是凭我们和清风寨以往的交情,看在每年送的银子份上,他们也不会不给咱们面子。”

他这么一说,周围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这个说:“哪个敢来,不劳众位兄弟出马,俺张老三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都喀嚓了。”看来这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主,不知真遇上一票山贼,他还敢不敢单挑?

那个说:“总镖头您英明神武,天地可鉴,宵小之徒无不避让三里而行,又有哪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个家伙有前途,说得总镖头嘴角含笑,微微点头,我也在旁边认真取经,揣摩着拍马逢迎之道。

还有个看到头功被人抢了,立刻急切地说:“总镖头神人庇护,不法之徒听到您的大名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宵小之辈看到您的尊容,就会苦胆碎裂而死;亡命之匪听到您的天音,立时便屁滚尿流,脱阳而死。”

听得我扑倒在地,差点呕吐而死,难道这总镖头是美女吗?还脱阳而死,老兄,我真是服了你。周围的人有附和的,也有表示不同意见,说这哪里能形容得了总镖头之万一的?

我赶紧退出圈子,没有再听下去了。心中暗叹,一山还比一山高,看来我在溜须拍马之道上的功力尚浅,根本无法与浸淫此道多年的高手想比。总镖头看到我的动作,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赶紧制止他们,各就各位,小心上路。

走在路上,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身怀重宝,可又只懂溜须拍马,跟着他们走会不会是个错误?等到了前方密林处,远远看见一群拿着兵刃的山匪拦路时,我开始头一次抱怨为什么自己的预感竟然这么灵验。

镖师们都有些惊惶失措,幸而那总镖头还是很有分量的,他一面吩咐众人拔出兵器排好队伍,把货物、书呆子和我围在中间,一面让一个趟子手去前方问话。

那个趟子手显然并不看好自己的任务,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求饶。但被一个镖师用兵刃比划了两下之后,意识到现时的威胁比潜在的威胁更致命。磨蹭半天后向树林走去,还没等那个可怜的人哆嗦着走到山匪们跟前,就一只响箭就钉在了他的咽喉上。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一道血箭随即喷出,人也摇摇晃晃地捂着喉咙倒地身亡。残阳似血,与地上的血迹交相辉映,犹如到了修罗场一般。

我和书呆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发白的脸色,周围的镖师们一个个也直发抖,连手里的兵刃都握不稳了。我们吓得不敢动弹,对方却冲了过来。虽然两方人数相若,可惜战斗的结果并不是人数就能决定的,只要一看山贼们悍不畏死的脸色,在对比我们这边的面如土色,就是傻子也知道胜利站在哪边。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一个山贼冲到最前面,大声喝道。

很经典的台词,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说不定会嘲笑两句对方的老套。可现在,嘴角抽了一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总镖头毕竟是见过世面,他高声向对面的首领问道:“请问寨主,逢年过节,我们威远镖局都没有少了你们清风寨的彩头,为何这次却要阻拦我们?”

那寨主排众而出,笑道:“总镖头,对不住了,这次的货我们是志在必得。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威远镖局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既然敢保这么贵重的红货,也就得做好送命的准备。”

总镖头也吓得脸色发青,但还是颤声说道:“寨主,这批货物主人的来历可是非同小可,您要三思啊。只要您不动这次的镖,我们威远镖局一定会送上大礼来补偿您的损失。”

那寨主丝毫不为所动,厉声道:“总镖头,你要是还有话就到地府里找阎王说吧。孩儿们,鸡犬不留。”

他不再多言,举刀大喝一声,冲向镖师们,手下喽罗也都跟着冲了过来,势若下山猛虎,勇不可挡。

我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书呆子也不好过,抱头躲在了镖车后面。镖师们也都知道,生死存亡就看这一回了,鼓起勇气勉强举起兵刃向对方砍去。

这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相比起来,李玉湖那次杀人也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由于我和书呆子被镖师们围在中间,山贼们一时也冲不进来,但时间一长,可不一定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无奈之下,我拉着书呆躲在车子下面,期望能躲得一刻算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喊杀声渐渐的变小,终至不可闻,听到的只有山贼们的欢呼声。我知道,外面的镖师们已经全完了,而我们的性命也取决于山贼们的一念之间。车旁的山贼看我们一副公子家仆的打扮,没有一刀将我们剁了,只是把我们带到寨主面前。看到满地的尸首,一刻钟前还在和我说笑的人现在已经身首异处,我不禁感叹人命的卑贱。

那寨主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依照惯例,我们是不该为难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可这次实在是事关重大,万一走漏风声,我们也是难于应付的,希望你们黄泉路上不要怨我。”

看着他的手将要挥下,我什么也顾不上了,要是等他的手落下,我就是有十条小命也得玩儿完了。我赶紧说:“我家公子是杭州知府的爱子,不知寨主可否通融一下?我们不会多说半句,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性命攸关,别说天打雷劈,就是要我咒被世界上最丑的老女人强奸一万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反正我也不信这些誓言会真的应验。

那寨主冷笑道:“杭州知府又能奈我何?我杀了你们,尸首一埋,这路上盗匪多如牛毛,他知道是谁做的?”

我急了,连忙说:“寨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可以拿我们作人质,只要给知府捎个信,他就是倾家荡产也会付赎金的。”

那寨主想了一下,说道:“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那个知府公子先留着不杀。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