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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红颜 古龙 5022 字 4个月前

所以,那灰衣人并未擒贼擒王,只是击杀了其中一人而已。

铁风师忍不住怒叫了起来:“濮阳玉,你有种的就站出来!”

九十六个青衣大汉没有人站出来。

但有一人在发号施令:“冲出去!”

这个发号施令的人,脸色青白,两颧高耸,声音沙哑。

他是那九十六个青衣大汉之一。

铁凤师已在那刹那间看出,这人曾经易容。

“濮阳玉!”他倏地喝叫起来。

他正想上去,却给几个青衣大汉缠了上来。

混战立刻展开。

灰衣人也向那人疾扑过去。

那青衣汉子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是谁?”

灰衣人似是一呆,但接着却挥枪攻了出去。

郝世杰也大叫:“不管他是谁,杀了再算!”

这并不是怪刀神翁嗜杀,而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不杀对方,就得死在对方的刀剑下。

一场混战随即展开!

战团极广阔,血影片片飞溅。

一经接战,神血盟的白衣大汉立处下风。

这并不是他们窝囊,而是九玄洞的攻击力量,远远超乎他们意料之外。

因为这里并非只有九玄洞的人,还有丐帮、长鲸帮、华山派和天台派的高手,也汇合在一起。

这些武林人物,本各处于天南地北,不知如何,此刻竟然齐聚此地,而且还表现得相当团结。

团结,永远是一种最强大的力量。

倘若只有九玄洞的人,说不定早已溃不成军。

这九十六个青衣大汉,确是一支精锐雄师。

但除了九玄洞之外,再加上这数大门派帮会的力量,情况就绝不相同。

激战之下,神血盟伤亡惨重。

只有极少数人冲开二条血路,得以幸免。

铁凤师的伤势其实只是痊愈的八成左右。

但在这一役,他的表现却是令人吃惊的。

他把凤凰神剑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少有十几个青衣大汉,在他的剑下伤亡。

倒是那灰衣人,遇上了劲敌。

那曾经易容的青衣汉武功高得出奇。

他也是用剑,但剑法却比毒木郎费西园还更厉害。

苦战良久,灰衣人才总算一枪刺穿他的咽喉,获得最后胜利。

这时候,大局己定。

神血盟这一役,损兵折将,碰得头焦额烂。

然而,那个曾经易容的青衣汉子,原来也不是濮阳玉。

濮阳玉已经杀出重围,逃之夭夭了。

濮阳玉的真正身份已被揭破。

他是五龙上人的弟子。

然而他学的武功,却并非只是五龙上人的武功。

他还有另外一个师父。

这师父赫然竟是血公爵卫天禅。

传言他杀了卫宝官,其实这只是掩护的手法。

卫宝官没有死,只是隐藏起来。

濮阳玉却可以藉着这一个传言,与抗拒神血盟的人混在一起。

他们在制造机会,来使濮阳玉可以混水摸鱼。

然而,司马纵横却揭穿了这年青高手的假面具。

濮阳玉不能再耽下去,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

但现在,司马纵横不见了,濮阳玉也不见了。

局势演变下去将会变成怎样。

第三节

正午,晴。

在一座竹林后,有几间很雅致的石屋子。

竹林很静。

石屋子四周更静。

穿过这几间石屋子,后面有一条可容马车驶过的石路。

石路蜿蜒曲折,路旁相隔不远就有一间茅屋,或者是一座亭阁。

石路尽头,距离那座竹林已最少有一里。那座竹林本已地处偏僻,这里更是宁静得出奇。

这里有一间很宽宏的屋子。

在这屋子的厅院里,一个赤发老人,正捧着一杯酒,不断的在叹气。

在他的背后,一个自衣人笔直地站立着。

这白衣人赫然正是濮阳玉。

濮阳玉的神情,看来相当难过。

因为他偷袭九玄洞的计划,已彻底失败。

赤发老人正是血公爵卫天禅。

他忽然把酒泼在地上,然后转过脸,瞪着濮阳玉。

“玉儿,你可知道,这一次本盟的损失有多大?”

“弟子知道,弟子愿负全责。”

“唉,这是死罪。”

“弟子连累数十兄弟,死不足惜。”

“但你若死了,又怎能戴罪立功?”

