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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红颜 古龙 5026 字 4个月前

子欧刀,也死要柳红电的手下。”

司马血目光一闪:“黑雁欧刀,武功不弱。”

龙城璧叹道:“可惜他遇上的对手是柳红电,就算有十个欧刀,也同样不是敌手。”

司马血道:“樊巨人对杜飞萼情深如海,如今看来果然不错。”

龙城璧点点头,道:“看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就只差点没有哭了出来。”

“后来怎样?”

“他立誓一定要为杜飞萼报仇!”

“江湖传言,樊巨人其实并不能算是个坏人,但却坏在好大喜功,才不惜与天劫宫中的人来往。”

“天劫宫!”司马血目中掠过一阵阴影,“好一个天劫宫,居然把武林搅得天翻地覆。”

龙城璧道:“神龙天尊和飞虎天尊都是家父的忘年之交,想不到他们都被弟子和左神右煞弄得如此狼狈。”

司马血道:“他们现在是否仍然丧失了武功?”

龙城璧点头道:“天劫宫的分筋断脉香的确厉害,龙虎天尊若不是修为极深,恐怕早已死在叛徒的手下。”

司马血道:“可惜老雁侯为了替龙虎天尊出头,却令到女儿惨遭杀害,端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龙城璧道:“但我知道老雁侯绝不会后悔,他本来就是个为了朋友不惜牺牲一切的好汉。”

司马血道:“话虽如此,这一次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不错,”龙城璧道:“幸好他还有不少朋友,最少,樊巨人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司马血道:“天劫宫多行不义,而天怒人怨之下,且看他们还能横行多久?”

龙城璧道:“欧刀派人找我们,要我们为杜飞萼伸冤雪恨。”

司马血道:“他派谁来找我们?”

龙城璧道:“他先叫陶麻子找丁黑狗,然后才由丁黑狗把这个消息转告我。”

司马血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我非要免费杀人不可了。”

龙城璧淡淡一笑,道:“偶然做些亏本生意,却又何妨?”

司马血眉头一皱,沉默了半晌。

他忽然问龙城璧:“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会败在樊巨人手下的?”

龙城壁道:“其实我在没有跟樊巨人交手之前,已经受伤。”

司马血道:“你早已受伤?”

“不错,”龙城璧道:“当我还没有找到樊巨人之前,就曾经与天劫宫的红发天魔郝一耀拼了五掌。”

司马血眼色一变。“郝一耀的天魔灭心功,据说已练到第七层境界。”

“不,是第五层,”龙城璧缀缓道:“他的天魔灭心功若已练到第七层,此刻我恐怕已很难再与你相会。”

司马血道:“天魔灭心功真的如此厉害?”

龙城璧道:“自从二百年前灭心神魔丁绝死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把天魔灭心功练到第七层境界。”

他苦笑一声,接道:“但郝一耀的武功,已经厉害,我若稍一疏忽,恐怕也同样难逃劫数。”

司马血动容道:“他现在怎样?”

龙城璧淡淡一笑:“套一句老话,邪不能胜正,他已给我用龙心神诀干掉。”

“干得好!”司马血道:“最少,你己把天劫宫凶猛的气焰挫下来。”

龙城璧眉心一皱,叹道:“龙虎天尊是家父的忘年之交,他们出了事,我的心情又怎会好过?”

司马血点点头,望了望天色,忽然道:“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龙城璧一楞。

“天气不错,又该如何?”

“当浮一大自。”

“你想去喝酒?”

“正是此意。”

“但……”

龙城壁的话还没有说下去,司马血已截然道:“你是否怕我已受了伤,不宜喝酒?”

“本来就不宜喝酒。”突听另外一人苍老的声音冷笑道:“你们若敢喝酒,老夫就每人各揍三千拳。”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司马血不禁苦笑起来。

那是医谷的第一号神医时九公。

时九公既已来了,而他们又偏偏受了伤,那么就算酒瘾吊得要命,也休想喝一滴酒。

时九公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此地距离医谷也不算远,你们都给我回去接受医治。”

司马血忍不往道:“是哪一个活王人告诉你我们正在这里的?”

他这句盾刚说完,立即就有人大吼道:“老子若是活王人,你就是死乌龟!”

