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有百人,也随后鱼贯而入。王府内的护卫正在竭力阻挡这些个不速之客。
霍小玉挥手喝退了府里的护卫,对着走在最前头的青阳太守张公德行礼,问道:“张大人,你也知道今天是小女子的大喜之日,赶来祝贺的吧。我还以为张大人贵人事忙,没有时间来呢?张大人,来,请上座。”
说着,就要招呼众人入座。
“对不起,永宁郡主,我们是来捉拿要犯的。”张公德冷言相拒。
“永宁郡主,请你把淫贼刑俊交出来。”
“对,快把恶贼刑俊交出来。”
。。。。。。群情汹涌,七嘴八舌,都把矛头指向要做新郎官的刑俊。
老夫人从一开始就坐在殿前金座之上,一言未发,其时见众人闹得不象话,放声吼道:“住嘴,刑俊现在是我们霍家的女婿,谁想要人先得问我们霍家同不同意。”
她的强硬态度引起在场众人的不满,招来一顿对骂。
气得她不停地用龙头拐杖击地面。
管家上前阻止众人的叫骂,劝道:“诸位,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商量,今天说什么也是我永宁王府大婚之喜,有什么事是否可以稍后再说。是不是,张大人?”
霍小玉这边已经吩咐把老夫人请入后院,她有些生气,责问张公德道:“张大人,我永宁王府虽然是前朝时候的事情,也蒙当今浩荡圣恩,得以保存祖荫。你怎么可以带人上门拿人这么离谱呢?”
“别说你们家是过气的王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郡主不会没有听过吧?”张公德反问道,他眼里哪里会瞧得起这种前朝的遗民,什么永宁王府,他早就眼热这诺大的府邸了。这次有机会上门,怎么可能错过。
药王谷谷主欧阳雷是一个糟老头,蓬头垢面,穿着极为朴素,打满了补丁的麻布长裳,一双草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老乞丐。他一说话,满嘴的药味,“刑俊,把我的药王宝典还来。”
如意门的拾遗道长满脸怒色,手紧握着佩剑,手下的众道士早就把大厅里的人逐个盯上,随时准备动手。
剑宗的副宗主宇文华一直都蒙着面巾,阴沉着个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两眼却紧紧瞪着龙天行,唯恐他趁乱逃走。
至于那些个百姓,个个呼天抢地,口口声声要刑俊偿命还钱。
龙天行被吵得头昏脑胀,可也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人咬牙切齿,是不是刑俊真的做了什么恶事,他也不敢肯定。
他站出来,想解释一下。
后腰一麻,他被人点了麻穴。霍小玉在后面扶住了他,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刑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这里是我永宁王府,容不得他们来放肆。”
她把龙天行交给侍女,然后走到大殿高案之前,喝叱道:“你们不要吵了,刑俊是我的爱郎,谁也别想从我的手上带走他。阿三阿四,送客。”
她从侍女手上接过一把古琴,轻轻拨弄数下,悦耳的琴音徐徐而起,她弹的是春风秋月之操其中一段,正是春风拂面,温情如水,刚才还是争执不休的众人在听到这琴声之后,突然戾气全消。
“不好意思,刚才太大声吵着你。”
“没事没事,刚才我骂得比你还响。”
“你说这刑俊可能真的不是凶手?我瞧着他长得也不象。”
。。。。。。
张公德早已一屁股坐在软椅之上,闭目欣赏这美妙的琴声,如痴如醉。
一应众人都面露喜色,争先恐后聚在高案之前听琴。只有三个人,还站在原位,面色阴沉,那是宇文华、欧阳雷和拾遗道人三人。他们象是丝毫不受琴音的影响,只顾瞪着龙天行,目不转睛地。
霍小玉启齿清唱,她唱的是:“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白骨仆街魂儿荡,暮去朝来颜色故。墓前冷落无人问,明日谁在家里哭。。。。。。”
开始还是温暖如春,一转调就有如秋风筱瑟,仿佛走入荒凉的塞外,满目沧桑,催人泪下。在场的众人已经止不住泪,哭得最起劲的还是那个太守张公德,抱腿痛哭。
