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穿心剑。
龙城璧没有拔刀,身如轻烟般转过一旁。
谢白衣冷笑,长剑挥舞更急。
看他的气势,简直比豹子还更骠悍勇猛,若非眼见,实在很难想象得到这个老头儿竟然能使出如此凶悍的剑法。
但龙城璧还是没有拔刀。
他还想再解释。
但谢白衣根本就不容许他说任何说话,力度奇猛的剑势,似是每一剑都想把龙城壁活活斩杀。
龙城壁再三闪避,已处于极恶劣的形势。
谢白衣冷喝一声,忽然大声道:“龙城璧,难道连老夫都不值得你拔刀?你莫忘了卫空空是死在我剑下的!”
他最后一句说话,就像是锤子般,重重的击在唐竹权的胸膛上。
他整个人已快将爆炸。
他暗骂:“龙城璧,你这条性命要不要倒是另一回事了,但卫空空的仇,你怎能不报?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现在若能打动自如,说不定立刻就会在龙城璧的脸上先打三拳再说。
但他现在只能干着急。
就在他急如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个人,躺在一株大树上。
但当他刚刚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这人忽然又不见了。
唐竹权心里又在暗骂。
“他妈的,又是一个混蛋!”
这个“混蛋”文是谁呢?
第六节
铿!
龙城璧终于亮出了他的风雪之刀。
谢白衣一声暴喝,飕!飕!飕!连刺三剑。
龙城璧身子又是一晃,回刀将这三剑接下。
谢白衣面色徽变,道:“果然好刀:果然好刀法!”
他口中说话,手底下的长剑却绝未有半点停顿。
龙城璧沉喝挥刀。
他身如巨鹏冲天,忽然一道寒光骤闪,风雪之刀有如掣电般向谢白衣迎头璧下去。
这是八条龙刀法里的绝招之一:“飞龙钻海”。
谢白衣没有退,也没有挥剑招架。
他居然好像活得不耐烦似的,任由龙城璧这一刀击下。
谢白衣并非已经活腻。
他没有死,因为就在这一刹那间,另一道红光也同时飞射过来。
铮!
那是另一把剑——把世间难求的宝剑。
刀剑相交,溅出一蓬星火。
龙城璧立刻后退。
他冷冷盯着这把剑的主人,冷冷的道:“柳红电,你终于来了!”
第七节
来者正是葬花公子柳红电。
他这一剑突如其来,虽然未曾与龙城璧分出胜负,但已由此可见,他的确是个可怕的杀手。
谢白衣此间再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龙城璧,冷笑道:“你不但杀了沈青鹤,而且还害死了他的姐姐。”
“他的姐姐?”龙城璧又是一阵莫名其妙,“他的姐姐是谁?”
“他的姐姐是个……是个尼姑!”谢白衣“哼”的一声。
龙城璧不禁苦笑:“在下一向没有跟尼姑打交道。更没有害过尼姑,这倒教我一塌糊涂了。”
谢白衣冷冷一笑,对柳红电说:“别理会这个无耻之徒说什么,先把他的四脚卸下来再说。”
他杀机满面,“再说”二字才出口,又已向龙城璧刺出了五剑。
谢白衣的剑法刚才是相当凶猛,但这一时间,他的剑法忽然变得轻柔飘忽,看来力度不大如前,但却更令人难以捉摸。
龙城璧连接四剑,但第五剑却竟然闪避不及。
他左臂忽觉一凉,已然中了剑。
血迸流,谢白衣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意。
柳红电是个杀人专家,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手中红电剑紧接刺出,直取龙城璧的左胸要害。
他的剑比谢白衣更快,也更毒辣。
龙城璧紧咬牙龈,身子左测急闪。
他的身子才闪过半尺,柳红电的剑已到。
这一剑虽然快,但更快的还是龙城璧的刀。
“呼”的一声,雪刀向柳红电的背上砍下。
但谢白衣的剑又及时把龙城璧的雪刀挡开,救了柳红电一命。
柳红电脸色很不好看。
他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龙城璧。
谢,柳二人,双剑合璧,威力更是庞大。
龙城璧似有不支之感。
唐竹权看的又惊又怒,又在暗骂:“你实在该死,若不是点住了老子的穴道,老子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现在,你只好等死,他们杀了你之后,连老子也要等死啦!”