天地间敢骂杀手之王司马血是“死乌龟”的人绝不多,但是天下第一号大醉鬼唐竹权却是例外。这一个杭州唐门的大少爷,居然也在这里出现了。

看见了唐竹权和时九公,司马血也只好乖乖认命。

但雪刀浪子龙城璧却忽然不见了。

时九公气得呼呼的叫道:“这小子他妈的不要命!这小子他妈的不要命……”

他一面大骂,转瞬间却连唐竹权也不知去向。

庭院深处,晨雾锁住小楼。

小楼风轻帘不动。

铮!铮!铮琮!铮琮!

琴音忽起,琴音仿佛很清脆,如在耳边,又仿佛从虚无缥缈的远处散发出来。

它有如情人亲昵的呼吸,又像是过眼烟云般的幻想,似欲永远停留在空间,又似是无法再多耽阁一刻。

琴音一奏三章。

三章之后,还有三章。

直到九章奏毕,琴音始休。

雾中、帘里,一人轻轻鼓掌。

“好一阕九转流云,小姐琴艺,已是绝世无双。”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听来很平淡,好像没有半点感情。

“你来了?”很久之后,小楼中才传出了一个少女冷漠的声音。

“我早就想来,却是直到如今才有空闲的时候。”

“你本不必来,又何须托词自辩?”这少女的声音比琴音更清脆,但语气却渐渐变得比冰还冷:“我的琴奏得怎样,也不必你来欣赏。”

“我不配听你的琴?”

“不是不配,而是不该听。”

“我不懂。”

“你该去听的琴音,是虎弦琴,九绝天杀琴,风雷琴”住口!“男人的声音甚是不悦:”这些都是杀人的琴声,虎弦大师,九绝魔君、天风五雷叟,全是天劫宫将来要产除的对象!“

少女冷冷道:“助纣为虐,葬花杀人,我对你早已心灰意冷。”

“你再说一遍!”

“你走!”

“算是下逐客令?”

“不错。”

“你莫忘了我是谁。”

“我当然不会忘记你是谁,你是个冷血杀手,你是个比禽兽还更不如的葬花公子柳红电。”

说到这里、晨雾里突然响起了一下清脆的声音。

那是打耳光的声音。

接着,少女冷笑。

“你最好杀了我,你不杀了我就是个懦夫!”

葬花公子柳红电杀女人从不眨眼,但这一次他能下得了手吗?

飒!一阵衣袂飘舞的声音忽然响起。

珠帘抖动,一个锦袍人从小楼内飞跃而下,这人正是葬花公子柳红电。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小楼下,两书童垂手而立。

他们都知道主人的心情很不愉快。

雾仍未散,葬花公子却已炔快不乐的离开了这里。

柳红电悻悻而去,楼头一片恬静。但这份恬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半个时辰之后,忽然蹄声骤响。

五匹快马,五个浓眉大目的汉子,突然闯到这小楼之下,勒马停下。

这五个汉子身材魁梧,尤其是最后一人,更是身如铁塔,拳粗如钵,仿佛连马儿都承受不起这个人的重量。

事实上,他胯下的马儿,也的确特别吃力,嘴角己冒出泡沫,气喘不已。

这铁塔般的巨汉,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

他把一张条子插在刀锋上,然后把短刀向小楼上怒射过去。

笃!

短刀射在小楼一根本柱上。

一只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把短刀上条子拿起。

但这张条子却立刻被撕成碎片,四下飘散开去。

铁塔般的巨汉冷笑。

“臭婆娘好大的架子!”

楼上珠帘不动,没有反应。

巨汉忽然喝一声,道:“臭婆娘,快让你的孙女儿出来,否则俺一把火就把这座鸟楼烧掉。”

这巨汉怒目圆睁,脾气开始发作。

珠帘终于掀开,一个杏袍少女探头向下面望。

“你是谁?嘴里不干不净的!”

巨汉怪声道:“俺叫樊巨人。”

“河北樊家堡主?”

“正是樊堡主!”樊巨人叫道:“你是陆太君的孙女儿?”

杏袍少女道:“你是找陆太君还是来找我?”

樊巨人道:“既要找陆太君,也要找你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野丫头!”

杏袍少女脸色一变。

“樊保主,这里可不是河北樊家堡,岂容你在此撒野?”

樊巨人“呸”二声:“俺要摘下你的脑袋,然后再宰掉陆太君!”

杏袍少女脸色煞白:“姓樊的,你当真以为陆坪小筑无人?”

樊巨人道:“管你有人无人,你们统统都要变成死人!”

