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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人出主意:“是不是电瓶没电啦”、“找个人推推看,说不定就来火了。”还有人起哄闹事,“呕,熄火喽!”

猴子姐姐颜面扫地,对着引擎盖—通重捶,还顺便踢了一脚轮胎,气势汹汹地回到驾驶座再次发动,老爷车威武不能屈,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破车,上当受骗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和阿文面面相觑,打算当逃兵,阿文试探着问:要不我们先打车走,你自己在这先修着?”

“我也走。”猴子立刻报名。

“不行!你们得跟我患难与共!”猴子姐姐大发脾气。

片刻之后,她突然冒出个主意:“猴子,这车上就你一个男的。危难时刻你得站出来,我们先撤,你打电话给车友俱乐部,让他们来救援!”

这个主意好,我和阿文连连点头,于是三个女人一起下车。

“哎哎,你们总得把狗给带走吧?”猴子牵着大狗抱着小狗追出来。

“我呆会约了朋友去酒吧,我不方便带。”猴子姐姐率先表态。

“我最怕狗了,我不带!”阿文做躲闪状,刚才松狮口水弄脏她的包,只见她一个霹雳掌甩过去,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这会倒来装淑女了。

商量来商量去,结果是猴子负责把小狗带回家,我则把大狗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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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这么大的狗,出租车司机见了不是摆手就是摇头,有的略放慢了速度看一眼义赶紧加速走了,好像我是萨达姆大叔的大儿子乌代,真的牵了条狮子在晃荡。

没辙,只好走着回去,不多不少三公里路,松狮跟在我屁股后面哼哼唧唧,极其不情愿地挪动着肥胖的身子.每每有小车经过,它都会停下脚步,满怀希望地盯着车看。冲这点,我猜想这是条习惯于以车代步的狗中大佬。记得小时候看电视,有部香港喜剧叫《司机大佬》。于是我临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佬。

路上,手机响了,是冷枫。

“你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和朋友谈事呢。”他略带着歉意的向我解释。

“是不是和长云?”我问。

“你怎么知道?”他的反应很激烈,吓了我一跳。

“我和朋友在吃夜排挡,正巧看见他开车载着你经过。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喊你们一起凑个热闹。”

“哦”,他佛松了口气,随后补充,“以后少吃那东西,多不卫生啊。”

“不跟你说了,我到家了。”见他要说扫兴话.我连忙结束了对话。161

见我带了这么个活宝回家,我的父母大人差点没吓死,“嚯,这么大的块头!”

大佬的确很大牌,大模大样地进了我家,接受了老爸的爱抚后,心安理得的准备往地毯上躺。我一把把它推开,“这可是我的床啊!”

第二天,我给猴子姐姐打电话,让她赶紧把狗给弄走。她慢吞吞的告诉我:“狗主人出差了,你辛苦辛苦,帮他养一个星期吧。据说这狗很麻烦,你去问问主人怎么养吧!”说完,丢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

大佬每天的午餐.是拌了生鸡蛋的狗粮。如果没有人喂,绝对是不吃的。即使有人喂,如果没有人当着它的面往碗里打鸡蛋(注意:一定要当着它的面),也是绝对不吃的。

好不容易哄它吃了饭.需要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再揉揉它的肚子:“狗狗乖!真是条好狗。”否则,它很可能就不吃晚饭。

晚上看电视,大佬一定要坐在离电视不到一米的地方,而且坚持坐着看。毛茸茸的大脑袋把电视机屏幕挡得严严实实,一旦认定了一个节目,绝对不让任何人换台,否则扯着喉咙汪汪叫。每每看到林志玲拍的太太口服液广告,一个巨大的狗掌就拍上去,也不知道是为了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

晚上睡觉,大佬是坚决不愿意一个人睡在客厅、阳台或者洗手间的,一定要和我共同享受卧室的羊毛地毯,否则不能够睡的安稳,它睡不安稳,直接会导致我们全家都不安稳。

老妈嫌它脏,要求我帮大佬先洗个澡,可是这个家伙看见莲蓬头就左躲又闪,一千一万个不情愿。给狗主人打电话:“你家狗狗不爱洗澡?”

“喜欢洗澡啊!”

“那为什么它总躲着莲蓬头啊?”

“哦,它喜欢在浴缸里泡澡!”

我当即晕倒,“真是一个狗大爷!”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星期,猴子姐姐的朋友出差回来了,他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家开车,然后过来接!”

