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子提了进去,心里忽然醒悟,心道:“荷儿不出来,是因为害怕她一出来后,我又要缠住她而不肯用心练功了。”想到这里,更为荷儿对自己的关心而感动。
他现在吃了两只鸡腿,又喝了几口酒,感觉全身都有力气,心道:“荷儿为了我苦心如此,我怎么能不争气而让她失望?她不现身,自有她的道理,我还是自己开始练功吧,让她也感觉我陆冰,不是,是我虚哥哥也是一个知道上进的人。”
他心里这样决定,也就不再偷懒,走出洞来,就一个人开始练起功来。这样一练就是几个小时,陆冰已是满头大汉,见荷儿依然不出身,也就不再管她,自个儿进去做饭去了。这天他有了鸡肉,吃起饭来也感觉到特别的香甜。
但不知道荷儿究竟有了什么事,这天居然一直没有现身,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也一直没有出来。陆冰苦笑:“这丫头,还真的是鬼得很!”
但荷儿不出来,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剩下的事情就是睡觉、练功、吃饭,总之一切就是外甥打灯笼——照舅了。
到了第四天,他已经在崖上呆了近半个月的时候,他洞里的鸡肉已经吃完,他又在那崖口去瞧荷儿的身影,这次也是一样,他没有等到荷儿,依然是等到了一个篮子。只是这次篮子边还多出一个包袱来,包袱里居然有一套衣服,还有一本《玉清剑》。
陆冰见了,沉思道:“荷儿这是什么意思?她给我送来了这武学秘籍,是不是说她不亲自教我练功了?”想到这里,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就将那篮子依旧提了进去,只见里面还是两只肥鸡,一壶酒。
这次陆冰已没有再吃惊了,吃过饭,见荷儿一直不肯现身,就无聊的打开了那本《玉清剑谱》,只见上面图文并茂,旁边还有许多小的注释。陆冰没有连过剑法,但他毕竟是当代大学生,这些书一看起来,也就有些明白了。
当下走出洞来,寻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就开始照那图谱之上的招式学了起来。他这一学新的东西,就与他前几天盲目的练那写马步、弓步、下蹲、打树皮这些枯燥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这一学进去,居然再没有理会荷儿是否会来,而是专心的学了起来。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荷儿还是没有现身,他居然将那套剑法学全了。
这样眨眼一过,他在上面已经呆了一个多月,陆冰都已经习惯了上面的生活。他每天专心练武,心无旁鹭,时间自然过得很快,加上每三天就有荷儿为他送了肥鸡上来,他的生活也不成问题,他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变成唐代那时候的剑侠,便不再有其他的心思,一心练武,希望早成功德,也好学到道术,然后去诛灭蜈蚣精,再去救玫妮。
只是他也知道,一个月后,大虚一定会上来给自己送米和其他生活用物,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在这上面非但没有清修,还天天有肥鸡吃,那一定会告诉神照,那么神照一怒,说不定就会将自己叫下山去,那么这样的日子就再没得过了,所以他每吃完一只鸡,就将那鸡骨头收起来埋下山后。
这天,他的鸡已吃完,估计又是荷儿送鸡上来的日子,他又到那路口边去等,但这次他等了良久,荷儿的东西还是没有送到,最后他想:“反正要送来的,我急什么呢?”想明这节,就开始回到洞前,开始练起功来。
正在他练得起劲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道:“师弟如此用功,师兄甚为佩服!”
陆冰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忙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却见大虚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着自己。陆冰这么多天一直见不到一个人,今天终于见了一个外人,而且他知道这人对自己甚好,心里顿时十分高兴,走过来笑道:“师兄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大虚微笑道:“我也是刚刚上来的。”说到这里,指了指身边的一袋米与一些衣物和干菜,道:“转眼一月到了,所以我给你送东西上来了。”
陆冰见了,见他这样记挂自己,心里更是感激,忙自己走过去,提了那米和其他的包袱就往洞里走,大虚叹道:“师弟如此用功,他日一定能光大本派,我心里十分欣慰。”
陆冰边走边道:“师兄说笑了。”
大虚没有再说,一直随他走了进来,两人都在火堆边上坐下,大虚将陆冰上下打量了许久,直将陆冰都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大虚才道:“今日看到师弟,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吃了一惊,以为他看出了自己是伪装至虚上来的,忙道:“哦?师兄这话怎么说?”
大虚道:“如果非我亲眼看到,我还真不敢相信至虚会突然变得如此用功。这山上如此清苦,我原以为师弟三天未过,就会下山来的,没想到师弟这一坐就是一月,而且精神越来越健旺,想必师弟的确是洗心革面,重新作人了。”
陆冰见他这样说自己,笑了一下,未言置否。
大虚继续道:“这时过一月,想来师弟功力与法力都精进了不少,我这一下山去,定要将师弟的这番用功告诉师尊,也好让他老人家放心。”
陆冰听他说到山下,忙道:“山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大虚微笑着摇头。
陆冰再问:“那上清的人呢?”
大虚道:“他们早走了,就在师弟上这崖的那天,他们也都就走了。”
陆冰忙问:“那今年的大比呢,不比了?”
大虚道:“今年我们玉清派为诛那淫妖,伤亡惨重,云真人说了,他不愿意趁人之危,要将今年的大比推后一年。”
“推后一年?”陆冰叹道:“他倒是作的漂亮,推后一年,又有什么作用?我们玉清七幻阵折了,几个师叔也都死了,推迟一年,我们又能一下培养多少高手出来?”
