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之前是这么想的,他甚至直观地认为,花房中的把戏,也离不了琴房中表现出来的概念,不外乎搞些花的品种及载培知识的考试,最多也是加些奇花异草的鉴赏等等。。。
画中的确是百花锦簇,飘逸于画纸之上是醉人的花香,芬芳的百花迎风招展,美不胜收。百花深处,有一个少女,一袭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垂在肩头,娇柔的身影斜斜地倚靠在小溪边的石椅之上,赤着脚在戏耍着溪水,闪光的是那晶莹的水珠,还是那洁莹明媚的肌肤,怎也分不清。间或飘扬在空中的,是那少女纯真的笑声。
好美的声音,龙天行如醉如痴,不知不觉已经迈步走进了那幅画中。
分不清是花儿香,还是那远处飘出的少女身上的体香,他拼命地嗅着,原先的警觉不知逃逸到哪里去了,此刻的他,只想闭上双眼,尽情地享受这美如画的香艳世界之一草一木,最可人的是远处那少女濯水的动作,那么轻软,那么活泼,又是那么动情。
花的世界虽然香,虽然美,没有了那濯水的少女,也是一付安静死寂的景象,也勾引不起人的情感。他感叹地呤道:“梦里寻她千百度,她却在百花深处。”声音低沉,生怕惊了那个梦呓中的少女。
长发飘起,那少女回眸一笑,那一笑有如天籁之音,令那灿烂的天空失色,那茂盛的百花也是黯然,“来的可是天下第一堡的三少爷龙天行龙公子?”
她说话很慢,声音很是温柔,就象层层叠叠的春风包裹着你,几近有窒息的感觉。
龙天行目瞪口呆,望着那少女,忘了答话。
那少女掩鼻轻笑,笑声如一串串晶莹的葡萄,诱人的美感。
离着那少女坐的地方,仅隔着一片花圃,五彩缤纷,形形式式的飞蛾更是有如一道彩虹,在花丛上空飞舞,这只是一步之遥,他这么想着。
“龙公子,听说你已经闯过了如琴姐姐那一关,”那少女正用一块白色丝巾在擦拭着湿润的双脚,“你可是还想过我的花房一关呀?”
龙天行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劲,两眼直直地盯着那双裸露的脚,那仿佛香藕,仿佛玉莲,仿佛滑不溜手的。。。他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喃喃自语:“好美的人儿!好美的人儿!”
那少女也不是什么绝顶的美色,不过五官清秀,眉目间还保留着少女的那种纯真和活泼,那才是她最诱人的地方,笑起来那么直接那么肆无忌惮,举止间有意无意地又散逸着一种魅惑之力,真是个让人无法一眼看穿的女人。
“哈哈哈。”又是一串清脆的笑声,她笑着说,“你不会是个呆子吧?怎么不说话呢?”
“我。。。我。。。我。。。”龙天行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怎么说话,对着她好象有很多的话想说,那种掏心置腹的感觉,可是嘴巴笨拙的不知道怎么来表达内心的感受了,“我。。。你是谁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请教过她的芳名,急急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叫叶如花,是花房的主持。”那小女从椅子后找出一双木屣穿上,“你可有想好了,要过我这一关?”