他暗骂完龙城璧,又在暗骂:“那混蛋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居然见死不救、倘真如此,还算是什么朋友?”
他骂的“混蛋”,当然就是刚才躺在那株大树上的人。
正当他暗骂不已的时候,那人忽然出现了。
那人原来就是杀手之王司马血。
第八节
谢白衣和柳红电力逼龙城璧,眼看就快可以击败这个名震江湖的雪刀浪子,冷不妨一把锋利而薄的剑突然杀出,而且立刻就把他们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们都很清楚看见这一把剑,也很清楚的看见这个人。
柳红电急退丈二,冷冷道:“杀手之王司马血,果然不同凡响。”
司马血淡淡道:“柳兄的剑法,在下早已闻名多时,今日看来,的确没有让我失望。”
柳红电道:“彼此!彼此!”
谢白衣怒道:“你们不必客客气气,现在是大家一决生死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火气很大,又再向龙城璧疾攻过去。
柳红电瞧着司马血,道:“杀手之王若要赐教,本公子就决意奉陪的,但现在我们先要和龙城璧算一算旧帐,你还是暂时让开一点。”
他最后的一句说话,态度已是很不客气。
司马血没有“让开”,他的剑还是在他的手里。
他冷冷的对柳红电说:“你可以杀了我,但却绝不可以把我和龙城璧分开。”
柳红电冷笑:“你是决意陪他一起,与谢老侠和我为敌。”
司马血道:“即使不是为了龙城璧,我也绝不能放过你。”
柳红电道:“听你的说话,似乎是我杀了你不少亲人。”
司马血冷冷道:“你没有干过对不起我的事,也没有和我结下仇怨,但我已答应了一个人,一定要杀你。”
柳红电脸色一沉:“这人是谁?”
司马血道:“他姓欧,黑雁欧刀。”
“欧刀?”柳红电淡淡一笑,“他早已是个死人。”
司马血道:“我就是要为这个死人报仇的。”
“很好,”柳红电面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笑容:“这个死人实在很好,他居然能有杀手之王为他报仇,实在有莫大的荣幸。”
这时候,龙城璧与谢白衣已在激战中。
柳红电虽然受伤,但伤势并不是很严重,谢白衣虽然剑法厉害,但却也未能占到丝毫便宜。
忽然间,天色变得一片黑暗。
接着,霹雳一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就在霹雳骤响的时间,柳红电的红电剑,忽然疾刺司马血的胸膛。
他的剑势奇诡辛辣,刹那间已一剑九变。
“叮”的一声,司马血的碧血剑突然击在红电剑的剑尖上。
柳红电一阵冷笑,红电剑左右挥舞,再次攻出,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十六剑。
他的剑快得已像是半空中突如其来的电光。
但司马血的剑也绝不比他稍慢。
两人都是剑术高手,这一交手之下,战况居然比谢白衣和龙城璧更为凶险、刺激。
柳红电那三十六剑,每一剑的剑气都逼人眉睫,虽然只是三十六剑,但看来却比空中骤降的大雨更为频密,简直令人无法看得清楚。
司马血也没有看清楚。
柳红电的剑实在太快,他若要看清楚才能接招,那么他早已是个死人。
在这凶险的搏斗中,你根本不能看清,更没有时间让你去考虑,因为每一剑与下一剑之间,几乎是在同一刹那间使出来的。
绝少人能接下这三十六剑。
但司马血却能。
他的身形,也和柳红电的剑同样快捷,红电剑每次攻向他身上的要害,都给他闪了开去。
柳红电似是微感意外。
“杀手之王”之誉,果然不是白白得来的。
他不敢怠慢。
三十六剑之后,他的剑变了。
不是变得更快,而是变得稍慢。
他的剑虽然慢了下来,但却有更致命的杀着,剑上的劲力也更为沉重。
剑风激起阵阵剑气,连雨点都被这剑气震飞。
司马血沉着应战。
他没有急于反击。
柳红电抢尽先机,司马血若有半点差池,早就陷于死亡的边缘。
柳红电忽然大笑。
他的笑声尖锐、得意、骄傲,就像是一个已经完全取得胜利的人。
他已胜利?
不!
