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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残梦 佚名 4876 字 5个月前

不懂,让您见笑了。" "走,我们去租一部汽艇玩玩吧。"他的口气给人感觉没有商量的余地。吴一萍只好跟他去。

租一部汽艇不知多少钱,本来是不能让承租者自己开走的,有专门人员开着带客户去玩。但欧阳甩给了出租汽艇的老板一千元,并拿了一本证件给他看,便把汽艇开走了。

欧阳带着吴一萍把汽艇开得飞快,开了很远,越过安全防护区。海浪一阵阵冲击过来,海水已溅到身上。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海风太冷,她全身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欧阳却我行我素,不去考虑别人的感觉。

吴一萍很害怕,说:"我们进入深海区了,回去吧。" "怕什么?越危险的地方越刺激。"欧阳说话时两眼发着凶光。

他们的汽艇在一个荒凉的没有树木的小岛旁边停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海水撞击岩石的阵阵浪声。

停下汽艇,欧阳点了一根烟,边抽边说:"先休息一下吧。"吴一萍开始后悔跟他出来,害怕他别有用心。孤男寡女,渺无人烟,凉风刹爽……她实在不敢再想象下去。

吴一萍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太暗了。"欧阳冷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在暗而远的地方看亮的地方才看得清,才能感觉全貌,把握全局,另有一种快感。" "我不懂。"欧阳问:"知道我为什么对黑暗的地方有感情吗?" "不知道。"其实她根本不想知道。

"说起来话长啊。这本来是个秘密,不过,告诉你也不要紧。" "你想说就说吧,别兜圈子了。" "小时候,家在一个小县城,邻居一户人家有四兄弟,老是欺负人,我也常常被凌辱。在街上碰到他们,总要让他们戏弄,身上有零用钱肯定要被他们搜光。硬斗当然斗不过他们,软斗也没机会。就这样,慢慢地被欺负到十八岁。那一年,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把他们杀了?"吴一萍问。

"一天黑夜,四周黑得看不见人影,趁他们睡了,我摸到他们家窗户吹迷魂药进去。等他们都昏睡后,我拿了根木棒,大摇大摆地闯门进去,把他们的头都敲破了。" "好可怕,你别讲了。"吴一萍说。

"后来,他们四兄弟都半傻不傻的,都听我使唤,好过瘾。"欧阳说着,有一种成功者快感。

"你太残忍了。" "我这是为民除害。" "那也太毒了。" "无毒不丈夫嘛。对付敌人就要狠毒。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很喜欢黑夜,喜欢黑暗中的一切。黑暗时候,我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吴一萍不敢再跟他讨论,借口说海风很冷,想回去穿衣服。

他继续点着烟,说:"等会儿。等这支烟抽完再走。"一阵海风吹来。吴一萍突然隐隐闻到一股恶臭。凝神远看,有一堆黑糊糊的东西,被海水飘到小岛边的石头上。

"啊,快走,那边有一具尸体。"吴一萍拉着欧阳的衣服说。

欧阳看了看,说:"应该不是吧。"欧阳把汽艇开过去看。吴一萍吓得躲在他身后,不敢看海。

吴一萍想,连尸体都不怕的人,不是魔鬼,就是野兽。

欧阳说:"这是一条死鲨鱼,很大。不是人的尸体,别怕。"吴一萍眯着眼睛,看到一团似人非人的肉体,不敢仔细看下去。说:"走吧,我不敢看,想回去了。"欧阳在黑暗中看了看吴一萍,说:"你很谨慎,很可爱,是个可信赖的人。值得帮助和培养。"也许,欧阳发觉她有利用价值。

