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意图,这是难得的,因此平时交流也很投机,说话都从不转弯。
“他们已在路上,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这里,杨天民顺便说了一句,说冯总喜欢热闹,意思很清楚。”张扬没有接话,他给张子钦打电话。
这时,孙碧云回来,她对俩人说:“本来房间很紧张,他们看我们已有订房,才帮我又挤了两间。”孙碧云今天穿的是一套“耐克”休闲装,头发简单地扎了一根马尾辫,穿一双平底皮鞋,是张扬昨天特意嘱咐的,让她穿着越随意越好,才不太招人眼,她肩上的坤包一刻也不离身。
“张子钦他们离这边近,他说一个小时之内能赶到,正好,吃饭不用等。碧云,你晚上自己住一个房间,免得别人打扰。”看着坐下来的孙碧云,张扬把通话的结果向俩人通报,接着笑问:“你今天穿这么休闲,不会感到委屈吧?”
“切,委屈不也得穿吗?给你当助理还真不容易,连怎么穿衣都得管,这个事情办好后,别忘记我的功劳啊。”说完,她也笑起来,对这种活动她感觉挺有意思,也知道张扬不会让她为难的。
“那是当然。我们三人就是一个特别攻关小组,今后要工程款时还得依赖你。把这事弄好后,我们再约几个人,到外面好好玩玩,我们自己开车出去。”张扬说这话时,好像他们已把项目拿下似的。
张子钦他们到包厢时,冯祥龙一行还没到,杨天民在电话中说路上有点堵车。张子钦把带来的两位女士向张扬他们介绍,一个叫潘玉霞,一个叫肖琳,都在二十五、六岁,长得虽然称不上如花似玉,但也足以让任何一位男人动心,特别肖琳的身材像水蛇似的,能撩起异性的联想,她是重庆人,跟张扬算老乡,两人还用家乡话贫了几句。然后,张扬给大家安排座位的顺序,以免到时乱套,事先张子钦已告诉张扬不要有任何顾虑。主位是冯祥龙和张扬,冯的左边是肖琳,接下去是鲍俊和杨天民;张扬的右边是蔡婷,接下去是孙碧云、张子钦、潘玉霞,男女间隔而坐,杨天民正好与潘玉霞相邻,与鲍俊方便沟通,又和他的老总保持一些距离。
孙碧云看着正在张罗的张扬,脸上浮起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心想:这个张扬,真是个鬼精灵。
大家刚各就各位,杨天民他们像经过练习一样,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包厢,张扬和其他人一齐站起来,并和鲍俊迎上去,只见杨天民指着那位四十岁左右、身体肥胖的男子说:“张经理,这是我们冯总,本来冯总今晚还另有安排,是我和蔡工死活把冯总请来的。想不到你们这么隆重啊!”
张扬和冯祥龙握手时,感觉他的手劲很大,手掌也大得有些握不过来,寒暄完,张扬对蔡婷说:“蔡工,你这么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大家快请。”说完,抬手让冯祥龙在头里走,张扬紧随其后,这时鲍俊也拉着杨天民入位。
“蔡工,我们坐一块吧。您的裙子在哪卖的?这么好看。”孙碧云主动拉着蔡婷的手,吹捧着蔡婷身上那条太过红艳的裙子,蔡婷的脸上立即泛起三十多岁女人特有的风韵笑颜。
张扬为坐下来的冯祥龙一一介绍着在座的其他人,最后介绍肖琳,张扬说:“这是我一位老乡,听说我们今天要跟房地产公司的客人见面,说什么也要来凑凑热闹,我想我们是在谈工作,想推辞她,她还生气,说我不把发财的机会给她留点。肖琳,你现在已坐在财神旁边,能不能把握机会,跟我就没关系了吧。”其他人听着张扬的说话,都笑。
冯祥龙是明眼人,知道张扬在说套话,但肖琳的长相是他平素喜欢的类型,第一眼就在心里打了个满意的感叹号,对张扬开始另眼相看,他笑着对肖琳说:“我那是什么财神,别听张经理的。我有个毛病,一看见漂亮的女士就眼晕,等会只好让肖小姐帮我喝酒了。”大家把刚才的笑声提高分贝。
“冯总,帮你喝酒没问题,反正我喝三两是醉,喝半斤也是醉,到时冯总只要还清醒,送我回家就行。”肖琳对付这种场面颇有心得,顺杆爬更是强项,明知道今晚不可能回家。
