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德医院是这个州最好的私人医院,设备和环境绝对是世界一流的,就算是整个美国也完全排得上名。和国内的医院比起来,它的占地面积足以让人目瞪口呆,而医院的环境更不是国内的一些医院可以比得上的,乍看起来这儿甚至不像是医院,反而像是休闲渡假的地方。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诺克斯是非常着名的医生,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有名到这种程度,看着这个院长小心翼翼一副怕得罪我们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他在医学界的分量。
在诺克斯为我和雁子介绍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刚收没有多久的学生,一句希望我在这儿可以得到一些实际经验,就让我成了一名见习医生。
穿上医生特有的白大褂,雁子和我跟在诺克斯身后,在院长的带领下向特级病房走去。这时我才知道雁子不但是一名药剂师,而且她居然是一名已经完成了基本学业的实习医生。
“这几道门是隔离门,里面有专门的杀菌系统……。”雁子不时地在我的耳边为我介绍我不明白的一些东西。
我暗暗地点头,就为了现在所看到的这些,这次来美国就值得,如果我现在还在国内,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这些,毕竟西方的医学在设备等等方面要比中医强得多,不来这一次的话,我根本就无法想像现在所看到的这些东西。
我有点发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就听过在医院里有些病房是按照五星级饭店布置的,可是没想到所谓的五星级居然这么彻底,连一丝病房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刚经过了一条又是消毒又是杀菌的通道,我实在是很难把这个房间和病房联繫起来,特别是当这个房间里还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的时候。
看到我们进来之后,一个身影在那两个女孩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诺克斯,你来了。”
听到声音之后,我愣了一下才向床上看去,因为这次我听到的并不是英语,而是非常纯正的国语。
两个女孩中的一个拿过床边的一个枕头,放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背后,扶着他坐正了身体。
“老朋友,我来了,怎么样,情况好点了吗?这次我回来可是准备为你做大手术,身边的事情交待了没有?”诺克斯笑着走了过去,他说的也是中文。
“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什么好交待的,活了这么多年,是生是死早就已经看淡了,我们朋友这么多年,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把这条命交在你的手里,有什么好担心的。雁子,你也来看你爷爷啊。”也许是由於生病之后中气不足的关系,他的声音并不是非常有力,可是却依然有一种淡薄生死,豪气干云的感觉。
“乾爷爷,雁子来看你了。”雁子走到病床前,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道。
老人示意那两个女孩出去后,笑着对司空雁道:“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你乾爷爷,是不是又在忙你的实验?嗯,小夥子不错,蛮有精神的,是你男朋友吧。”
老人打量着我道。
“我才不想这么早就交男朋友。伯父他们呢,怎么没在医院里?”雁子回道。
“他们要忙公司的事情,被我打发回去了。诺克斯,这位是你的学生?”听到司空雁否认了我是她男朋友之后,老人有点意外地看着我道。
“老朋友,你猜猜他是谁的徒弟?”诺克斯指着我。
“谁的徒弟……?”老人愣了一下,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道:“你是说,他是药石那小子的徒弟?”
诺克斯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位是司徒青空,是我和你师父年轻时的好朋友。”
我上前一步,有点不知所措地对着老人道:“司徒前辈你好。”他的脸色很红润,还真的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一点也看出不身体有什么问题。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药石还好吧?他还在守着那间药铺?”老人感慨地道。
“黄老的身体很好,现在济仁堂有人照顾着,他平常也很少会过去了。”我恭敬地回答。
“学西医?他怎么转性了,他不是一直都说中医要比西医强得多吗?怎么会让你来学西医?”老人一脸惊讶。
黄老看不起西医?想想也是,一向遵守传统医术的黄老是有理由看不起西医,这种不管什么病都用猛药的医术,在一定程度上无疑是在揠苗助长,虽然现在看来确实比温和的中药强得多,可是从长远看来,这种方法并不足取。(事实上,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由於抗生素被大量使用,现在抗生素对人体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弱,为了得到原本的治疗效果,必然要增加抗生素的剂量,甚至有些人已经出现了抗生素无效反应。而且由於抗生素的大量使用,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已经受到严重的干扰,抗病能力比以前大幅的减弱……)
“黄老是想让我来学点西医方面的知识。”
“我想他是想通了,这些年西方医术快速发展,他那些祖传的东西现在应该不足以应付了。”诺克斯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感,看来他虽然认同黄老的医术,但还是认为西医要比东方医术强。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黄老说,西方的医术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我们强,特别是外科,所以他要我来学习西方的医术,希望有一天可以结合两者所长。”
“想法不错,看来药石对你的期望很高啊。”老人笑道。
“据药石给我的信里所说,他已经无法再教他什么,所以才把他交给了我。”
诺克斯道。
老人有点意外地看着我:“药石真的这么说?”