濮阳玉跪了下来:“盟主能给予弟子机会,弟子感激万分。”

卫天禅道:“你现在先退下去,也不必太担心,这几天之内,多点休息,多吃点丰富的食物,倘若需要女人,向花堂主说一声便是。”

“谢谢盟主。”濮阳玉退下。

卫天禅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到大屋子门外停下。

“诸葛总护法求见盟主。”一个家仆匆匆走了进来。

卫天禅点点头。

不久,一个头戴高冠,身穿黄袍的老人进入大厅。

这人就是神血盟中,地位极高的总护法,“血手罗刹”诸葛超凡。

诸葛超凡与卫天禅谈了一会,长孙倚凤也来了。

卫天禅也召见他。

长孙倚凤已在诸葛超凡推荐之下,加入了神血盟。

卫天禅盯着他看,过了很久,才忽然说道:“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们正需要你这种能担当大任的人材。”

长孙倚凤神态恭谨:“属下愿听从盟主调度,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卫天禅陡地纵声大笑。

“本座不要你死,我要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死的只是那些敢与本盟作对的人!”

诸葛超凡也笑了起来,道:“盟主说得好!”

卫天禅却忽然皱了皱眉:“本座也不想只是‘说得好’,光是会说,不中用,不中用!”

诸葛超凡忙道:“不错,我们要做得好,那才最实际。”

卫天禅点点头。

他瞧着长孙倚凤,目光忽然落在他腰畔一柄刀之上。

长孙倚凤立刻把它解下。

“这是老刀匠游疾舞铸造的猎刀。”

卫天禅目光大亮:“猎刀!”

“正是。”

“可否给本座瞧瞧。”

“不行。”长孙倚凤摇摇头。

卫天禅、诸葛超凡俱是一怔。

诸葛超凡正想开口,长孙倚风已接着说:“盟主若只是拿去瞧瞧,那实在令属下十分失望。”

卫天禅哈哈一笑。

“要怎样才能令你满意?”

长孙倚凤道:“盟主若不这喜欢这柄刀,属下那是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语音略顿。

诸葛超凡道:“倘若盟主喜欢它,那又如何?”

“那就恳请盟主收下此刀,因为只有盟主那样的人,才能使它扬威天下,发出万丈光芒。”长孙倚风的声音,看来极其诚恳。

卫天掸大笑。

长孙倚凤己把刀献上。

卫天禅接过刀,刀锋犹在鞘中,一股锐厉之气己逼人而来。

呛!

刀抽出,光华暴射,映目生寒。

卫大禅也不是没有见过名宝刀的人,但此刀一亮,仍然使他不禁为之深深地吸了口气。

过了很久,他才叹息一声,缓缓道:“游侠舞果然是刀匠之圣,猎刀不愧是刀中之王!”

长孙倚凤大悦。

“恭喜盟主,从此之后,盟主就是刀王之主!”

卫天掸脸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本座也要恭喜你,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盟的千秋堂堂主了!”

诸葛超凡哈哈一笑,道:“还不多谢盟主。”

长孙倚凤正待开口,卫天禅已挥了挥手,道:“你若有什么事,不妨对盟主直说。”

长孙倚凤沉吟半晌,似是欲言又止。

卫天禅皱了皱眉:“长孙堂主,咱们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你心中有什么疑难之处,又何必隐瞒不说。”

长孙倚凤吸了口气,才说道:“既然盟主。总护法部这样说,属下只好坦白一点了。”

“快说,快说!”卫天惮道。

长孙倚风叹了口气,道:“精英堂目前有个极大的隐忧,就是面临着黑狼帮的威协。”

“江南黑狼帮?”卫天禅倏地咆哮起来。

“不错,”长孙倚凤又再叹了一口气,道:“黑狼天子严川魂的爱妾容小仙,就是死在属下手中的。”

卫天禅一怔。

“你怎会于了那婊子?”

“她勾引属下的表弟,事后还把他杀了。”

“可恶”,卫天惮目中出现怒意:“如此淫贱婆娘不杀留来何用?”

长孙倚凤苦笑一声:“但严川魂却认为属下无故杀害其宠妾,两年以来,一直处处与精英堂的弟兄为难。”

卫天禅道:“莫非他对于那贱婆娘的丑事,全然不知?”

长孙倚凤道:“初时属下也是那样想的。”

卫天禅道:“实则又如何?”

长孙倚凤道:“其实容小仙勾结表弟之事,严川魂早已知道,他也该知道理亏的是容小仙!”