“当然。”龙天行本来就是想来经历一下这花房的一切,此时见到那么可爱的女孩,又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这时,他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触,就好象见到一具白骨的感觉一闪而过,他没有留意,义无反顾地说道。
只见叶如花解开腰间那一条数丈长的裙带,抛向花丛后的龙天行,说道:“这是花房索引,你先仔细瞧一下,有了决定再告诉我吧。”说着,她掩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歪歪地靠着石椅,闭目养神起来。
那臃懒的睡姿,又让龙天行望的呆了。
那裙带飘然而下,裹带着一种浓郁的玉兰油的香味扑鼻而来,龙天行禁不住多吸了几口,那香味薰得人昏沉沉地想睡着了,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有毒”,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心神颤动,神思才恢复了些许,他如梦初醒,急忙行气数周天,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只见自己尚抱着一株花树浮思瑕想,连忙惊慌地跳到一旁,正好接过那条长裙带。
裙带上绣着一些文字,介绍着这花房内的关卡设置:
花房,主持叶如花
进入花房的要求:来人先要过迷魂关。能过者方为上客。如果失败,心智迷失,只配做地下花泥。
念到此处,龙天行脸色苍白,他望着那疯长的花树,那用的肥,差些儿就迷失了神智,成了一堆白骨,这时他隐约见到花树下有些白色的闪光,被一堆枯枝烂叶压在上面,他小心地推开,真的是一堆白骨,他惊叫道。
刚才那暧昧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再去瞧那不远处半睡姿的少女,长发虚掩住她的脸,宽大的外袍裹在身上,也睢不出她的体形,时而被风儿鼓动,露出一截截银白的藕臂,倒也算诱人的一点。却没有了刚才那种迷醉,龙天行长吁了一口气,从一走入这花房,他就着了道,先是百花香,那些飞蛾飘扬之处都留下的就是这种奇物的香料,可以让人有喝醉酒的感觉,再是那少女的迷魂之音,让你丧失抵抗之力,神魂颠倒,然后是那长裙裹带着的那种香料,那是一种叫做夺命香的东西,让你安静地睡着,永远不能醒转。
龙天行心砰砰跳了许久,冷静下来,才再次注意手中的裙带,上面写着:
花房共设有三关:分别为过花阵,喝花酒,和百花舞。
过花阵,能穿过百尺花阵者过关
喝花酒,能连过十二香艳而不醉者过关
百花舞,观而不乱色而不迷者过关
后边还有着备注:三关皆过,可为花房贵宾,得“花”字贵宾卡。至于得了这贵宾卡,有什么用处,那要看此人是否能连过六艺关。六艺关,就是琴房,花房,鱼房,药房,棋房和猎房总共六个关卡。各关的细要也在入关后才能得知。中途可以要求退出,退出者没有任何奖赏,送出此间。
龙天行瞧了半天,也没有理清头绪,但是要他掉头回去,以他的性子是万万不能的,明知山有虎,也要虎山行,他咳嗽数声,然后叫道:“如花姑娘,请出招吧。”
叶如花见他这么快恢复了清醒,更从他叫喊的声音中听出功力不减,也有些吃惊,她起身应道:“那就先请龙公子走过这百尺花阵,来见我吧。”
她说的百尺花阵,原来就是横在二人之间那片花树。龙天行心想,这么一个花树林,能搞出什么花样出来,只要几个纵身,踩着树枝早就跳到她身边了,他自信地笑道:“等着,我马上就来。”
说完,提气,脚尖轻点,跃身而起,然后在半空中一个翻转,人已经飞入了花树之中。原先天是蓝的天,一览无余,可是他一跃入这花阵之中,就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了斗转星移般的变化,那天离得太远,模糊不清,无边无际的感觉。入眼的都是花,锦簇的百花遮住了眼,再也容不下其它东西。
那叶如花应在不远之处,可这时,瞧上去,好象在数十里之外,连她的笑声也听上去那么遥遥不可及。
龙天行暗叫不好,花阵里不晓得是施了什么法术,竟有偷天换日之功,颠覆了空间概念,你走的仿佛不再只是一个百尺深的花树林,而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原始丛林,连天日也给遮住了。
龙天行穿梭在花丛之中,那少女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偏偏走了大半天,他直觉自己在原地打转,就是走不到那少女身边,耳边却总能听到那流水的声音。时间在流逝,仿佛太阳数度西斜,他还在密密匝匝的花树丛中打转,摸不着头绪。也许,可以从她的声音中找到出路,他的脑中突然一亮,故意大声叫喊:“如花姑娘!!!如花姑娘!!!”