龙天行却听得出那琴音之中的魔力,这霍小玉的琴技比起琴房之中的如琴又高出不少,极平常的曲调也能牵动人的情绪,她操纵人的七情六欲比起如琴来更是得心应手,短短一曲未尽,场中各人已是或悲或喜,情不能自禁。
唯有宇文华三人还是面不改色,只不过他们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虽然听出了琴音之中的魔力,自执身份,一时托大,差些都着了她的道儿,这琴声所到之处,或喜或悲,或冷或热,只要你稍有一丝懈怠,情绪就会被她的琴声牵动,着了道。
霍小玉的这种琴功又叫夺魂七情音,只要你心中有情,就免不了要受她的魔力侵袭。
只不过三人也非等闲之士。
宇文华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箫,吹的是他自创的寒冰破,箫声本来是悠扬动听,在他口中吹起来却象是一把把利剑,刺耳的寒风,满世界冰凉的感觉。
众人听了箫声之后开始慢慢止住了哭笑,神情有些呆滞,那是中魔的后遗症。
龙天行刚才没有被琴声所惑,全赖他在琴房里的经历,知道琴声惑人全在乎一个心思,只要你心无杂念,听而不闻,正所谓平地不起波,它也不能伤害你分毫。
对于箫音,却因为宇文华在吹奏之时加入了他的绝技“弹指一笑间”,深厚的内力借着箫音侵入听者的耳中,这弹指一笑间专以内力打穴为要诀,攻的人体最脆弱的耳膜,自然是很难以抗衡。
龙天行感觉耳中刺痛,直有撕裂开来的感觉,表情十分痛苦。
霍小玉发现了他的异状,急忙撕了块袖布塞住了他的双耳,手中的琴声却是更为急促,一转成了杀气逼人的千军操,声声尖锐,慢慢盖过了宇文华的玉箫之音。
第一卷 神龙出世 第十九章 王府风云(下)
二人这一相斗,琴箫合鸣,一唱一和,二股声音在空中交锋,相互干扰,不时闪出火光,发生强烈的碰撞,众人如遭雷击,痛苦不堪。刚才还是一脸冷静的欧阳雷和拾遗道人开始站不稳了。他们不得不各作积极反应,以抗拒琴箫之魔音的侵袭。
欧阳雷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蛇皮鼓,击鼓相抗,鼓声促急而无节奏,时如急风骤雨,时而寂赖无声,全无规律可循,可是就这几声鼓,震散了交结在上空的琴声箫音,连霍小玉的吟唱也时时被打断,失了旋律,同样也就减弱了伤害力。
拾遗道人拔剑,在大厅里尽兴挥舞,他舞的如意门的披风剑法。长剑出鞘,有若龙蛇出海,披风二字,讲的是行如风云了无痕,剑器挥洒自如,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有诗为证,“烁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拾遗道人舞剑,讲的气随剑势而行,逐渐达到有剑无人之境,只见大厅之内一片银光,哪里还有拾遗其人。
霍小玉见场中三位高手都各有解招,自己的声惑术虽有大成,想对付他们三位还甚感吃力,想到此处,琴声歌声嘎然而止,她素手一挥,三人被一群黑衫蒙面人团团围住。
那是十个少年男子。身形相若,打扮清一色的黑衫,都手提一杆长枪,举手投足也配合一致,把三人团团围在中央,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急于动手,两眼只顾望着台上的霍小玉。
他们站的方位极其独特,只有八人分列于前后左右八个方位,尚有二人站于阵外,不知是做何解释。
此时欧阳雷手里已经换成了一把药锄,他有些疑惑,翻眼问一旁的宇文华,道:“宇文某某,你小子晓得这是什么个阵法?”态度轻挑无理的很,这也是因为他一贯瞧不起剑宗的人,除了宗主独孤芳之处没有几个好人,都是些欺世盗名贪财好色之徒。
宇文华出了名的阴险毒辣,这次出山说是为了他剑宗的几个下属讨公道,其实另有打算,哪里会在意欧阳老儿的冷嘲热讽,只顾着清理他的玉箫,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欧阳雷讨了个没趣,只好拿眼瞟了一下拾遗道人,那意思是说你知道吗,臭老道。
拾遗道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剑舞之中,顾不上关注其它的事情。