房间里的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张扬看冯祥龙兴致很好,鲍俊也用眼神示意,他说:“冯总,您们这两天就住这里吧,娱乐城什么都有。晚上是玩牌,还是干别的,您请指示。”
“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冯哥吧,我也不叫你张经理,谁叫我们这么投缘呢。有什么事?我这里没问题,我俩也可再找时间聊聊。天民和蔡工都是自己人。张老弟,我也不跟你绕弯,你们地板有两个问题,一是价格,二是知名度。”冯祥龙没有直接回答张扬的话,把话转到正题上,他心里很清楚,只有把正事谈过之后,玩才能尽兴。
“您说得一点没错。我想,这些对我们来说是问题,对冯总来说不是问题,我们听您的。”张扬把发球权交给冯祥龙,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有下文。
“样板间的地板,还是三个牌子,一家两套,谁的样板间做得好,我们就选谁,这样业主的意见才会小。样板间统一由我们公司的人安装,效果好不好,主要看我们,这个你们可以与天民具体协商安装办法。至于价格,你们得再降五元,知名度可放在一边,因为你们的地板有特点,怎么样?”冯祥龙说着,举起手里的杯子,有等张扬回答便干杯的意思。
“没问题,我们降五元。样板间安装的花色和安装办法,就请杨经理多指点。”报价原来就很高,已打出富余,因此张扬没有犹豫,大不了把这五元钱送给他冯祥龙,他说:“冯总,今天我们还以喝酒为主,来,干一杯。”他仍然称呼冯总,各自一饮而尽。
“张经理,你知道的,地板再好,如果安装不好,照样出问题,明白冯总的意思吗?看来冯总对你们是特别关照啊!下周我们和蔡工在一起,再商量一下。”杨天民见冯祥龙表态,把话挑得更明白,鲍俊和潘玉霞的工作起到作用。
等大家一起又喝过一杯后,冯祥龙说:“张扬,你们公司不小啊,人都这么精悍,一看你就是一个做事情的人。酒最好是点到为止吧,张扬,等会是什么节目啊!”他的话醉翁之意不在酒。
“冯总,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酒得喝好,当然更得玩好,这两天您们就安心在这里呆着,谁也不能掉链子。等会是打牌还是唱歌,您说了算,反正肖琳看样子今天是认准您了。酒没酣,情不浓嘛。”张扬一句话把大家说得笑起来,又集体干杯。他知道,酒能让人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好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肖琳和冯祥龙、潘玉霞和杨天民已混得乱熟,开始打情骂俏,旁若无人,孙碧云一边和张子钦聊着,一边和蔡婷联络感情,蔡婷本来只喝饮料,喝来饮去,也让孙碧云给她换成啤酒,酒量还真不小,跟着喝完四杯,脸上一点红晕也没有。
“蔡工,听老鲍说,您是云南人,我们还算半个老乡呢。”张扬趁机套近乎。
“你别瞎说,你是四川人,怎么跟我是老乡,我是昆明的。”蔡婷用手推了一下张扬。
“我说的是有道理的,我家在渡口,原来本属于云南省,离昆明也就几个小时路程,连气候都跟你们那边一样。”他把“老乡”的理由讲出来。
“这个我倒知道,你真是渡口的吗?那你可以叫我蔡姐。”蔡婷的回答把两人的关系拉近。女人一旦松懈下来,姿色也可增添几分,蔡婷回答时,张扬悟出道理。
“什么姐啊?你是妹,这么年青居然敢称是我姐,最多只能算我的一个妹子。”他说“妹子”两个字时,用上川音。
这时,孙碧云用眼光扫着张扬。
“你有我大吗?我看你也不过是一个小伙子,别妹子、妹子的乱叫。”蔡婷说完,两人开始互报出生年月,有结为兄妹的意思。张扬使出浑身解数让蔡婷笑个不停,他听鲍俊说过,杨天民曾有过暗示,他们身边带个女设计师,总有不方便的感觉,最好是让她对两位男士的事,今后没话说。
“蔡工,我俩挺投缘的,我和你喝一杯。”孙碧云说,蔡婷毫无推辞。
