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就朝前面走去。
陆冰左盯右看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到了会真殿里,陆冰忙走到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朵上小声道:“你到这里面来做什么?银根水仙不在这里面!”
木瓜道人听他这话,瞪了他一眼,道:“我自然知道,但我们必须给祖师上一柱香再走。”
陆冰听他这话,十分无奈,只好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大殿来。大殿里居然有两个道士守夜,那两个道士陆冰倒都认识,正是那天将他从门外弄进来的凌虚与归虚。陆冰见到他们,心里一急,生怕就被他们发现了自己,转身就要往外走。
木瓜道人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就拉了他往前走去。
陆冰心里大苦,但又不敢挣扎,生怕这一挣扎,就会被两人发现,只好苦着脸跟在了木瓜道人的身后。幸好凌虚与归虚虽然都在里面,但却四处查看油灯的灯油,一边拂拭着案上的灰尘,并没有发现他们。
陆冰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胆子稍大了一点,就与木瓜道人一道,慢慢朝前走去。走到三清神像前面,木瓜道人凝视了一下神龛之上的神像,神色居然一下肃穆而虔诚起来,只见他忽然纳头就拜。陆冰还愣在那里,已被木瓜道人一把拉来跪下,然后两人一起磕起头来。
叩头完毕,两人站起身来,陆冰不知道木瓜道人还要做什么,忙将眼神投向木瓜道人,想知道他下一步还要做什么。
只见木瓜道人的目光却放在两个正在做事的道士身上,只见他们两个的眼神都没有在这边时,忽然抓起地上的一个蒲团,一下扔了出去。
陆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一下“碰碰”直跳,只觉得口干舌躁,手心里冷汗也马上出来了。
凌虚与归虚正在那里做事,突然听到背后有一声音响起,就看见一个影子飞了出去,两人同时喝道:“谁!”声音一落,居然同时飞身追了出去,身手居然异常敏捷。
木瓜道人见他们都追了出去,这才一下转过身来,在香槽里拿出几只香来,手一抖已将香点燃,然后分了三只给陆冰,这才上前,将香插在香炉里。
陆冰见到,自己知道了他刚才扔蒲团出去的用意。因为那碧润神套虽然可以隐住他们的身子,但隐不住这香火,如果凌虚与归虚正在做事的时候,突然看见几只香燃了起来,而且在空中自己点燃,自己飞过去插在香炉里,那么两人一定会大声叫人不可。想到这里,见两人还在外面巡视,怕他们回来发现自己,忙将手里的香火插在香炉之上,这时,外面两人才走了回来。
两人边走边询问对方,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这蒲团会自己飞出去/”
陆冰听了,心里好笑。木瓜道人却没有管他们,拉过陆冰,再次虔诚的拜了起来,这次拜完,凌虚与归虚正好提了蒲团走到了两人跟前,木瓜道人忽玩心大起,只见他闪电般的伸出手来,摸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的归虚。
陆冰见他再次大胆妄为,刚落下去的心马上一下又悬了起来。却见归虚一下捂住自己的脸,惊道:“谁,谁在摸我?”
陆冰心里:“碰碰”直跳,却见凌虚与归虚已转眼四处查找了起来。四人虽然近在咫尺,凌虚与归虚只要伸出手来一摸,马上就可以发现他们。但凌虚与归虚却始终没有伸出手来摸一下,而是四处张望,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凌虚道:“你疑神疑鬼的,谁摸你了?”
木瓜道人看到这里,朝陆冰做了一个鬼脸,陆冰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木瓜道人见了他这神色,居然十分高兴,似乎还要表现一下,又要伸手再去摸凌虚的脸。这次陆冰先有防备,检讨要出手,忙一把死死捉住了他的手,将他往外拉了出来。
只见木瓜道人手被陆冰捉住,一脸痛苦之色,却不敢声张,两人到了外面僻静之处,木瓜道人这才小声急道:“你快放开我的手啊,我的手快给你捏断了。”
陆冰听他这样一说,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木瓜道人见他放开自己的手,忙伸出手来,在月色下一看,只见腕部一圈乌青,显然刚才陆冰用力不小。
木瓜道人自己用手松了松那里的肌肉,这才呲牙裂嘴的道:“你刚才使那么大的劲干什么?”
陆冰听他这话,满意的道:“谁叫你不听我的话的,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木瓜道人听了这话,正要反驳,忽听前面不远有脚步声传来,忙闭上了嘴。
陆冰也听到这脚步声,忙想躲避,这次却反被木瓜道人一把抓住,动身不得。正在这时,只见两个道人已经迎面走了过来。陆冰心里碰然直跳,觉得头发也要飘了起来,但这次两个道士似乎还是没有发现他们。
这两个道士中的一个,陆冰倒是再熟悉没有的了,正是那个每三天就给他送鸡上来,然后求自己教他道法的那月虚。陆冰吃了他的东西,也没有教他什么,但月虚似乎也没有强求,所以两人算是各得其所了,今天晚上在这里遇上,陆冰却感到有些亲切。
与月虚在一起的另一个道士,个子高大,年纪也不是很大,只见他们两人小声说着话,就从陆冰与木瓜道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边走边小声说话,那身材高大的道人对月虚咕隆道:“夜都这样深了,不知道师尊叫我们过去,是要吩咐我们做什么事。”
陆冰见两人去的方向正是玉照住的房间,便朝木瓜道人使了一个眼色。木瓜道人会意,两人就跟了前面两个道士一直朝玉照住的地方而来。
只听前面月虚叹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师尊,怎么回答得了你?再说了,师尊有什么吩咐,一会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那个身材高大的道人听了他这话,犹上觉得不满足,道:“哪个不知道你月虚师兄是师尊座前红人,师尊有什么心事,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月虚听了这话,一下停了下来,转头对那身材高大的道人道:“阳虚,我看你是越来越不长进了。”这话说完,呵斥道:“师尊有事叫我们,我们做弟子的,就该什么也不想的去就是了,何必要一定知道是去做什么?我们做弟子的,怎么敢胡乱猜测师尊的心理?”