“是不是想退出呀?”那声音象是从背后传来。
他急忙转身朝后扑过去,嘴里还在叫着:“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出了这个阵有什么奖赏呢?”他的双耳警觉地。。。四面八方的声音都不错过。
她的声音又转到左边,“等你过了再说吧。”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龙天行东走西窜,跑得满头是汗,可是,他开始怀疑叶如花早就知道他的用意,故意把声音移形换位,让他摸不着边际。想到这儿,他有些沮丧,连这招也不行,难道真的过不了这个百尺花阵吗,好渴呀,他突然有了这个感觉。
这时,潺潺的流水声从不远处响起。
他惊喜万分,虽然叶如花可以改换她的声音方位,这流水声她总不能做什么手脚吧,只要沿着这流水的声音,哈哈,他想着,不由笑了出来。
叶如花一直在花树丛外注视着他,见他突然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他准备放弃,正有些怅然,突然听到他大声发笑,好奇地问道:“你什么了?”
龙天行大笑不停,却见他左转几下,右转几下,然后消失在百花丛中。叶如花急忙站到石椅上,引颈四处张望,寻找龙天行的下落。背后传来一响亮的咳嗽声,她吓了一跳,花容失色,原来是龙天行一脸贼笑坐在那石椅上,抬头望着她。一阵风吹来,吹得她的长袍飞舞,那底下已是春光乍现。
她“啊“的一声尖叫,想也没想就是一脚把龙天行踢进了花从之中,然后急忙压紧宽松的长袍下摆,急冲冲地跑走了。
龙天行摔得一脸泥土,他也想不到会有这事情,刚才那香艳的一幕也刺激得他一直发愣儿,还没有缓过气来。等他回过神来,那叶如花早是跑得不见影儿,只是不远处有一间酒楼,酒香飘来。
“龙公子,龙公子,龙公子。”他刚走到酒楼前,就围上来一大群姑娘,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涂脂抹粉,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你们。。。”龙天行突然被那么多莺莺燕燕围住,脸胀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解围,只是顾着避闪那些毛手毛脚的举动,害羞的连话也说不完全。
“你瞧龙公子多么害臊,俊脸儿那个红的。”
“是的,是呀。”
“龙公子,你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种风月场所吧。”
“对了,这么说还是一只雏鸡呢?”
“是呀。。。”
“难不成大姐还想准备红包!”
你一嘴我一舌,当着龙天行的面儿互相挑逗,更有甚者悄悄地捏了几下他的要害部位,引得他惊惶失措,大叫非礼。
有人低低地咳嗽了二声,声音虽然很轻,可是瞬息间那些围住龙天行闹腾的姑娘们如闻丧妣,一个个嘟哝着个嘴,一脸不情愿地退在一旁。虽然那双双眼还是那么放肆地掠夺着龙天行从头到脚都不放过。
咳嗽声音来自二楼的阳台,只见那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跳了下来,她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些不懂事的丫头,瞧把龙公子给吓得。还不赶紧把龙公子请到如花小姐的房间里来。”
她年纪沿轻,可说起话来老气横秋,教训着人一点也不含糊,就象个老妈子把楼下的那些个姑娘数落了一番,然后殷诚地把龙天行请进酒楼之内,二楼的一个贵宾房内,那应该就是叶如花接待客人的房间,房门之上写着“酒不醉人”四个秀丽婉转的大字。
推门进去,叶如花早换了件紫色的外衣,在等着他。
见他进来,叶如花笑脸相迎,说道:“龙公子,刚才实在是有些失礼,小女子在这厢陪个不是,还要请龙公子不要见怪。”她说的是刚才在石椅上的事。
“说对不起的该是在下才是。”龙天行一路行来,见这游仙楼中众多女子,一个比一个变幻莫测,连表情也是一日数变,一会一个样,实在是眼花缭乱,他嘴里说着客气话儿,心里却暗暗揣测这些个女子的真实身份,还有这游仙楼中暗藏的玄机。
叶如花也是简单地和他客气了几句,就直接开口:“下面就是花房的第二关,龙公子可有准备好?”她刚才见龙天行轻而易举地走出了百尺花阵,心里就直在琢磨着,怎样可以把他的底翻个出来。
她不等龙天行答话,双掌一拍,然后只得到一曲糜音奏起,声调缓和而又优美,披头盖脑地淋下来的雨,如诗般的意境铺垫开来,一排华服少女翩翩起舞,一时间这房间充满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