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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情迷 佚名 4908 字 4个月前

定会阻止我……自杀。”

她低头看看手枪,忽然觉得自杀是一种罪恶。她也知道自杀是一种懦弱的行为,而且阿里西斯以前曾称赞过她勇敢,如果她自杀的话,一定支嘲笑她的懦弱。

想到这儿,眼里不禁盈满了泪水。她喃喃自语道:“我实在是不得已的……亲爱的……没有你我简直……活不下去!如果我死了,至少我的尸体……和我的心……可以留在卡瓦尼亚!”

她听见有人来了,赶紧举起手枪,闭上眼睛想扣板机,但是板机太紧了,她扣不动。

忽然一声大叫,一只有力的手抢走她手里的枪,阿里西斯一把搂着她说:“天啊,你要干嘛?亲爱的,你要干嘛?”

秀拉喘着气,躺在他的怀里,不禁潸然泪下。“他们要……带我……走,”她呜咽着说:“我必须……离开你,没有……用的,让我死吧!没有你和……爱,我不……不能……活下去。”

她的话语无伦次。她觉得他在吻她的头发,然后听到他以诚挚而动人的声音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傻?简直太荒唐了,我亲爱的妻子,你想我真舍得让你走吗?”

他把她的头转过来,先吻吻她的嘴唇,再吻干她颊上的泪珠,最后吻她的双眼。

“你想我怎么会让他们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因为塞……塞普提玛……舅舅说……说,没……没有取得……他的同……同意,我们的婚姻无……效。”

“我的婚姻不仅绝对有效,”阿里西斯说:“而且他也已经同意了——因为那对他太划算了。”

秀拉惊讶得眼泪都打住了,她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是……真的吗?”她低声问。

“完全而且绝对是真的,”阿里西斯向她保证:“但是,你怎么能干这种傻事?简直太恐怖、太残忍了。你既然已经属于我了,怎么还想摧毁你自己?”

“我……猜想你……大概不会……要我了。”秀拉结结巴巴地说。

“你怎么敢怀疑我的爱!”他以严正的口气说。但是他一面说,一面却吻着她,而她也紧抱他。

“要不要我告诉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宝贝?”他问。

在她回答之前,他忽然大声喊道:“你怎么把衣服脱掉了?你怎么才穿这么一件罩衫?”

“凯瑟琳命令我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部……还给她。”秀拉说。

她说不出任何话,也记不起任何事,她只知道阿里西斯说过她不能离开他。

他俯视着她,笑着说:“也好,这还方便些,我正想睡个午觉!”他把她抱到床上。

然后,他脱下军装,躺到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给她一阵热吻,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请,”等他的唇移开,她能说话时,她说:“你必须……告诉我究意是……怎么回事。”

“那么,先告诉我你爱我。”他命令道。

“我崇拜……你!爱你爱得……痴狂……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所以我自知……我不能和我……舅舅……一起……回英国。”

“你放心,我们俩谁也不会再看到他了。”

“他已经……走了?”

“他已经在往基维的路上了!”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满意的口气,秀拉又挪近了他一些。

“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理的。”

“一切多亏派特罗斯的帮忙,”阿里西斯开始说:“他先得知你舅舅和表姐已返回宫里来找你,所以当他们前往别墅时,他就把你舅舅的为人以及他在船上如何虐待你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吻了吻秀拉的前额再继续说:“如果我是个比较不开明的君主,我早就把他扔进地牢里去了!”

“那么你是怎么做的?”秀拉问。

“派特罗斯预先告诉我,公爵是个势利鬼、是个独裁者,他只讲究铺张和虚套,所以我们就投他所好地演了一出戏。”

“你们……演了……什么戏?”

“派特罗斯先让他在王后起居室等候,等我准备好了,他才对你舅舅和凯瑟琳说:‘阿里西斯殿下,卡瓦尼亚国君,召见阁下!’”

阿里西斯忍不住扑哧一笑。

“他说你舅舅当然是大吃一惊,但是在他还未恢复神智之前,他已经把他和凯瑟琳小姐引进了国王起居室。”

“你就在那里……等……他们吗?”

