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而叹。
那女子轻叱一声,长剑在磐上轻轻一挑,运用四两拔千斤之法,竟然把那块奋力而下的大磐石和傻大个斜推了出去。
傻大个和他的大磐石摔落在一边,那地面顿时被砸出个大坑。
“你找死呀。”傻大个回头骂道,他这才瞧见是那女子挑开他的大磐石,不解地问道,“小妹,你怎么帮起外人来了?”
“你傻呀。刚才你差些把尸体给毁了。”那女子瞪了他一眼,“我们锄奸二人行,什么时候冤枉过人家,要杀也得给人家个辨白机会。不然让江湖上说我们锄奸二人行恃强凌弱,那就不好了。”
“对呀对呀,咱们的威名可不能让个小贼给污了。”傻大个爬起来,拍拍一身的尘土,搬起他那件独门武器,朝着龙天行高声喊叫道,“小贼,你过来,我家小妹有事要问你。”
龙天行见那近百斤的磐石在傻大个手中挥使自若,已然心惊,再见那个女子一剑轻挑就把傻大个甩出数丈外,更是心惊,这二个傻不愣愣的家伙手上都有二把刷子,还是少惹为妙,他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朝着二人拱手作礼,答道:“两位大侠有礼了,在下真是冤枉的。”
“你胡说,”傻大个抢先骂道,“前二次我在扬州就见你穿这身衣服害的人,你别想抵赖。”
龙天行猜想这个刑俊可能真的是凶手,从他狠心杀害梅宝来说,他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只是现在自己借用了他的皮,总不能担了他的罪吧,强言分辨道:“这位大侠,你总不能凭一件衣服就断定我的罪吧,你有瞧清楚是我吗,就算你瞧清楚了,这天下之大,长得一模一样的都有的是,你怎么可以断定那个就是我呢?”
“这。。。这。。。这。。。”傻大个为之语塞,顾着搔头皮,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女子冷笑,反唇相击,道:“你真的不是淫君子刑俊?那你怎么做一样的打扮?你敢说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你害的?”
“当然。。。不是。。。”龙天行明知道梅宝的确是刑俊所害,可是形势逼人,他只好违心地说道,不过他说的也不算错,杀人的只是他供用的肉身主人刑俊,他又不是刑俊,当然不算是他杀的,“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我可是一片好心。”
那女子并不多听他的解释,她俯身仔细检察梅宝的尸体,瞧见梅宝手中的金钗,再抬头盯着龙天行包扎好的左手掌,尖锐地问道:“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龙天行当然知道自己的手掌是让那金钗所伤,潜意识底下就把手往身后藏,这一下让那女子瞧个正着,她挥剑指着龙天行喝问道:“你还敢说你不是刑俊?”
“我真的不是刑俊,我真的不是,要我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龙天行步步后退,辨解道,“我叫龙天行,我只是借用了刑俊的肉身,他做什么坏事我可不知道。。。”
他的解释只让二人觉得好笑,他找了一个太不可思议的理由。
“骗人的色鬼,你找死呀。”傻大个抡起大石磐又要砸过去,“连我大石头也知道说个解释得通的理由,你怎么不说你不小心扎伤了手,你怎么比我还笨呀。”
那女子也是面露严寒,剑尖直指龙天行的颈项之间。
龙天行瞧眼前这形势,怎么解释也是枉然,他转身就跑,在这儿和这二个家伙纠缠,他可没有那么傻。
“好家伙,想逃。”傻大个大声喝叫,手中的大磐石脱手朝龙天行飞奔的方向砸过去。
这边那女子也大声叫喊着挥剑追了上来。
龙天行听到身后追杀声层出不穷,大感懊悔,自己甫一还阳,就学人家做什么善事,好好地要去埋那死人干吗,这下惹出两个神经病来,真是自找麻烦,他撒腿就跑,也顾不得方向,反正只要能甩开后面二个大笨蛋就行了。
这一追一赶,就出了九华山区,再前面就是青阳县城。官道上行人如潮,龙天行往人流中一钻,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在后面追赶的两位,见失去了他的踪影,只好也随着人潮进城,另作打算。