我实在一刻也无法忍受这么一只耍大牌的狗狗了,正巧有个同事开辆qq小车来我家做客,我忙不迭地说:“别浪费时间了,我开车把大佬给送家去!”

主人在电话那头吱吱唔唔,我说:“别客气,我可不怕你家狗把我的qq弄脏!”

“不是……那什么……它认三厢的,看起来比较气派的车,那么小的车子,估计它不愿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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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老妈在南京住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思乡了。好在离得不远,思乡之情一起便立即收拾行李走人了。丢我一人呆若木鸡:“这就撤啦?”

阿文笑着安慰我:“你父母看到你一个人生活得很好,放心了,所以才能这么潇洒,说走就走。”

想想也是,于是释然。

我又开始一个人的生活。早晨上班惊险不已,掐着秒表打卡;下班不再急着回家,窝在电脑前蹭加班晚餐。我发现一个规律,一下班就走人的.除去有应酬的,都是有家庭的。五点半过后,有事没事总爱在办公室呆着的,都是没谈恋爱的单身汉,还有就是家庭不幸福的。此条规律搁到哪个公司都适用。

爸妈走后,我才敢约冷枫和长云来家里玩。冷枫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靠在沙发上的大熊仔,他笑着对长云说:“看看,女人不管多大,都喜欢这些玩意儿。”

我立即抗议:“听你口气,我好像已经无限大了。”

“你的小家操持得真不错呢!”两个男人里里外外兜了一圈后下了结论。

“那是,也不看看主人是谁?”随着岁月的磨砺,我已经愈发不会谦虚。

“你说,如果我们结婚,这套房子怎么办呢?’’冷枫的口气既像说真的,又像开玩笑。

“租出去呗。唉,到时候肯定会有点舍不得。”房子跟人一样,住久了,都会有感情。经历了那么多次搬家,尽管一些房子留给我的哀伤大于快乐,辛苦大过于享受,每次离开我还是一样的不舍得。

“不舍得就别租了。干脆我们学人家周末夫妻,每周五分住,各忙各的.各人有各人的朋友圈子,互不打扰。到在一起,小别胜新婚嘛!”冷枫热烈地提议。

“嘿,你想法还挺超前。”我有点诧异,因为一直觉得周末夫妻只适合于一部分人群,与我此类的普通人,还有一定的距离。

“蓝,你就老土了,这还叫超前,多少年前就有了。”长云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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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组织体检,很搞笑的是,妇科的门前贴了一张纸:未婚妇女免。难道公司天真的以为,所有未婚的都是少女吗?

我和一名女同事正在门口嬉笑打闹,商量着要不要进去冒充已婚妇女。诊室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姑娘

走出来,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东东吗?

她已经往楼下走去,“冬冬,冬冬!”我撇下同事去追她。

无论我怎么喊,她好像听不见,沿着楼梯机械快速的下楼,我好容易才拉住他,“冬冬,你怎么不理我啊?”

她不说话,瞪着眼睛看着我,眼神一片空洞。

“冬冬,你怎么啦?”我吃了一惊,拉住他的袖子不停的摇晃,出了什么事?你还好吧?

“我完了。”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依然麻木的往前走,仿佛不认识我。

“怎么完了?你认识我吗?我是谁你知道吧?”我着急了。

这是她才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你是蓝”

我刚松了一口气,冬冬就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姐姐啊,我完了,我这辈子完了。”

哭声吸引了很多人微观,我很讨厌这些喜欢看热闹的人,一天到晚见热闹就凑上去指指戳戳,完全不体谅别人,于

是把冬冬拉到住院处附近的小花园。

“冬冬,别哭了,到底怎么了?”我哄她。

医生说,我不能生孩子了,不能当妈妈了,“她哭得好伤心。一场恋爱,足以摧毁她的一生。

“张语呢,他知道吗?”我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应该负责任。

”他还不知道,他出去了。“

妈的,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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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体检了,打车送冬冬回家。在车上我对冬冬说:“你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家里人。”

“不行,我妈知道会气死的。”冬冬坚持不说。

回到那个一片狼藉的家,她的房客一个都不在。

冬冬迫不及待地给张宇打电话,此时我才知道,冬冬的手机已经拿到二手市场卖了,难怪我发消息她总不回。

“张语,出事了,你能回来一下吗?”冬冬很迫切地对着电话说。

“就回来一会好吗,”她哀求,“就一小会。”