杏袍少女退回帘内。

樊巨人又穷吼道:“你若再不滚下来,俺就冲上去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他大叫大吼的时候,小楼外忽然出现了两个老妪。

这两个老妪一个发白如银,另一个却是头发枯黄,有如一堆杂乱的枯草。

樊巨人嘿嘿一笑:“来得好,你们两人谁是陆太君?竟然养出了一个混帐的孙女儿?”

白发老妪冷冷说道:“陆太君不在这里。”

黄发老妪缓缓道:“要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草包,凭咱们妹妹两人已很足够了。”

樊巨人大笑。

“好!俺是草包,看你们又有多大的能耐。”

说到这里,他身后的四个巨汉已抢先出手。

两老妪武器是一刀一枪。

白发老妪身材矮小,但用的刀却是长达四尺的鬼头刀。

黄发老妪用的是一双短枪,每一杆长三尺,乃是熟铜铸造,份量也不算轻。

四巨汉已排成了一个刀阵。

他们虽然都是用刀,但每一把刀都并不相同,其中包括了柳叶刀、大砍刀、屠刀、缅刀。

四种迥然不同的刀,四种绝不相同的刀法。

他们的刀法各具特殊的威力,四刀合一组成的刀阵,力量当然不可小觑。

但两老妪毫不畏惧。

使用鬼头刀的自发老妪一声冷笑,与使用大砍刀的巨汉交手。

铿!

两把刀的份量却极是沉重,交击之中,金铁锋鸣之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刀声中,黄发老妪的一双短枪也和使用柳叶刀的巨双打得激烈无比。

四巨汉互相呼应,人影乍合又分,刚才使用大砍刀与自发老妪动手的巨汉,忽然又转过来与黄发老妪的双枪杀得难分难解。

白发妪岖已给使用缅刀的巨汉缠住。

她们以二敌四,而对方的刀法又甚是不弱,她们看来很难讨得好去。

飒!

刀光疾闪,使用缅刀的巨汉已在白发老妪的左臂上划下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白发老妪年纪虽已一大把,但战斗之心极强,纵然受伤,亦咬紧牙关拼下去。

樊巨人冷冷一笑,道:“两位老人家何苦为了那野丫头而牺牲了性命?…

白发老妪怒道:“你要动她一根汗毛,除非先把我们两个宰掉……”

说到这里,左腿上又吃了一刀。

但黄发老妪的形势却比她好得多。

使用大砍刀的巨汉虽然凶猛,但黄发老妪的一双短枪,却比毒蛇还刁钻,终于在他右肩上刺穿了一窟窿。

这一枪虽然未能立刻要了他的性命,但却己令他无法再战下去。

樊巨人脸色一变。

“莫大洪!”

使用大砍刀的巨汉咬了一咬牙,道:“你可别理会我,总之堡主的事情,咱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办妥……”

突听一人冷笑,“荒谬!荒谬!想不到樊家堡上上下下,全是荒谬而又荒谬的东西!”

樊巨人喝道:“是谁在胡说八道?”

那人回答道:“是你老子!”

只见一个奇胖无比的胖子,捧着一只大得吓死人的酒坛蹒跚地从一丛密林之内走了出来。

樊巨人脱口道:“天下第一号大醉鬼唐竹权?”

胖汉淡淡一笑:“你一看就知道老于是唐竹权,果然有点眼光!”

樊巨人道:“这是樊某与葬花公子柳红电的事,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唐竹权嘿嘿道:“你若是去找葬花公子算帐,老子一定大加拥护,说不定还会自动请缨成为你的先锋。”

樊巨人道:“俺现在就是先要给葬花公子柳红电一个报复和教训。”

“报复个屁!教训个鸟!”唐竹权挥臂冷笑:“小仙子跟葬花公子柳红电根本就完全是两个人,和陆太君更是毫无关连,你要找葬花公子,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找陆太君和她的小孙女!”

樊巨人一楞,道:“小仙子本来就和柳红电是同一路的人,俺先把她解决,有什么不妥?”

唐竹权道:“谁说他们是同一路的人啊?”

樊巨人道:“他们一向都有来往,而且过往甚密……”

“那是以前的事,而且就算他们来往甚密,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事,大丈大讲究的是恩怨分明,你现在糊涂的见人就咬,岂不像只疯狗?”

樊巨人吸一口气,良久还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竹权冷冷一笑,道:“趁现在陆太君还没有回来,你们马上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