龙天行一进青阳城,就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了他,只是他尚不知情,还悠闲自在地逛起街市来了,竟连刚才被赶得要逃命的事儿也给搁在脑后。
跟踪他的是游仙楼的侍从。她们早接到命令,一见到图像上的人出现就立马向游仙楼汇报了。
刘莺收到消息,喜形于色,吩咐道:“你们小心跟踪,千万不要让他发现是我们游仙楼的人,有什么事尽快回报。”
然后她吩咐下人放了一只信鸽,那是向夫人传递消息用的。
她转身进了一间厢房,房内有二个美女陪着一个贵宾,那贵宾是本城的太守张公德。张公德半白的须发,满脸肥脂,两只眯眯的色眼,正在和身边的女子在亲嘴儿,这当儿瞧到了刘莺推门进来,满脸堆笑,站起来招呼她,道:“老板娘,你的招待真是不错。来,一起喝一杯。”
刘莺娇笑着推开了他的猪手,说道:“张大人,这次我可是来求你帮忙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面子呢?”说着,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张太守色色地痴笑,爽气地答道:“老板娘,你的事还是我老张的事,你说吧,是不是城南贵妃居的陆小小又得罪你了?我这就吩咐他们去锁人封铺,你还满意吧?”
“哪里,张大人,”刘莺替他倒了一杯酒,“这种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张大人呢?奴家只是想。。。只是想。。。”
“你倒是说呀,老板娘。”张太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催促道。
“我只是想请张大人出一个告示。”刘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张太守,接着又替他醮了一杯酒。
张太守展开纸读道:“悬赏捉拿天下第一大淫贼淫君子刑俊,执其人头者赏金一万两,活捉案犯赏金二万两,如果可以提供线索者得赏银百两。”
纸后还附着刑俊的肖像。
“刑俊?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张太守醉意蒙胧地问道。
“他以前是皇家十万御林军的五首领,封三品太保衔,大人当然认识他了。”刘莺解释道。
“哦,原来是他,”张太守点头,“他已经在一年前辞官了,听说此人风流成性,该不是。。。”眼露淫笑,不规矩地搂着刘莺的腰,动手动脚。
“大人。。。”刘莺喂着他又喝了一杯酒,“他是我的大仇人,你可要帮我啦。”
“那是当然,不要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就算他还是官居三品做他的御林军首领,到了我的地盘,也得我做主。”张太守傲慢地笑着,在那纸上盖了太守官印鉴,抖手交给刘莺,道,“你把它交给外面的守卫,给我即日贴出去。不过,老板娘,这赏金。。。。”
说着,他手里比划着。
刘莺咳嗽数声,门外一个侍从端进来一盘黄金,摆在他面前。张太守望着满眼的黄金发呆,连女色也忘了。
刘莺悄悄退出了厢房,一脸奸笑。
她进了另一间房,房内站着六个男子,外形打扮都和现在的龙天行极为相似,脸上蒙着块黑巾。
“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刘莺吩咐道。
那六个男子拱手走出房间,迅速走出游仙楼,在人流之中各自消失。
“楼主,他们是。。。”门口撞上他们的是天字一号楼的一妹,疑惑地问道。
刘莺脸色一沉,喝道:“回你的房间去,刚才你怎么也没有见到。”她眼中闪动着一种荧光,在一妹眼前一闪,一妹好象忘了刚才的事情,转头走回楼上去。
刘莺满脸的奸笑,心里想道,龙天行呀龙天行,我不搞得你身败名裂,我不让你在正道无处容身,我就不是刘莺。哈哈哈。
在街上闲逛的龙天行当然不知道游仙楼内发生的一切,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行人都拿眼盯着自己瞧个不停,继而窃窃私语,很多人手上都带着兵器,应该是江湖中人。
他心想,这些人肯定是认错人了。
不过他回头又一想,也许这个刑俊真的是个可恶的家伙,惹了很多的仇敌也说不定,这会儿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也不在街上到处逛,瞄了个空儿就往隐蔽之处逃跑。他这一跑,周围起了哄动,身后追上来数十拔人。
“那就是天下第一大淫贼呀?”
