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哈,一道黄光直取龙天行的颈项,有如飞剑悬喉,剑光骇人的寒冷,龙天行只觉颈后一冷,急忙一个侧身翻滚,连忙反手一招寒冰掌,寒风呼啸而起,正好迎面撞上前后二位神将的攻击。
龙天行被反震的水柱撞到岸上,那股力出奇的大,几乎被摔得个半死,坚难地爬起来,往河下流的从林那里跑。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是牵制住二位神将,让小满有机会进行妖兽宫中。
郑伦和陈奇也被那一招寒冰掌逼退了数步,虽然龙天行功力稍有不足,可是这种化水成冰的功夫的水中施展起来,威力大了许多,不仅化解了二位的最大攻击,还可以逼得他们退后几步,就这点成就,说出去也可以很是自豪了。
见龙天行拔腿就跑,二人也跃出水面,奔力追击。他们自从被贬下仙界,呆在这旧水沟(他们这么称呼这条河)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刚才被皮鞭披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现在第一招无功而返,那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早把他们要看守的铁闸忘在脑后。
一追一赶,三人很快就闪进了那片从林。
龙天行在树林之中穿插跑动,到处打转转,忽左忽右,不时地借助树木的掩护以寄希望于能阻挡一下那二位威风凛凛的神将。打,眼瞧着是打不过了,只好脚下抹油拼命逃了,只是逃也没有那么简单,二位神将如影随形,紧紧咬在他后面,稍一犹豫,他们的攻击就披头盖脸过来。
郑伦和陈奇的“哼哈二气”,是仙界入榜法术,需二人同时使用才有效,专门吸取人体的三魂七魄,上一届的仙魔大会战,他们二人也依靠这个法术着实红火了一把,被他们玩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不在少数,还有几个是魔将级的人物。
龙天行要不是服用了阳开泰的九转流珠神仙九丹之丹华珠,保住灵魂不灭,这一路来的遭遇早就千百次地让他灰飞烟灭了,这一次也是如此,他只是感觉体内的真气外泄。却不知道紧跟在他后面的那二位神将的内心比他震惊百倍,他们万试万灵的哼哈二气竟然对眼前这个男子毫无作用,充其量只能降低一点他的逃跑速度。
只顾着夺路而逃,龙天行根本没有心情观察这树林,心慌意乱之下,有时候真可谓是慌不择路,只是往那树木最茂密的地方去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二神将甩脱。只是二神将仍象个狗皮膏药紧粘在龙天行的屁股后头,任他使尽办法,也无法能够摆脱。
二神将在后面紧追不放,已经竭尽全力,仍是无法把龙天行追上,那心里更是吃惊。再加上他们的哼哈二气总是落空,龙天行逃跑的样子虽然难看,手脚并用,可是明明感觉轻易可以捉住他的,又总是让他左一转右一转,每一次从二人的指缝中溜走。
“小子,你有种就别跑!”郑伦破口大骂。
这么些年,化身为石像,在那臭水沟中一呆就是千年光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正常的人,还会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这一声喊出来,那颗心突然之间热乎了许多,很多成年旧事都袭上心头。
突然被这一番莫名的情绪扰乱了自己的思路,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追捕他人。陈奇回头,很是奇怪地问道:“阿伦,你怎么停住不追了?出什么事了吗?”