“嗯,”阿里西斯回答:“我穿戴华丽地在等着他们。我穿戴的衣物大部分是我父亲遗留下来的,我想可能还有一小部分是国王留下的。”

他笑得咯咯作响,然后又继续说:“我向你保证,当时我看起来的确是够气派的,左右两边还各站了一个副官,他们也都尽可能穿得华丽些。”

“‘皇上,威尔斯邦公爵大人和凯瑟琳小姐驾到!’派特罗斯向我大声通报。”

“当时我正在批阅文件,我故意拖延了一下,让他们走完起居室的全长,走到我案前,我才起身迎接他们。”

秀拉想起革命爆发那晚,她进入国王起居室时,觉得它的气派的确吓人。

“然后怎么样了?”她问。

“我早已料到他要说什么,果真公爵以一种异样的口气问我,你说的是否全是实话,又问我,我是否已经和你行过结婚仪式了。”

“‘不是仪式,阁下’我回答:‘我已经根据卡瓦尼亚法律娶了你的外甥女,而且我们是由神圣的大主教主婚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的婚姻是不合法的。’公爵说。”

“‘按当时的情况,不可能向你征求同意。’我回答。”

“他听了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自称王子,那么,我可不可以请问你,那个头衔是你世袭得来的吗?’我以愠怒的眼光看他,似乎认为他的问话对我是一种侮辱,所以他才急忙改口说:‘我只是不知道,你和卡瓦尼亚国王亚力山大五世是否有亲戚关系?据我所知,他也是姓威希拉斯。’‘我知道阁下读过我们的历史!’我说:‘亚力山大国王五世也就是我父亲,我祖父是亚历山大四世。’‘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完全不知道!’公爵突然叫起来。”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我严厉地说:‘我认为我接管卡瓦尼亚和驱逐异族是名正言顺的,其实,斐迪南已经篡夺我了的王位十二年了。’”

“塞普提玛舅舅一定……吓呆了!”秀拉喃喃地说。

“他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阿里西斯同意道。

“然后他才说:‘你可能不了解我外甥女的底细——我觉得我有责任告诉你,她不配做任何男人的妻子。’”

秀拉疯狂地叫起来。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她说:“我发誓……我真的想告诉你的……可是一直都……没机会告诉你。”

“没关系。”阿里西斯淡然地说。

“没……关系?”

秀拉惊慌地望着他,好象怀疑她听错了似的。

“当然,”他回答:“其实,当你舅父告诉我发生在那么久以前的事时,我还说:‘多可惜,李察华琳已经不在世了,不然的话,我真想请他来帮我在卡瓦尼亚创立一所大学呢!’”

“你……不在乎……他不是……贵族吗?”

阿里西斯对她笑笑。

“我可爱的妻子,我崇拜他、敬仰他都来不及呢!”

秀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阿里西斯又继续说:“公爵已经惊讶得无话可说,于是我趁机对你表姐说:‘请问你,凯瑟琳小姐,你是否不想嫁给斐迪南国王了?’‘一个没有王位的国王,’她回答:‘而且现在连块立锥之地都没有,谁还稀罕他!’‘当然不会。’我说。”

“‘所以我要回英国去,’她继续说:‘但是我想带回我母亲的镶宝石头纱和我所有的嫁装。’‘你的第一个要求很简单,凯瑟琳小姐。’我回答。”

“我向旁边的一位副官使个眼色,他立刻奉上装在天鹅绒盒中的头纱,它一直安然无恙地摆以王后卧室里。”

“‘我真庆幸能取回它!’凯瑟琳小姐喊道。”

“我相信,她一定以为它被偷了。”秀拉插上来说。

“我们卡瓦尼亚人什么都不偷!”阿里西斯笑着说:“只偷人的心!”

“你……就偷了……我的。”秀拉小声地说。

他灼灼的目光紧逼着她的眼睛,所以她费劲地说:“告诉我!其余的事。”

“于是,我开始和公爵展开买卖谈判。”

“和他谈买卖?”秀拉惊奇地问道。

“为你买衣服啊,宝贝,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但是我总觉得如果你就只有这件衣服可穿的话,你一定会觉得很窘。”

他一面说,一面从她的白皙的一边臂膀拉开罩衫,贪婪地亲吻着她。

“你说……和塞普提玛舅舅谈买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我告诉公爵和你表姐说,我决定买下凯瑟琳小姐的所有嫁装。”