那阳虚听了他这话,忙道:“是,师兄教训得对。”这话说完,似乎有些不放心,忙又一脸惶恐的道:“师兄,你教训我是对的,但这话,一会见了师尊,还请不要在师尊面前提起。”
月虚冷哼了一下,才道:“这个还需要你提醒,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阳虚听了他这话,忙点了点头,道:“谢谢师兄。”但他却没有听到对方说一句“一定不说”的明确话,因此走在月虚身边,心里也忐忑不安,顿时为自己刚才的那句问话后悔了起来。
陆冰跟了他们身后,听到这话,心道:“听月虚这话,这月虚居然很会做事的啊,他这样精明而谨慎的,为什么会跑到山上来找我悄悄学道?”想到这里,心里疑窦环生,可惜这里他却又没有办法向对方询问,只好无声无息的跟在两人身后,一直朝那玉照住的地方走去。
这样走了一会,已经到了玉照居住的地方,只见楼阁上还亮了灯光,显然玉照也没有休息。陆冰抬头一看,见这楼阁上面有一匾,上书“归元楼”三字。原来陆冰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因为背上负了一人,所以也来不及细看这地方叫什么名字,随后他马上被神照叫走,也因为当时心事重重,所以也没有来得及细看。今天晚上再次来到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对一切都看得很仔细。
这时,月虚与阳虚已经走上楼去,陆冰与木瓜道人忙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走上楼去,月虚敲门,马上就有一个小道士在里面为他们开了房门,两人就走了进去,陆冰愣了一下,木瓜道人已经一把拉了他跟了进去,两人一进去,那小道士马上就关了房门。
陆冰在玉清宫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这小道士他倒没有见过。走了进去,只见玉照双眼合下,正盘膝坐在床上,他膝上还放了一柄拂尘。
那小道士关了门,忙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下,低声道:“师尊,月虚他们来了。”
玉照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睁开,道:“来了吗?”
月虚忙恭敬的道:“是。”
玉照缓缓道:“那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们吗?”
第三卷欲望修真 第四十九章 心计城府
陆冰听玉照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再次猛跳了起来,以为是玉照发现了自己与木瓜道人,正在寻思怎么逃走。正在这时,只听月虚道:“没有。”
玉照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睁开眼睛,他一睁开眼睛,眼里的精光一下射了出来。陆冰是领教过他的这眼色的,因此看到他的眼色,马上低下了头,他偷偷打量月虚与那个阳虚,似乎也不敢与他的目光对接。
只听玉照道:“你们知道我今天晚上叫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月虚忙摇头道:“不知道。”
玉照缓缓道:“我玉清马上大难临头了,所以我叫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事。”
陆冰听了这话,不知道玉照为何一下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也更不知道玉清突然之间有什么大难临头的事情发生。
但不知道这事的好象并不只他一人,那月虚听了这话,也马上问道:“师尊说的是……”
玉照却好象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缓缓道:“月虚,你将过去我派你到山上去查看那至虚的事情再给我说一遍。”
陆冰听他这话,先是吃了一惊,马上回过神来。因为他过去有个直觉,一直认为月虚不是真正上山来向他学道的,今天在这里亲口听玉照说出来,果然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但饶是他事先心里有准备,听了玉照这话,还是吃了一惊,心道:“这月虚果然狡猾,与我打了几个月的交道,依然一点也没有露出痕迹来,也算是厉害的人物了。”因为这事与自己有关,所以便站在那里专心听了起来。
木瓜道人却没有管这么多,自顾自的在屋里走了起来,在玉照屋里这看看,那看看的,也算他道力深厚,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屋子里,虽然里面的人看不见他,但他居然也没有弄出一点声音来。
只听月虚道:“回师尊的话,自从弟子受师尊之命,上山监视那至虚的事情,发现至虚一直是一个人在,并没有发现多余的人。”
玉照叹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感到担心呢。”
月虚忙道:“为什么?”
玉照道:“至虚在玉清里面,所学的东西并不比你们要多,但他为什么有那么深厚的法力了呢?这当中一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暗中找到了另一个师父。但我过去每次下山,我都暗中查过了他的事情,他除了有一帮吃喝嫖赌的朋友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朋友。而且他除了吃喝玩乐以外,也再没有学过道,那他的这身道术从哪里来的呢?”
陆冰听到这里,心里感觉好笑,暗笑道:“这个问题好简单啊,就因为换了一个人,再不是过去的至虚了。”
月虚疑惑的道:“师尊的意思是…….?”
玉照冷哼了一声才道:“这就是说,他的道术不是在宫外学的,而是在宫里学的。”
月虚听了这话,迟疑道:“这个……”
玉照继续道:“而整个玉清宫里,能将他道术教得如此透彻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唯一的可能是…….”说到这里,他双眉微锁,居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月虚忙道:“师尊的意思是…….?”
玉照正要回答他的话,就听外面忽有一个声音高声道:“禀玉照师叔,掌门有请。”
玉照听了这话,一脸复杂之色,看了看月虚和那阳虚,半响过后,才点了点头,对月虚使了一个眼色。
月虚会意,马上提高声音道:“知道了,请先回掌门师伯,就说家师马上就到。”
玉照见他回答了,脸色有些沉重,忽对月虚道:“你说说看,掌门人现在叫我们过去,是什么事?”
月虚听他问自己,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个……弟子也不敢猜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