吴一萍不知道他的意思。

欧阳把烟头狠狠扔在海里,发动汽艇,把吴一萍送回来了。

没想到他好像还很君子,没对吴一萍怎么样,使她对他的防范心理消除了。

他们回到了全海景酒店。

欧阳给吴一萍倒了杯可乐。她吹了海风后,口有些渴,一口气喝了一杯。

沉默了一会,欧阳微笑着说:"我们来看海景。"他拉开窗帘后,吴一萍看到远处的海景一片模糊,海边的灯光好像都是重叠成一串串的。

迷糊中,吴一萍听到欧阳在赞美海湾的幽静,之后是隐约听到他在耳边叫她的名字。再后来,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醒来时,吴一萍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女人的警觉和本能的反应使她赶紧查看自己的衣服。她发现自己的胸罩和内裤都完好无损。感觉告诉她,她的肉体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和伤害。但感觉也提醒她,好像有人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另一个卧室的门没关,里面没有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吴一萍一人。她有一种恐惧感。

吴一萍拉开窗帘,阳光斜照进来。已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拿起电话打肖萍的手机。接电话的是宋青海。他说肖萍还在睡觉。吴一萍问林大棋去哪了,宋青海说林大棋昨晚十点钟左右就回欢乐林了。吴一萍又问欧阳到哪去呢,宋青海说欧阳是谁,他从不认识叫欧阳的人。

看来,宋青海真的不认识欧阳。

吴一萍放下电话,正感到莫名其妙,有人敲门并推门而进。来人正是欧阳。

欧阳笑眯眯地说:"小吴,昨晚睡得好吗?"吴一萍问他:"昨晚我什么时候睡的?"欧阳听了哈哈大笑:"小女孩真健忘啊,昨晚我们聊天聊着聊着你就睡了。可能是游泳游累的吧。"他一副得意的样子,有一种老鼠偷吃到米后的满足感。

吴一萍知道自己已中了他的暗计,所以在他眼中,也就像个单纯的小女孩。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睡着,要不是那杯可乐,她比他还清醒。

吴一萍一直在想:林大棋把她介绍给欧阳是把羔羊送入虎穴,而这只老虎只是表面文雅暗中卑鄙地玩弄她,并不"吃"她,是何原因呢?

吴一萍越想越害怕,难道很多小说、电影所描写的可怕的镜头会在她身上重演?

吴一萍想,像林大棋这样的大老板都要对欧阳必恭必敬,自己惹得起他吗?不如尽快躲开。

她强装镇定说:"欧阳先生,以后有时间再联系,今天我有事,告辞啦。"欧阳底气十足:"别急,我们先去喝早茶。"吴一萍说:"谢谢了,我没胃口。"欧阳送吴一萍到电梯口,递给她一张名片,说有空多联系。

欧阳名片上的名字是欧阳石,没有印任何职务,只留一个手机号码和e-mail地址。

正文 22、旅程

起风了,天突然变得越来越阴暗。

吴一萍找到了肖萍住的沙滩屋。

宋青海屁股包着一条大围巾起来开门。

肖萍还赤条条卷在床上。她两个乳房侧身垂了下来,显得比平时丰硕了些,乳晕和乳头都红得像刚给小孩喂过奶。

几个用过的避孕套懒懒地瘫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一点熟悉而陌生的味道隐约荡漾着。

肖萍看到吴一萍来了,一点都不害羞。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萍姐,这么早就起来啦?"然后翻过身又继续睡。

宋青海把肖萍的一堆衣服扔过去,正好盖住她一半雪白的圆臀。但她大腿间肥厚的鲍鱼,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粉红水嫩,依稀可见。

宋青海对肖萍说:"快起来,外面起风了,我们赶紧去喝早茶。"吴一萍走出沙滩屋,等着他们更换衣服。

凶猛的海风夹着腥味狂刮着沙滩,似乎要清扫这里的塑胶味和荷尔蒙味。海浪溅到吴一萍的大腿上,水一条条地沿着裤子流到了她的鞋面,如泪。

早上的海水有点凉,一阵细微的刺激后,吴一萍清醒了些。

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小船正在迎风挣扎,不知它们会飘向何方,是否安全。但她感觉到生活和存在的艰难。一场大风,或一卷海浪,就可能藏身鱼腹,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生命是多么微弱,多么不堪一击!