“‘凯瑟琳小姐回到英国后’我说:‘她可以从瑞典、挪威、丹麦或者普鲁士等国在位的君王中挑选一位丈夫,那么,她在寒冷的北国穿上她带来的衣裳显得太单薄了。’”

“‘你的意思怎么样!’公爵问”

“我告诉他我想用现金买下。”

“你……怎么能?”秀拉问。

“派特罗斯曾经告诉过我,你舅父是个既吝啬又贪婪的小人,”阿里西斯回答:“所以我想,既然现在国王的婚礼已经泡汤了,他定会后悔为他女儿的嫁装花了太多钱。”

“于是,你就……把它们买下来……给我是吗?”秀拉近乎语无伦次地问。

“我想你舅父一定很满意这档买卖。”

“但是,凯瑟琳……怎么说呢?”

“她说,她要带让她穿到马赛的衣服。”

“你同意了?”

“当然!”阿里西斯说:“我叫玛嘉瑞来,并且告诉她马上去收拾那些衣物。”

“她收拾了很久吗?”

“不久。行李一收拾好就放上公爵的马车,然后他们就立即出发,以全速奔往基维。”

秀拉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你为我花……这么多钱”,她谦逊地说:“我知道凯瑟琳的嫁装有多昂贵。”

“据说有位艺术商到了皇宫,他想买下哈布斯堡祖先的画像,然后再转卖到维也纳,”阿里西斯说:“不知你听了是否高兴?”

“噢,我真高兴你能……摆脱他们!”秀拉喊道。

“我也是,”阿里西斯同意道:“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些矫揉造作的面孔。”

“不知道玛嘉瑞到底收拾了哪些衣服给凯瑟琳?”秀拉悄声问道。

她希望她的结婚礼服没被她表姐带走,她想终生把它珍藏起来,以资留念。

“我想向你透露一个小秘密,”阿里西斯说:“我当时是用卡瓦尼亚话对玛嘉瑞说的,所以你舅舅和那个梦想成为敝国之后的女孩当然都听不懂。”

“到底是什么命令?”

“我叫她把你带来卡瓦尼亚的所有衣服塞入她的衣箱——就只有那些,没有别的!”

秀拉喘了一口气,并且以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我的衣服?你给凯瑟琳……那些衣服?奥,阿里西斯……你怎么可以那样?”

“以后她每天就可以头戴镶宝石头纱而身穿那些丑衣了!”他的声音很严肃,但眼睛却一眨一眨的。

霎时,秀拉终于悟出了其中之妙。

船开后,凯瑟琳打开衣箱一看,发现全是灰灰土土的廉价布料做成的衣裳,她一定会气炸的。那些衣服原来都是公爵夫人特意为秀拉挑选使她穿起来不引人注意的。

阿里西斯和秀拉俩笑成一团,他们的笑声仿佛与窗口射进来的灿烂阳光混成了一片。

他紧搂着她说:“你可知道,我漂亮的小妻子啊,我以前从没听过你笑呢!你应该常常笑。”

“我觉得……自己很缺德……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卡瓦尼亚人高兴起来总是笑个不停,而且他们也很喜欢开玩笑。我的好宝贝啊,那正是一个典型的卡瓦尼亚大戏谑呢!”

“真是太绝了!”秀拉喘着气说:“噢,阿里西斯……他们真的……离开了吗?”

“他们确实已经走了!”他回答。“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这么不信任我,该当何罪。你既然是我的妻子了,你怎么可以一时想不开,以为我会摆脱你让你离开我呢?”

“原谅我……请你原谅……我。”她嗫嗫地哀求道。

“我会原谅你的,只要你答应我绝不再做那种傻事。”

阿里西斯义正辞严地说,秀拉羞愧得两颊能红。

“好,我……答应你。”

“幸亏老迪诺斯的常识还颇丰富的,”阿里西斯说:“即使我没有及时赶到,我的甜心,你也会发现手枪根本没有子弹,如何自杀?”

“没有……上膛啊?”秀拉问。

“没有,我的小傻瓜!这又是另一个卡瓦尼亚大笑话!”

秀拉笑得前俯后仰。

然而现在她仍然不敢相信,恶梦已经过了,黑暗已经远离了,她也不敢相信,她又再度沐浴在眩目而神秘的光芒之中,那种光芒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