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七幻阵众道的尸体。这些安排妥当后,又询问了一下清照关于上清一派的安置,然后才对陆冰道:“你随我来,其他的人,都各自回去休息,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得来滋扰我。”
清照等人今天也在那赤焰岩前,知道神照身上也受了重伤,的确需要回去疗伤。见他叫陆冰跟了他去,他们都以为这陆冰是至虚,掌门叫他去,自然是要问他私自下山之罪了,也都没有问。
只是大虚与他一起回来,仿佛对他有些关心,只是掌门没叫自己同去,他也不好贸然跟了一起前去。只好关心的看了陆冰一眼,朝他点了点头,仿佛叫他不要担心。
陆冰见他眼色,心下感激,心道:“这道人虽然卤莽,但心地倒实在不坏。”他明白对方的心思,但神照就在眼前,也不敢放肆,只回了一笑,以示感激。当下就随了神照往宫后走去。
陆冰见神照叫自己跟了去,他当然明白神照是要追问他私自下山之罪,因为神照到现在也把他当成了至虚。他知道自己不是至虚,但想到马上就要说出真情了,心下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说出真情后,神照会不会让他留在玉清宫里继续学道。
穿过几排殿屋,爬上了一个楼梯,居然就来到了神照住的地方。神照虽然是玉清的掌门,但屋里简陋,与刚才玉照屋子里一比,就要简陋不少,简直可以用天壤之别来描述。只见里面除了一张简陋的床铺外,只有四张木椅,一张茶几,茶几之上,放了一柄拂尘。
只见神照进去后,走到床前,慢慢脱了道鞋,然后盘腿坐在了床上,双手交叠,掌心向上,放在膝心,居然就那样入定了,也没有叫陆冰坐下,更没有问他什么话。
陆冰见他那模样,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疗伤,因为他过去看电影电视的时候,里面道人疗伤的时候,也是这模样。只是现在神照没有叫他坐下,也没有叫他离去,所以他站在那里,却颇为尴尬,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样站了一个多时辰,只见神照一直没有睁眼的意思,这时候,陆冰的腿也站得麻木了,他也不知道神照的伤疗得如何了,正想找个椅子先坐下来,正在这时,只听神照缓缓道:“至虚!”
陆冰正在找椅子,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忙抬头一看,只见神照的眼睛依然闭着,但显然他已经疗伤完毕了,听了这话,虽然知道是在叫自己,但因为自己毕竟不是真的至虚,因此听了神照这身召唤,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想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弟子在。”这话回答完,心里忍不住“碰碰”直跳。
神照见他答应,继续缓缓道:“你给我说,你这是第几次私自下山了?”
陆冰听了他这话,神情颇为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只得站在那里,一声也做不得。
神照缓缓道:“想当年,你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是我从荒野里把你拣了回来,教你武功,授你道法,可你现在长大了,不想在这里住了,是不是?”
陆冰见他说出这话,显然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什么至虚,忙想分辨,道:“我……”
哪里知道他这句话刚说出了一个“我”字,就被神照一声暴喝:“你什么?!”他这声犹如凭空里在这里打了一个大炸雷,直把屋顶之上的灰尘也震落下来了不少。
陆冰听了他这一喝,吓得那话再没有说出来。
只见这时,神照的眼睛一下睁开,精光从眼里一下射了出来,落在至虚脸上,怒道:“你还要说什么!你一而在,再而三的从这玉清宫里逃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了,任凭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冰见他发火,不敢胡乱接口,更不敢在这时候为自己分辨,只有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想等他火气消点了,再把这事的原委说出来。
神照见他没有再说话了,语气稍有缓和,但仍然很严厉的道:“你要下山,我不拦你,但你为什么每次招呼一个都不打,就要私自离开?到底我玉清宫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陆冰见现在替人受过,心里苦笑。更为糟糕的是现在他也看出来了,神照正在气头之上,自己倘若解释,结果只怕更糟,只好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神照继续道:“我想到你孤苦无依,我念你学道略有天分,于是一直对你这些荒唐的行为一直没有追究,我只想你年幼无知,等你年纪大了,自然会明白为师的这番苦心,但你却把为师的这番苦心当成了软弱,以为治不了你,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陆冰虽然不是至虚,但听了这话,还是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不是。”
神照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我再不对你施以惩戒,那我还怎么来管这玉清一派,我还有什么脸面来当这个玉清掌门?”
陆冰听他这话严厉,忙道:“我……”
哪里知道他不解释还好,这刚想解释,神照的火又一下冒了起来,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头,喝道:“你还要说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你还想为自己的荒唐而开脱吗?”
陆冰见他坚持自己的意见,心里苦笑,心道:“我怎么就遇上了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了,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想到这里,便想:“自己先不忙解释,先让他把气出了再说。”
正在这时,只听神照忽然开口道:“说,你身上这身道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陆冰正准备先让他泄了心中的怒火,然后再为自己分辨,现在听他突然问自己这身道法,心里一愣,心道:“道法。我有什么道法了?我是准备学道,但我现在还没有学呢,哪里有什么道法?”他心里这样一想,自然就没有回答神照的话。
只听神照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对我说的了,是不是?”这时候,神照居然也不自称是“为师”了,显然心里已经开始对他这个徒弟感到绝望。
陆冰他他这话,自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但自己的确没有学什么道法,又怎么与他解释?想到这里,忙道:“弟子……弟子没有什么道法啊。”他之所以现在还自称“弟子”,显然是不想继续惹怒神照。
哪里知道神照听了这话,怒极反笑,道:“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居然不将我放在眼里了。”这话说完,缓缓道:“你当真是下了决心,不再与我说真话了,是不是?”