“听说他在京城奸杀了几十家女子,被当今天子通缉的。”
“我听说是他强奸了当今圣上的小公主。”
“我听说。。。”
背后的人群议论纷纷。
他们围在衙门口一张通缉告示前争执不休,每个人都瞧到了那丰厚的赏金,自恃有能耐的操了家伙追了上去,那些个老弱病残也眼红那些个赏金,都争先恐后地跑到衙门来报消息,能得了百两白银也是好事。
龙天行还不知道自己又捅了哪个马蜂窝,突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背后跟了一大串的追捕者,时不时面前有人操家伙阻挡他的去路。
他虽然一一避开那些个突然袭击,这都只是些愚民,贪图那些个赏金的愚民,他要对付这些人不是什么难题,可是人越聚越多,光是吐口水也可水淹七军,怎不把他吓得满地乱跑。
这一路跑,形成一道极特别的风景线,后面拖着长长的队伍,喊声动天。
冷眼一瞧,还以为他领着一支队伍作反呢。
不知情的百姓都吓得缩进自个的屋内,街上除了浩浩荡荡的跟随在后面的这一拔人,空空如也。守城的许多兵士也加入了围剿行动之中。
龙天行跑得气喘吁吁,为了甩脱身后那些个人,他不敢挑大路走,穿街走巷,专挑那些个隐蔽的胡同走,这样几个回合下来,后面跟上来的人渐渐少了,只有几个体力好的还跟得住。
跑到城西的一个大宅子前,那是一座旧王府,已经荒废了多年。可是此时,府门前挂起了红灯笼,看来最近有人居住在里面。
龙天行见追来的人不足二十,都是些五大横粗的蛮汉,心里不以为然,回头责问道:“你们到底为了什么要紧追我不放?”
“杀了他,杀了他。。。”群情汹涌。
他们根本不说什么理由,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丰厚的赏金和他那颗值钱的项上人头,叫嚣道。
龙天行被这些个愚民弄得火大,他把真气聚集于双掌之间,对着人群就是一招超级波波气功,一个桌面大小的汽球滚动起来,在人群之中炸开。龙天行原先的意思是把那些个烦人的家伙吓走,所以波波气功瞧上去声势浩大,威风凛凛,实际上伤不了什么人。
最多是把那些个家伙摔得个满地找牙。
就在这时,王府内暗中有人对着人群射出一片金针,这谁也没有瞧见。只见到龙天行的汽球爆炸之后,那二三十个村民哀叫连连,翻倒在地,继而口吐白沫而亡。
龙天行愣在那儿,他怀疑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他以为自己那一掌杀了这些人。
路西头跑来数十匹快马,马上有人高声喝叫:“住手。”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群村民已经死了,外表瞧不出一点伤势,想来是死在龙天行的掌力下。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道人,外表忠厚,穿着朴素,只是那双眼显得有些阴险,他就是九华剑宗的宇文得力,他身后的数十骑就是剑宗最著名的天罡三十六剑士。
宇文得力是副宗主宇文华的侄子,这次赶来是应青阳百姓的要求,前来追捕天下第一大淫贼的。他正好见到龙天行一掌打死了数十名村民,这下脸色阴寒,更是难看。
“你就是刑俊?”宇文得力冷冷地问道,他的眼神之冷漠,象是在瞧着一具死尸。
龙天行知道自己现在顶着刑俊的皮,就是想不承认不是刑俊也难以令人信服,答道:“正是在下,不知前辈是哪位?深夜挡路不知有何贵干?”
“很好,你有胆子承认最好。”宇文得力冷笑道,“我是九华剑宗副宗主宇文华的侄子宇文得力,死在我手里也不算委屈了你这种小贼。”
龙天行听小满说过九华山最有名的门派中的九华剑宗,也知道那个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