诺克斯点了点头:“这次我让他一起过来,一来是想让你看看药石收的徒弟,二来也是想看看药石所说的天才到底有多厉害,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过药石那手神奇的针灸了,真的是很怀念啊。”
“是啊,想当年我们一帮兄弟在上海的时候,幸亏有你和药石,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去见阎王了……。”老人的眼神闪亮了一下,显然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第五卷 第五卷 第六章 走火入魔
‘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我就来考考你在药石那儿学到了些什么,你去看看司徒兄弟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记得以前药石和我说过,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我就先试试你在诊病方面的功夫。’诺克斯对着我道。
‘爷爷,这不太公平了吧,干爷爷的病就连你也是用了许多仪器检查出来的,现在这儿什么仪器也没有,你叫太极怎么看?’已经接替了那两个女孩位置的司空雁说道。
‘雁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中国医生最神奇的本事就是他们的针灸和诊脉吗。
既然药石说太极的医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通过诊脉来确定别人的病情,应该难不到他。虽然你干爷爷的病不太好确诊,不过我们也没有要他一定说清楚啊。‘诺克斯笑着道。
‘那我就试试吧,待会儿如果说错了什么,希望大家别见笑。’我微笑道,诊病是我最擅长的,有真气的帮助,我自信就算是比起最精密的仪器,也不会差多少。
‘真的这么厉害?’雁子看到我自信满满的样子,半信半疑道。
我抬起司徒青空的一只手臂,他手臂上的肌肤和脸上的一样,并没有一般老人会有的皱纹和枯瘦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这让我对他的病情更加好奇……
‘这个是不是就叫做诊脉啊?真的这样握一下手腕,就可以知道得了什么病吗?’雁子好奇地看着我的动作,问诺克斯道。
‘不是握着手腕,而是通过手腕上动脉跳动的频率等等,来判断身体气血的运行。’诺克斯回答。
一丝速度极快却又极其微弱的真气,通过手腕上的经脉向老人体内传了过去,意外地,我发现他体内的经脉居然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堵塞,真气在他体内的传送居然非常流畅。
我呆了一下,要知道,就算是年轻人,身体的经脉由于没有正确的修练,所以受到后天的影响,必然会被堵塞,更何况是像他这么高龄的老人,难道他也会真气?
我疑惑地加强了那丝依然在他经脉里流动的真气,向着他的丹田送去。奇怪,为什么他的经脉这么通畅,可是丹田里却感觉不到真气,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让我愣在那儿。
‘你这样真的能够找出我干爷爷的病出在那儿?’在一边的司空雁看到我半天没有反应之后,怀疑地说道。
这时我我才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帮人看病,重要的是找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至于他体内出奇通畅的经脉,等一下再找原因不迟。真气迅速地从他的经脉中退了出来,以他经脉畅通的程度,应该不太可能是经脉出了问题。在真气探测的时候,时间的观念和平常有点差别,因为可以在一瞬间接收到极多的讯息,所以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一样,这是一种很难解释的感觉。所以,虽然我的真气几乎跑遍了老人全身,可是用的时间却不多。
再次意外的,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的真气,这次居然没能找出他的病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他的五脏六腑都很正常,虽然由于年龄的关系,难免有点小问题,可是都不足以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卧病在床。
再次确认他的身体没问题之后,我把目光移到了他的头部,现在就只剩下那儿我没有仔细地去查过。因为人体中,头部的经脉和血管都异常的复杂;而且由于大脑太过脆弱,真气也不能胡乱输送,所以没有在必要的情况下,我帮人诊病的时候,真气通过头部时只会在一些比较常使用的经脉中通行,很少会仔细地去探查头部经脉等等情况。我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干脆闭上了眼睛,原本在探查他体内情况的真气被我集中起来,向着头部的经脉传去。
在真气全力感应之下,很快地,一幅立体全方位的头部经脉的分布图就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我慢慢地搜找着,虽然我对于人头部的经脉并不熟悉,可是这并不足以影响我的判断,因为在真气的感应之后,有问题的地方自然会出现异常的反应,比如真气的运行被阻隔等等。
人体气血的运行是非常微妙的,无论人体任何部分出现异常,都会在气血的运行中表现出来,所以,中医才能够根据脉搏的跳动来判断体内哪个部位出现问题。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病情都会影响全身气血的运行,特别是那种局部的问题,像关节炎之类,往往只会影响局部气血的回圈,所以中医就有了望、闻、问这三种辅助的诊断方法,因为很多病情并不是用切脉可以判断的。
不过,对于根本就不是使用切脉之术的我来说,非但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而且对于那些局部的经脉问题,真气的感应往往会更加准确;因为这种局部的问题在一般情况之下,会使那一部分的气血运行出现异常,而真气对于这种异常是非常敏感的。所以,基本上我并不用太过于费神,也幸好是这样,要不然人体中那么多的经脉,若要一条条的察看,想察出一个人的病情可不知要多少时间。很快我就发现异常的部位在他的后脑,当我的真气通过的时候,感觉上非常怪异,可是又不像是通常的经脉阻塞,因为真气的通过并没有受到阻挡。心念一动,心神迅速地向着那个异常的部位集中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现在不是闭着眼睛,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目瞪口呆吧,现在在我脑海里出现的是一副异常怪异的经脉图,说它怪异,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这儿的经脉居然和一些血管等等交错在一起。气血、气血,虽然一般人往往把这两者放在一起说,可是气和血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所谓的气并不单单指真气,一般人的体内也都会有气的存在,只是它们大都只是自然地在人体的经脉里流动,很难察觉到它们的存在;而血则不同,它是运行在血管之中。
这两者虽然同样都是维持生命最重要的基础,可是同时两者却又互不相容。
虽然血管之中可以通过气,可是气并不能在血管中长久停留,而且如果不是像我这样可以控制自己的气的话,平常气根本就不会进入血管中,而经脉中却绝对不会有血液存在。
可是现在眼前的现象却打乱了我原本的认知,在这个不大区域里,血管和经脉互相交织在一起;不但如此,让我意外的是,我的真气居然感觉到一股性质异常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