第二卷妖女同行 第二十四章 迷雾重重
陆冰听他这话,语气颇为严厉,心里一跳,忙抬头看了神照一眼,只见神照目光如电,就盯在自己的身上,心里一慌,想到这神照一直以为自己是至虚,所以才这样生气。自己现在如果说自己不是至虚,说不定还会引起神照更大的误会。他知道至虚既然自小就在自己玉清宫里长大,自然是应该有道法的,而且他的道法,也一定是神照传授的,自己现在既然被对方误会为至虚,也只好以至虚的身份回答。当下马上道:“我……不……弟子这身道法,是师父你传授的啊。”
“我传授的?”神照听了这话,脸上神情古怪,想了好一会,才有些苍凉的道:“好,很好,我神照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那是师父我的荣幸啊!”这话说完,将脸慢慢仰了上去,看住屋顶之上,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陆冰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话显然已经完全绝望,这话是反话,陆冰不是苯人,他是听得出来的。而且他想,就是再愚笨的人,也应该听得出来这话绝对不是真正的感到“荣幸”,只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道:“师父……我……”
他这话一出,神照半响没有了言语,过了好一会,才神色凄凉的道:“你还叫我师父做什么?我还做得了你的师父吗?”
陆冰见了,忙道:“师父,我真的没有什么道法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神照见他还是这样说,慢慢将头低了下来,而一行老泪却已经从他脸上慢慢流了下来,过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池小不养真龙,至虚,你长大了,这玉清宫里留不下你了,你这就下山去吧。”
陆冰虽然不知道至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至虚为什么要下山,但看见神照这既无奈由伤苦的样子,心里感动,也明白那至虚的确辜负了神照的这番苦心,见他须发皆白,居然流下这行泪水,显然是伤心已到极点。但自己却实在不知情,想要安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只听神照将眼睛慢慢睁开了一些,然后使劲眨了几眨,伸手一抹脸上的泪水,才勉强道:“不过,至虚,我今天可以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七幻阵毁在那淫妖手里,我是不会让你这样下山的。”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默然。神照的这话,他十分清楚,是因为神照没有了七幻阵,而无法诛杀至虚,才答应放他下山。神照教出了徒弟,最后自己却不能制服这徒弟,心里伤苦的感觉,陆冰是十分理解的。想到这里,感觉那至虚太过无知,居然令神照这样伤透了心,他现在也看出这神照是个善良的长者,自己却无法让对方心里痛楚稍有减轻,想到自己虽然不是至虚,但对方却认定自己就是至虚,那么自己代那不懂事的至虚向这样善良的老人磕一个头,那又有什么呢?想到这里,更不迟疑,马上跪了下去,低头道:“师父,弟子错了,就请你老人家责罚吧。”
他这一跪,倒是心甘情愿,心道:“这至虚既然走了,他已经跑了多次,这次既然大虚没有将他捉住,显然他回来的可能性就小了,既然他不回来,自己就干脆冒充他好了,一来可以宽慰眼前这老人之心,二来,也可以在这里学到道法,虽然自己一点根基也没有,但只要自己认真学了,相信自己最终也能学到真本事的。”
神照见他跪了下来,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神色,显然是刚才太过伤心,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陆冰既然决定要冒充至虚,也就没有想再表明自己的身份,道:“师父,弟子年少无知,不能明白师父这番心思,弟子真是百死莫赎,但弟子今天可以发誓,如果这生中不在玉清学到真本事,绝不再私自下山半步。”
神照听了他这话,缓缓摇了摇头,叹道:“你每次回来,哪次不是这样说了的,可是事到临头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陆冰听他这话,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神照凄苦的道:“你既然还能跪下来,我心里也稍感欣慰,只是我本事已尽,已没有什么教你的了,你就下山吧。”
陆冰见他再次要将自己逐出山门,心里恐惧,因为他这一被逐出山门,也就不知道该再到一个什么地方学道了。只是在上山之前,他曾经问过大虚,大虚曾经对他说:“师父也许是不会将你赶下山的……..”既然这样,说明神照真的是比较喜欢至虚,刚才将他赶下山之类的话,也是因为太过气苦,所以才这样说的,如果自己哀求几句,说不定对方就会回心转意。想到这里,忙道:“师父,你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这样就走了,我做错了事情,师父你老人家尽管责罚,我心里没有丝毫怨言,就请您不要赶我下山去吧。”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倒丝毫没有什么伪装的地方,等他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感到非常疑惑,怎么这话就这样流利的说出了?想了一想,才明白乐羊子元神消失的时候,他十分悲痛,他也明白了一个师父对弟子的恩德与期望,现在他不知不觉的之间,居然感觉对方就是乐羊子,所以这话居然脱口而出,居然没有丝毫停顿与勉强。
神照听了他这话,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知道这些,说明你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那我再问你一次,你这身道术从什么地方学的?”
陆冰见他再次提出这个问题,知道他绝对不会问上第三次,便再不敢以“向师父这里学的”这话来推脱,但他的确不知道神照要问什么,只得道:“师父您为什么一口咬定弟子学了他派的道术呢?”他问这话,也是因为他知道神照问他的不是本门的道术,本门的道术神照自然认得出,神照既然这样问了,一定是问他学了其他门派的道术。
他这话一落,神照冷笑道:“你以为师父老眼昏花了吗?难道你师父这样就可以被你糊弄住了吗?”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苦笑,一时间无言以对。
神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