“张扬,我们等会先找个房间唱歌吧,肖琳告诉我,她唱歌特棒,到时我们接着喝。”冯祥龙在肖琳像藤般的缠绕下,逐渐放下树的架子。
“你们先喝着,我这就去订唱歌的房间。”张扬回答着站起身,然后叫张子钦,两人走出去。
张扬递给张子钦一支香烟:“想让他们唱唱歌、热热身,没什么要交待我的吧?肖琳她俩的费用算在我这里。”
“没问题。张扬,在京都我们合作开两个店怎么样?这个事我已想了很久,资金我可以多出点,你多出力,我们二一添作五。”张子钦把烟点着,没说肖琳她们的事,他想这根本用不着说。
“那敢情好,我一直还在琢磨这个事呢,现在是机会。这样吧,我俩找个时间商量一下,看哪个市场最合适。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他们干脆简单商量起来。
凌晨一点,一帮人马喝足闹够,冯、杨二位通过唱歌跳舞的磨合,分别与肖、潘两人已情到浓处,各自回房安歇,鲍俊和张子钦睡一个房间,孙碧云有点头疼,12点就已回房睡觉。
张扬把蔡婷送到房间门口,等她打开门后,对她说:“你辛苦了,可以好好睡个懒觉。”说完,有离开的意思。
“你才辛苦呢。对了,你睡哪个房间?”蔡婷问。
她一问,张扬才想起自己没有房间可住,心想怎么把自己给忘了,一时还没办法回答,惟一的办法是让蔡婷去孙碧云的房间。
“怎么?没地方,那你只好睡走廊了。”她说完,走进房间,然后说:“愣着干嘛,真想睡走廊啊。”她脸上有笑容。
本来他想把她与孙碧云住的想法说出来,听她说后,打消了念头,跟着走进去,把门关好,心想千万不能冲动,他说:“你洗完睡吧,我看电视。”他关门转过身,蔡婷仍然站在过道没离开。
“我陪你聊天吧,一直聊到天亮。”他俩面对面的站着,她说。
“你得睡一会,早晨起床后还有很多玩的节目呢。”他说着,把右手伸出推她的左臂,想让她转身往里走,也许是她会错了意,她站着没动,也把右手抬起来放在他的肩上,好像刚才在歌厅里跳舞的情形,四目相对,他把推她的动作变成搂抱,用左手扶着她的腰,二人的脸只有两指的距离,跳舞时这样是自然不过的事,现在,两人的心中都觉得有点异样。他把她收紧,将脸贴在一起,明显地感觉到她胸脯突起的接触,她的呼吸开始有点急促,用脸轻轻地磨擦着,他开始吻她的脸、鼻尖和眼睛,她把整个身体与他贴紧,仿佛要挤进他的身体中,她猛地抖动一下,把一夜积蓄的所有情感集中在口中,回应他的激情。
他的手伸进她裙中,她把身体稍微离开他,里面早已泛滥成灾,她不禁细微地颤动起来,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悄声说:“都怪你总不停地跟我跳舞,还搂那么紧。张扬,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什么?”他停止动作,认真地问。
“看你吓成这个样,我要你今后抽时间找我,知道吗?”她带着他往后退着,一直退到床边…
张扬7点醒来后,准备坐起来,仍闭着眼睛的她说:“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再躺一会吧。”
“我以为你还没醒呢。我有早起的习惯。”他于是没有动。
“睡得好吗?”她睁开眼睛。
“很好。我去冲一下,你睡吧,到时我叫你。”
“张扬,你们搞销售,还提供这种特殊服务啊!”她开着玩笑。
“什么叫特殊服务啊。就算我们没有合作,我只要碰上你,还是照样会成为你花下之鬼的。”他说完,坐起来点上一支烟。
“你总这样吗?”她抬起头。
“你看我像艳福不浅的人吗?我可没那两下。我们都是城市里的游牧民族,行踪飘忽,所以遇到感情上的事,也好像是在放牧,随遇而安嘛。我说的是实话。”
“那我是你放的一匹马,还是一只羊?”她把手放在他身上。
“你不是马,也不是羊,而是一条母牧羊犬,我是一条公牧羊犬,我们共同放牧着一大群马和羊,对不对?”他说着笑了起来。
“就你会说话。你这只犬会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