但这一阵尖锐的笑声,却无疑是另一种厉害的武器。
最少,它可以让司马血分心,不能再集中精神应战。
这并不是寻常人所能发出的笑声。
即使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也未必能发出这种足以扰乱敌人耳目的狂笑。
连站在数丈开外的唐竹权,也已感受到这种尖锐笑声的压力。
柳红电的剑似已占尽上风,司马血若偶一失神,立刻就要死在红电剑之下。
嗤!
红电剑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一剑就刺进司马血的咽喉。
连唐竹权都以为这一剑已刺入司马血的咽喉了。
但奇怪,这一剑到最后关头上,居然折断了。
第九节
柳红电在刹那间呆住了。
他怎样也不相信,自己的红电剑居然在这个时候断折。
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司马血奇招突出,居然伸手抓住了红电剑的剑锋,接着轻轻一折,就把红电剑从中折断。
那是何等惊人的判断力,又是何等惊人的手法。
柳红电只不过呆了很短的时间,半截剑锋又再向前推送。
他仍然要凭这把断剑,把杀手之王司马血击败。
但太迟了。
碧血剑已在这一刹那间,突然穿过他的心脏。
柳红电终于败了。但他却没有料到,居然会败得这么惨。
叮。
半截红电剑跌在地上。
他面色一片死灰。
司马血的剑仍然没有入鞘,他忽然问:“听说你杀人的时候,总有两个书童陪伴着。”
柳红电苦笑。
司马血道:“怎么他们不在?”
柳红电终于道:“他们是负责埋葬女人的。”
司马血一呆。
柳红电接着道:“但本公子今天要杀的却是男人,而本公子一向都没有埋葬男人的习惯。”
司马血道:“所以他们不必来。”
柳红电点头,然后就倒卧在地上。
他身上流出的鲜血,很快就被雨水冲散。
司马血叹了口气道:“你也岂非是个男人?……”
第十五章 大醉鬼被掳
第一节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然天色仍然很灰黯,但大雨总算已经停止下来。
柳红电和司马血的一战已结束。
谢白衣苦战龙城璧,结果龙城璧的身上又添加了两道伤痕。
这两道伤痕虽然并不致命,但却也不算很轻。
谢白衣仍然无法杀得了龙城璧。
直到司马血杀掉柳红电之后,他终于一声长啸,扬长而去。
以上敌二,他实在没有半点把握。
龙城璧哎了口气,道:“想不到这个老顽固的剑法居然这么厉害。”
他在叹气,唐竹权却已怒瞪着他。
直到这个时候,司马血仿佛才发觉到唐竹权的存在。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然后把他的穴道解开。
奇怪的是,唐竹权居然没有骂人。
他又抱着那一坛酒,回到房里大喝特喝。
龙城璧一怔。
他悄悄的对司马血说:“我以为他一定会臭骂我一顿,想不到他的脾气居然这么好。”
就在这时候,一阵震天价巨响从客栈里传了出来。
司马血微微一笑,道:“你听见了没有?”
龙城璧点头:“那是大酒坛被摔破的声音。”
他苦笑着:“他的脾气还是那么大,唐竹权毕竟还是唐竹权……”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
当他说着这两个字的时候,司马血的脸色也同时变了。
他们立刻以飞快的速度,赶回客栈里去。
龙城璧还没有回到房里,就立刻警告司马血:“小心,房子里有迷药!”
他没有看错。
房中烟雾弥漫,地上只有大酒坛摔破后所剩下的瓦片。
但唐竹权却已不见了。
唐竹权是个老江湖,他外表看来像个又鲁莽又糊涂的胖汉,其实却比任何人还更精明。
任何人要他上当都不容易。
想把唐竹权掳劫,更不容易。
但现在,唐竹权已上当,他已被人掳劫。
劫走唐竹权的,当然是天劫官的人。
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龙城璧和司马血交出龙虎天尊。
当唐竹权被动走半个时辰之后,龙城璧和司马血就遇见了另外一个天劫官的高手。
那是顾十行。
顾十行对他们说:“唐大少爷现在很安全,而且吃喝玩乐半点不缺。”
龙城璧道:“如此最好,他若少了一根毛发,他父亲必将大兴问罪之师。”
司马血接道:“唐老人可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