欧阳雷只好跺跺脚,冲着殿上的霍小玉大声喝问道:“小妖女,你又想耍什么招,我老郎中可不怕你。”嘴里说不怕,可内心却是忧心重重,刚才霍小玉的声惑术已经显示了她的实力,年纪轻轻,已经练得一身邪功,怎不叫他心惊,更何况王府的人有数百之多,谁知道其它的人是否更是深不可测。
他不由懊悔这次出来,过于草率,没有估量过永宁王府的实力,只带了几个随身弟子,照如今看来,这永宁王府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怕是这次凶多吉少。他望着刚才一场风波就已经躺了一地的人,大兴感叹。
此时的霍小玉还是那么柔声细语地答道:“这位大爷,应该就是药王谷的欧阳雷欧阳前辈吗,听说你们药王谷的七步断魂散是天下最毒的毒物,我倒是想试一下。”
“七步断魂散”其言一出,满座皆有惊慌之色,连阴沉的宇文华和豁达的拾遗道人也都禁不住呀了一声,表示出极大的关注。这七步断魂散据传是药王谷的先人所制,用的是世上最毒的七种毒物研制而成,毒性之强,先不说入口即死的问题,就单是中毒之人留下的汗液或者其它组织都带有巨毒,同样可以死人无数。
这在百年前,药王谷曾用其毒杀了逍遥宫的二宫主,当时称百毒书生的唐鹰。其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种毒药。
欧阳雷听到她的话也是好一阵惊愕,他是随身带了七步断魂散,这是药王谷的镇谷这宝,他当然不会轻易留在谷中,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敢来挑战他的七步断魂散。
“你说的是真的?”欧阳雷反问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刚才听错了。
霍小玉笑得更灿烂,道:“欧阳前辈是要小女子重复一遍刚才所说的话,小女子怎么敢不从呢。我只是听说你们药王谷的七步断魂散是天下最毒的毒物,倒是想试一下。如果小女子不幸没有被毒死,那你药王谷的人今天就不能牵涉在其中。”
她想的是逐个击破,如果让场中三位联手,胜负还很难说,可是看来他们三人各有心思,那就有机会一一清除了。
欧阳雷转头望了望宇文华和拾遗道人,本来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可是一个漠不关心,另一个也摆出一付事不关已的样子,气得他马上有了决定,“好,只要你能喝下七步断魂散,我们药王谷马上就走人。”
宇文华一脸冷笑,那意思是说本来就没有希望你药王谷的人来,走了更好。
拾遗道人想说什么,木纳不善言词,只好摇头叹气。
欧阳雷旋开了药锄的手柄,那是一空心的铁管,里面取出一小瓶红色的液体,那放的就是剧毒的七步断魂散,他小心地滴了一滴在一个酒杯里,只见那种红色液汁立刻浑浊不堪,不停地冒着泡沫。
霍小玉接过酒杯,看也没有看,就要往嘴中倒下去。
一旁的龙天行听到那七步断魂散的名头已经有些吃惊,他记得小满说过这种毒药是由七种天下最毒的毒物提炼而成,好象是什么金钱蜈蚣夺命金环蛇等等,此时见霍小玉真的要喝,急忙阻止道:“不要,千万不要,那可不是玩的。”
他怎么忍心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而牺牲,如果不是穴位被封,他早就站出来,以刑俊的名义还他们一个公道,怎么也不会让一个弱女子送死的。
更何况是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她夫君的女子。他怎么能承受她的恩情呢?
“那毒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要那么傻,郡主。我会心痛的。”他颤抖着的嘴里吐出一句关切的话语,他记不起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关心起她来。这么七天的相处,他没有特别喜欢她的意思,可是,对于一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对于一个自称深爱你的女子,你怎么也会心动,准确一点说是心软,你怎么还会忍心让她受伤害呢?
霍小玉终于听到他一句动听的话,回头痴痴地望着他,酒杯却没有停住,那滴毒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