郑伦这才醒悟过来,龙天行已经跑出数十米外,幸好还有陈奇紧跟在后面。他苦笑道:“没有事,你盯紧了他,我很快就可以赶得上来。”说完,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在林中玩起追赶游戏。
龙天行连头也不敢回,单就那一眨眼工夫,就足够后面的陈奇赶上来。紧随其后的陈奇更是眼都不敢眨,担心就那么一眨眼工夫龙天行就会跑得无影无踪,跟得也是好幸苦。隔了数十米之远,是郑伦追随,也是跑得满头大汗。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时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龙天行几乎已是强弩之末,见到天色变暗,大喜过望,在这个密林里,要是到了漆黑的夜晚,那就很容易可以把他们甩脱了。陈奇和郑伦却是一脸苦笑,身为仙界神将,虽然已经被贬,怎么也想不到会跑得象条狗一样,当然不是逃跑的跑,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种游戏直到龙天行一脚踏空,摔入一个坑里才停了下来。龙天行只顾着拼命地跑,完全没有理会脚下的路,刚才一片浓密的蕨草,他踩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脚下一空,那是个半米多高的坑洞,只是蕨草长得太高太密,才会一时不察摔了下去。
他急忙爬起来,却发现郑伦和陈奇二人已经一前一后守在眼前,极其戒备地盯着他,再想要脱身真是比登天还难。
“小子,你怎么不跑了,有种出来再跑。”陈奇气喘吁吁,他从没有想到一位神将会落到这种地步,追的象条狗一样那么幸苦。
郑伦目不转睛地瞪着龙天行,刚才一时松懈,就被龙天行甩下几十米远。要不是陈奇盯得紧,就让那个小鬼给溜了。
龙天行瞧目前这个形势是走不了,刚才那一通乱跑实在是累得可以,干脆坐倒在坑中,闭目养神,那样子是完全不把二神将放在眼里,好象在说,“我就这么躺着,你们两个能奈何得了我吗?”
郑伦和陈奇被他这么一个古怪的架式骇了一跳,刚才那一趟,他们可是吃够苦头了,谁知道这家伙还会什么花样,刚才追又追不着,打也打不死,在他们来说可实在是心有余悸,虽然此时的龙天行看上去已经是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是。。。他们不得不小心应付。
龙天行哪里是闭目养神,只是找不出郑伦二人的漏洞,他们二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守在他前后,根本没有机会从他们手上逃走。只好装睡,希望可以趁机麻醉二人,现在瞧来没有什么作用,他只有另做打算了。
在二人的围困之下,“哼哈二气”紧紧把他锁定,虽然无法直接威胁到他的魂魄安全,可是影响了他的真气运行,害得他始终无法积聚起真气,更别想使出什么武功,要想从二人手中逃脱,那就显得有心无力了。
“看招!”他突然跃起老高,双手一阵狂舞,“让你们尝尝我的夺魂针。见血封喉,七步断魂,百试百灵的夺魂针来了。”一大把细沙状的东西被他抛向空中,纷纷向郑伦和陈奇发动袭击。
郑伦和陈奇本来不在乎已经算是垂死挣扎的龙天行的反扑,可是听到他在说什么夺魂针,二人都吓了一跳,这玩意听那名字就不是好东西,再听龙天行一番解释更是避得比什么不快。龙天行那一把细沙是往空中抛出的,散落下来的时候覆盖面积比较大,郑伦和陈奇不及细想之下,各自往后退出数十丈之外,远远地落在那一把细沙范围之外。
龙天行本来只是希望那一把细沙可以吸引一点二人的注意力,想不到郑伦二人闻名之后逃出老远,这二个家伙怎么这么怕死,他差点要笑胀肚皮,乘着这一空档,横向跃起,脚未落地就施展轻功迅速往前逸去,把二位神将远远甩在后面。
“哈哈哈。”一阵嘲笑留下。
郑伦和陈奇这才醒悟过来,眼瞧着龙天行已经逃远,只有相互埋怨数声,灰头土脸地回他们的守护之所,那铁闸旁边做回他们的石像。
这时的龙天行早已经穿过铁闸,和那边的小满会合。
“我还在担心你呢?”小满只把半个脸露在水上。进了妖兽宫之后,已经在水中泡了好几个时辰,上面守卫森严,他一时也找不到机会上岸。
龙天行整个头趴在河边,气喘如牛,连话也懒得说。
“喂,你没有事吧,三少。你都息了有半天了,你瞧月亮都上来了。”小满催促道。
龙天行总算缓过一口气来,“你还说,早知道这样,我就让你去引开那二个疯子啦,追得人家几乎没了半条命,要不是我命好,早就把命丢在他们手里。”随手给了小满几个爆栗。
小满抱头痛叫:“三少,那可是你自己建议的,关我怎么事。再说我拍马也追不上你,这么艰巨的任务当然是要留给你这种领导级的人物来做了。三少,你现下不是安然无恙吗?我也很惨的,在这臭水沟里泡了半天,你闻闻你闻闻。”
说着,把头往龙天行怀里一阵乱拱,引得一场大笑,那是他们常玩的游戏,叫拱猪。龙天行大笑着推开他,“小满,这里就是紫云宫吗?”