大虚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陆冰道:“再说了,我们这次元气大损,也不全是为了我们玉清,而是为我们整个玄门正宗的脸面与尊严,师尊抱了玉石俱焚的心思,才会有今天的结果,他上清应该明白我们的用心与损失,应该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和好,怎么能寻个借口,往后推后一年,就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呢?”
大虚听了这话,叹道:“你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不是很了解玉清与上清的恩怨。”
第二卷妖女同行 第三十四章 正邪之别
陆冰见大虚这一说,奇道:“我玉清与上清还有什么恩怨?”
大虚叹道:“还不是因为那三一太元经的争端。”
陆冰今天是第二次听到这三一太元经的名字,想了一想,道:“这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大家你争我夺的?”
大虚叹道:“想当年,还在晋末的时候,上清与玉清本是一派,叫乾元派,后来派中出了两个师兄弟,为了派内道义的解释,发生了争端。”
陆冰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忙道:“这对师兄弟是不是叫上清与玉清?”
大虚道:“这件事想必师弟也知道一些,所以正如师弟所说的这样,上清与玉清这对师兄,因为对修道的途径、方法、宗旨、目的等都发生了分歧,于是两人同时离开了乾元,成立了各自的道派。”
陆冰道:“那这三一太元经是怎么回事?”
大虚道:“这两个师兄弟,对道教所有的经典教义都有分歧,唯一两人能共同信奉的,就是这本三一太元经。但这本书只有一本,所以两派都想占为己有,以示自己才是真正的玄门正宗。”
陆冰听到这里,笑道:“这好办啊,将这本书抄写一份,两派各存一份,那也就没有什么争端了。”
大虚叹道:“问题的根本却不是这样,两派所争的,虽然只是一本书,但目的却是要争个正统与分支。所以这本书并不是目的,而是一种象征。”
陆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说到这里,忽道:“那师兄见过这本书吗?”
大虚道:“这本书是本派镇山之宝,历来都是掌门人传给掌门人,像我们其他的弟子,是没有机会见到的。”
陆冰听了这话,默然无语。
大虚忽然叹道:“明年就是大比之期,而我玉清这次折兵损将,师尊希望你安心用功,能在明年的大比之时战胜上清,以不堕我玉清的威名。”
陆冰道:“这样说来,这三一太元经既然一直在我玉清手里,说明上清还是一直不是我们的对手的。”
大虚却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这三一太元经也是师尊执掌了本派之后,才在十二年前战胜云真人,归于本派的。”
陆冰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道:“这么说来,在这一代是我们还要厉害些了?”
大虚点了点头,忽有些忧虑的道:“上清的道术与武功,都不在我派之下,而且自从当初上清与上清分派以来,若干年的对决中,上清在总数上都占了上风。但到了师尊他们这一代,上清略逊于本派,所以前几次的交手,都是我们稍胜一筹,只是这次玉清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年大比,玉清是否还能占了上风,那就很难说了。”
陆冰见他所说有理,也没有多余的话说,只沉默在那里。他虽然并不真是玉清的人,但他自从决定冒充至虚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玉清派的人了,现在看本派有难,但这却不是他个人之力可以挽回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大虚见了,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好了,至虚,你好好在这上面用功吧,我这就下去了。”
陆冰见他要走,想要挽留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大虚已经走到了洞口前,陆冰忽道:“师兄留步。”
大虚站了下来,转过身道:“师弟还有什么事?”
陆冰道:“那天我在会真殿里听师父的意思,好象是说上清的人中,居然有开始学那三大旁门左术的,这一定是因为他们看到不是本派的对手了,就开始想用那邪门外道来战胜我们。”
大虚听了这话,缓缓道:“那又如何?”
陆冰迟疑了一下才道:“那天我见那逍遥子的制器与法力,端是非同小可。如果上清也学到了这样的绝招,那我们玉清就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了,所以……所以我想,如果这些法子真的有用,与其让他们学了来制约我们,何不我们先学了这些东西,然后就稳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虚听了这话,喝道:“至虚,你胡说些什么?”
陆冰见他呵斥自己,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火,不敢再说,但也觉得自己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却绝对是出了一番忠心,是对玉清的肺腑之言,因此在自己遭到呵斥后略感到有些委屈,道:“我……”
只听大虚冷笑道:“如此黑百不分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我们玉清就算在大比中一败涂地,也决不能修习这种旁门左道。”这话说完,有些警惕的道:“难道这些天你在这上面修炼,心里想的就是这些东西?”
陆冰忙道:“不……不是。”
大虚忽意味深长的道:“师弟,不是师兄说你,你要提高警惕啊,你要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虽然无心,但已经堕入了魔道,这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大忌,千万不要那样去想。”
陆冰听了这话,心里奇怪,心道:“那些法术怎么就是旁门左道了,就算是旁门左道,但只要学了以后不去做坏事,那也就没有什么错误的啊?”但他看见大虚神情严肃,也就没有再说。
大虚站在那里,想了一会才道:“师弟,我这就走了,我今天所说的话,你慢慢思索吧。总之,师兄我绝不会害你的。”
陆冰点头,因为刚才他一番好心遭到驳斥,现在他也没有了什么再与大虚商议一下的兴趣,大虚见了,明白他的心思,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转身向洞外走了出去。
陆冰将他送了出来,一直送到那路口,大虚回过头来,满是期待的道:“师弟,我相信你一定能最终得道的,不要辜负了我们大家对你的期望,好吗?”
陆冰见他说这句话时,真情流露,心里也是十分感动,忙点了点头。
大虚这才往山路之下走去,走了几步,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转身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