大而猛的雨点开始砸下来了。沙滩上遍布一个个小窟窿。紧接着,闪电雷鸣,狂风胁迫着水滴呼啸而来。

吴一萍只好又躲进沙滩屋避雨。

肖萍和宋青海已经穿好了衣服。

肖萍用纸巾熟练地把墙角几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起来,打开门,闪动着沾满花花绿绿指甲油的手指,把它们插进门口的沙滩下,然后用细沙埋掉。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猛。他们三人藏在沙滩屋里等待着雨停下来。

窗外灰暗暗的,除了雨水和风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吴一萍感到像身处一座渺无人烟的小小孤岛,世界的末日似乎就要来临了。

宋青海打破了沉默:"乌天大雨的感觉真好,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样的时候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肖萍说:"我是不管它晴天霹雳还是乌天黑地,反正哪一天能享受就尽情享受,不用考虑谁知道谁不知道。"吴一萍没心思聊天。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雨才慢慢停了下来。空中还飘散着细细的雨丝。

他们冒着雨丝到浅海湾附近的一家酒店喝早茶。

刚坐下不久,老天爷又倒下了倾盆大雨。肖萍自言自语:"下吧,干脆今天晚上再在这里住一夜。"肖萍说:"你想得美,又想让我陪你一夜?" "你不陪我,难道还会看上别人?" "你以为天底下只有你是男人吗?" "那倒不是,但我不一样,"宋青海靠在肖萍耳边说:"我在你身上的时候,是一部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大巴……" "去你的。别人还是双层大巴呢。"肖萍撒娇地说。

"那我就是交警——有我在,保证他们上不了路。"跟他们在一起,吴一萍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喝完早茶,已接近中午十二点了。雨小了很多。

宋青海打电话不知从哪里叫人开来了一部车,然后把开车的人支使走,自己开车送她们回滨河市内。他说自己开车比较刺激。

回来的路上,肖萍和宋青海特别开心,真是精神抖擞。

还没走出蜿蜒曲折的山路,前面的车龙就已排了好远。塞车了。

吴一萍们把车停了下来。前面的司机说:"前面公路被大水冲断了,塌陷处水很深,看来要等好久才能通车了。"很多司机都探出头来骂娘。人们都无聊,也都幸灾乐祸。

后面的车一部接一部紧跟而来,整条路上塞满同方向的车,好像是一条单行道。

已经没有退路,大家都听天由命地等待着。

宋青海和肖萍一个是树,一个是藤,缠来绕去。吴一萍很尴尬。只好说:"你们聊,我去前面走一走,看看怎么回事。"走了大约半公里,她才看到公路被山坡上汹涌泻下的大水冲垮了一处不深不浅的坑,有不少行人和围观者在周围徘徊。

此时,有个留寸发的中年人急匆匆从吴一萍身后走了过来。他把皮鞋脱了,走下水坑试探了一下深浅,自言自语:"不太深。"然后回过头对着众人喊:"水不太深,大家过来帮一帮忙,把路边的石头搬过来填一下,车就可以过去了,不然要在这边等到什么时候?"留寸发的中年人诚恳地喊了三遍,没有人响应他,大家都像是无聊的看客,事不关己。

吴一萍想到鲁迅笔下那些观看外国人杀自己同胞还伸长着脖子的麻木的中国民众,觉得人有时很悲哀。几千年来麻木的本性没有几个能改。

其实,路边的石头很多,不知道是从山上冲下来的,还是原来修路时就遗留下来的,一百多个围观的人,每人只要搬几块石头填埋一下,车就可以通行了。但大家竟然都无动于衷。

留寸发的中年人看到没有人过来帮忙,就自己动手搬起石头去填埋。污水溅了他满身,他浑然不知觉。

吴一萍的力气小,搬了一些小石头去滥竽充数,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