他手指的是右边一座宫殿。那宫殿的建造独出心裁,整个外形就象一个倒立的尖塔形,最上面一层前后宽各有数百丈,呈四方形,越往下,越是狭小,前后共分十层,最底下一层仅有数丈见方,可能仅容一人出入。
“是呀。”小满点头,“这就是紫云宫,你不觉得它那个样子奇怪吗?一个倒金字塔形。”
整座宫殿外面倒是装璜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在暗淡的月色衬托之下,也是显得熠熠生辉,有若托在层层云雾之中。要不是在妖兽宫之中见到,还真的会把它当作仙境。
“你没有瞧见,那门后就有一条长蛇在睡觉。”小满指着半掩的门,果然有一截阴影,正如蛇身,盘旋在门内侧,只露出了部分肢体,“刚才我就在想怎样才能避开这条蛇妖,进到宫殿之内。想了半天,我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紫云宫是大公子白天梦住的,”龙天行想起小满原先作的介绍,“他怎么会建这么一座奇怪的宫殿,我怎么也想不通,这宫殿是怎么建成的呢?真是不简单。”他顾着欣赏这宫殿的建筑,根本没有听到小满的话。
小满生气地用力踩了他一脚。
龙天行这才如梦初醒,“是呀,我们要往里面闯可就更不容易啦。”龙天行头痛,“最下面那一层看样子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藏身,要是他们还留有人看守,根本是没有什么机会进得去。”
小满也是一筹莫展,苦着个脸。
二人呆呆望了半天,最后还是龙天行先开口说话,“小满,我们不能从下面进去,那是不是可以想个办法,从上面进去呢?”
“你是说从宫殿最上层,”小满两只眼瞪得很大,“你会飞吗,那怕有数百丈高吧,难不成我们找个更高的地方往下跳。”
“我就是这么想的。”龙天行胸有成竹,他也是见到一旁的城墙才想起这个办法的,那城楼比起宫殿还要高上数十丈,如果有办法爬上那道城楼,“只是怎么上那城墙,我还在想呢?”
“三少,你没有搞错吧,”小满惊叫道,“那城楼可是比这宫殿还要高,我们怎么可能。。。”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龙天行指着城楼上面一个背影,马上醒悟过来,“是呀,既然有人能在那城楼之上,我们也会有办法爬得上去。”
“要想爬上去是不难,只是要想不惊动其他人就有些难度了。”龙天行皱眉,那城楼上的背影应该是某种妖兽,可能还不止一个,二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上了城楼,进而想办法进入那紫云宫,真是谈何容易,“。。。。。。”
小满一直盯着城楼上的背影不放,只见那人在城楼之上左右巡逻一番之后,弯腰进了一条通道,慢慢往城下移动,后来在紫云宫后面走了出来,匆匆跑进了紫云宫里去,还大声地和那条看门巨蛇说话。
“死蛇妖,你不会往里面躺一点,每次都要挡着人家解手。”
“嗨,又是你这个花猪精,”那条巨蛇翻了个身,愤愤不平,“人家解手都在城墙旁边的茅房,就你花样多,老是要跑到楼上的金茅房,小心被大少爷知道,剥了你的皮。”
“你又不是不知道,城下那个茅房臭气熏天,我怎么拉得出来。再说了,大少爷是不会介意这些事的。”
巨蛇骂道:“就你花猪精的花样多,大少爷在九楼读书,你声音小一点,千万不要惊动他。要不然,你。。。啊,我要睡了,待会出去把门给我关上。”
听到巨蛇和花猪精的对话,龙天行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只是有些模糊,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如骨哽在喉。
等到那只花猪精出了紫云宫,一路小跑上了城楼,龙天行突然笑道:“小满,我们做回猪怎么样?”
“你说什么?”小满正在苦思对策,被他惊醒,“你有办法了?”见龙天行那么兴奋,相信他是想到办法了。
龙天行解释道:“那只猪不是经常要跑到紫云宫内解手吗?我们可以化装成猪,说不定可以蒙骗那条蛇妖,成功闯入紫云宫。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