她小声地哭,发出小猫一般的啜泣声。

“就回来一会都不行吗?就一会啊!”她突然发狂似的,对着电话哭喊起来,声音无比凄厉,让人听得心惊胆寒。

“冬冬,你没事吧。”我试图劝慰她 。

冬冬依然非常激动,她使劲捶着墙壁,疯狂的大叫:“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回来一下吧!”声音拖得很长,回荡在房间里,显得异常恐怖。

我害怕了,从冬冬手中夺过电话,这才发现对方早已经挂断了。

冬冬倒在床上大哭不止,情绪很不稳定。我按下电话的重拨键,试图联系张语,可是听到是我最害怕听到的声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了一下,我反复问冬冬:“把你家电话号码告诉我!”

问了很久,她终于本能的报出一段号码,忽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妈妈,我想妈妈了。”随后又大叫:“妈妈,妈妈,我想你了!你在哪?”她用头去磕放电话的书桌,仿佛小孩子耍赖皮一般,“妈妈你在哪呀?”

我怀疑冬冬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哆哆嗦嗦地拨她刚才报给我的号码,心里又急又怕,连拨几次都按错了键。最后终于拨通了,大约响了四五声,一个女人接电话了,声音很慈祥,透着几分高兴:“喂,冬冬啊,吃了没?”看来冬冬家里的电话装了来电显示。

“阿姨您好。我是冬冬的好朋友。”我自报家门。

“好孩子,搁冬冬那玩儿呐?”冬冬的妈妈很热情,一口东北普通话。

“嗯,是这样的……”,我迟疑着该怎么说,心想男人总归要比女人坚强些吧,便问:“叔叔在家吗?我有事情想找他商量。”

也许冬冬的妈妈已经嗅到了不祥的气息,我听见她用发抖的声音对冬冬的爸爸说:“老头子,可能出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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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好孩子,有啥事?慢慢说。”到底是男人,冬冬的爸爸要沉着得多。

“叔叔您好,我跟您说一件事啊,您可千万别着急。我去医院体检遇见冬冬,她刚刚做过检查,医生说,她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

只听见电话那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我连“喂”了几声之后,才听见冬冬的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冬冬呢?她怎么样?”只是一瞬间,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

“她在我身边,但是可能受了点刺激,情绪比较激动。”

“麻烦把电话给她。”

我把话筒放到冬冬耳朵边,她凝神听着,突然大叫:“爸爸啊,爸爸,你们在哪里?快快来呀,带我回家去!”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然后又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赶紧把话筒挪开,她不乐意了,大喊:“我要找我爸爸。爸爸,爸爸,我要回家啊,我想回家了呀!”

冬冬的爸爸妈妈都哭了,焦灼的对我说:“好孩子,麻烦你照看她一下,我们这就坐飞机从沈阳赶过来。”

我记录下冬冬爸爸的手机号,便于路上联络,又向经理请了半天假,说家里有点事。

此时,冬冬似乎清醒了,却好像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眨巴着眼睛问我:“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你爸爸呀,他和你妈下午坐飞机到南京来。”

“到南京来干什么呀?”冬冬一脸茫然。

“惦记你呗。”

“嗨,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她兀自笑了,然后问我:“蓝,你来这干吗?拿箱子啊?”

我心里想完了完了,她肯定出问题了,于是试探着问:“我的箱子不是拿走了吗?”

“啊?拿走了吗?”她歪着头出神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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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办,冬冬一拍脑袋说:“该死的,我差点忘了,张语晚上要回来吃饭,我还没买菜呢!”接着又很烦恼的说:“我爸爸妈妈不喜欢他,怎么办?安排他们一起吃吗?我得跟张语商量商量。”

她跑到电话机旁拨张语手机,“咦怎么关机啊?肯定是没电了,他老是忘记充电。”

我看着她在那自言自语,着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于是哄她睡觉:“冬冬你休息一会,别忙活了,晚上出去吃吧。”

“不行,太浪费钱了。”冬冬执拗地望着我。

“那这样吧,你先睡一会,睡醒了,我陪你去菜市场买菜好不好?你爸爸妈妈爱吃什么?”

“我爸爸爱吃鲫鱼,妈妈喜欢吃蘑菇炖小鸡……”她絮絮叨叨跟我唠家常,眼睛就眯上了,她很快睡着了,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竟洇出一抹红润,她翕动着嘴唇,在梦中轻轻的喊声:“妈妈”。

大约一个多钟头以后,我接到冬冬爸爸的电话,他焦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