卫天禅道:“但他仍然处处与你为难,这岂不是存心要挑你的筋骨?”

长孙倚凤道:“这个把月以来,黑狼帮更变本加厉,精英堂最少有十七八个弟兄,给他们暗算身亡。”

卫天禅冷冷一笑,盯着诸葛超凡:“总护法,你认为怎样?”

诸葛超凡道:“黑狼帮不但威协着长孙堂主,而且对本盟也似乎毫不买帐。”

“呸!”卫天禅陡地咆哮起来:“严川魂他算是老几?凭他也敢来跟本座争锋头?”

长孙倚凤神情肃穆,道:“属下愿去全力对付黑狼帮!”

“你去?”

“个错,属下愿以性命保证,誓把黑狼帮群匪,悉数歼灭!”

卫天禅盯着他,忽然大笑道:“够胆色,总护法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到这里,略为停顿一下才接道:“对付黑狼帮,必须要用最狠辣的手段,万万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说不定会给这群黑狼反咬一口。”

长孙倚凤:“现在精英堂与神血盟,同是一家,而这些日子以来,精英堂的弟兄也给黑狼帮烦够了,这一次剿灭群狼,就由本盟的鹰组武十来于,至于长孙堂主,则要负起领导之责!”

长孙倚凤一怔,继而苦笑道:“他们会服从属下吗?”

卫天禅双目圆睁:“你现在已经是本盟的重要人物,他们谁敢不服从?”

他脸色一沉,又说:“你有绝对的权力可以指挥鹰组每一名武士,谁敢抗命,杀无赦!”

长孙倚凤点点头道:“属下知道了。”

卫天禅这才露出满意之色:“那群不知死活的黑狼,那个自以为可以成为黑道武林之王的严老匹夫,很快就会知道他们是错得多么厉害了!”

说到这里,不由纵声大笑。

第四节

三天后,在青湖城西南六十里外的一座废堡中发生了一场可怕的血腥火并。

江湖上极可怕的一个帮会——黑狼帮,在这一役遭遇到重创!

黑狼帮帮主黑狼天王严川魂,身中数十刀,惨死在废堡之内。

而黑狼帮里恶迹昭彰的姑苏三魔。聋哑双毒也元一幸免。

消息传出,哄动之极。

但却居然没有人知道,黑狼帮是给什么人重创的。

有人在怀疑精英堂。

但精英堂中人,却全然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参与这一役。

而长孙倚凤也没有说什么,似乎这是别人的事,与己无关。

初二,月如钩。

卫天禅召见长孙倚凤。

诸葛超凡也在座,大厅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他面色沉重,对长孙倚凤说:“歼灭黑狼帮之役,长孙堂主表现出色,盟主很欣赏。”

卫天禅道:“但本盟的敌人,还是不少。”

长孙倚凤说道:“未知盟主是何所指呢?”

卫天禅瞳孔收缩,道:“你可曾听过碧水阁这地方?”

长孙倚凤摇摇头。

“属下从未听说过。”

卫天禅叹了口气:“碧水阁主人,本是本座的妻子。”

“原来是盟主夫人。”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把本座当作丈夫。”

长孙倚凤目光一变,闭上了嘴巴。

这是盟主的家事,不宜插口。

只听得卫天禅沉声接道:“她不把本座看作丈夫也还罢了,更可恶的,是她一直暗中勾结外人要把本座置诸死。地广长孙倚凤吸了口气,但仍然没开口。

卫天禅续道:“这两年来,碧水阁中人不断与本盟作对,本座实在是无法再容忍下去。”

诸葛超凡点点头,道:“看碧水阁的动向,似乎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

长孙倚凤肃然道:“这未免是太过份了。”

卫天禅道:“长孙堂主,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长孙倚凤呐呐说道:“江湖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但是碧水阁的主人,却也曾经是盟主夫人,这……”

“这一点你不必再去考虑”,卫天禅目光收缩,冷冷道:“正是覆水难收,她既不把本座视为丈夫,可见咱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长孙倚凤道:“倘真如此,碧水阁不啻是另一个黑狼帮,非彻底毁灭不可。”

“对!”卫天禅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正是英雄所见略同,这个贱妇,这可恶的碧水阁,绝对留不得!”

诸葛超凡道:“盟主既有歼灭碧水阁之意,未知是否已订下歼敌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