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到时候就等着我来收拾你们。”刚才燕七骂得凶,被打掉牙的情形还留在他眼前,后面几句话说得不清不楚,纯粹是发泄一下。
一只蚊子落在龙天行的脸上,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龙天行本想躲在暗处,拘魂九鬼应该是公子羽的另一拔手下,九鬼在这里出现,证明他一路追踪没有走错方向,公子羽一定也在附近。正想得入神,被蚊虫一咬,哇哇一声叫了出来。
所有人都把眼睛紧盯着龙天行藏身的树丛。
“十一师叔,山师兄,水师兄,是你们吗?”先打招呼的是崂山派的燕风,充满期待的目光和兴奋的表情,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其他几位也期待着望着那片树丛。
龙天行想退在暗处的打算破灭了,他只好苦笑,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他当然没有把拘魂九鬼放在眼里,只是明打,就算杀了九鬼也未必可以获知公子羽的下落,让他有些头痛。
“各位。。。在下龙天行。。。”他冲着崂山派和灵山派诸人打着招呼。
“。。。。。。”燕风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更把眼睛投向龙天行的身后,希望会有另一个奇迹发生。燕八也是一脸愁容,他甚至认为龙天行也可能是对方一伙的。
一位白衣蒙面人上前喝问道:“小子,你跟踪我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话刚说完,手一挥,已经有四位把龙天行围起来,几人手中的铁牌发出叮叮的声响,随时准备把龙天行擒下。
龙天行冷笑,不要说只有四位,拘魂九鬼一起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路过的,只不过想向几位问一个人,我相信,你们肯定愿意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的!”
“是谁?”那位白衣蒙面人见龙天行毫无惧色,有些吃惊,好奇地问道。他们平时是很少说这么多话的,表情也没有现在做得那么丰富。
龙天行慢条斯理地答道:“就是你们的主子,公子羽,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不认识他吧!威武十将你们总认识吧?”
九鬼互相交换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一统堂初出江湖,没有几个人能知道他们的来历,龙天行一出来就点穿了追魂令主的身份,更知道他们有威武十将,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们的相法更简单,只要捉住龙天行,就可以明白一切。
龙天行想不到拘魂九鬼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展开了攻势,九个人一起挥动着铁牌从前后夹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务必要把他一招成擒。
“来的好!”龙天行脚下一点,腾空而起,乘着他们一招落空之时,双掌齐挥斩而下,火焰刀一浪接着一浪,几乎是同时把九鬼当作打击对象,弄得满天火光,刀气横扫。
九鬼一招偷袭落空,就已经知道面前这人不简单,急忙退出数尺外,迅速布成九鬼阵法,手中铁牌连连互击,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半空中的龙天行反轰过来,这火势也足够的激烈。他们的铁牌可以催化出一种特殊的魔法,龙天行已经在威武十将面前领教过了,不过那种低级魔法只能吓吓别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他踏空而行,侧身轻松闪过九鬼联手的一击,暴喝道:“寒冰掌。”双掌向下急拍,一道强悍的黑龙真气波轰鸣着呼啸着扑向九鬼,大地也同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崂山派和灵山派诸人只见到眼前一亮,一片冰雪天地,九鬼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冻在里面,只摆出了各种姿势。
龙天行落回地面,只是短短几秒钟,他只出了二招,就把九鬼解决倒也有些出乎意料。崂山派和灵山派诸人更是瞧的眼睛都直了,简直要把龙天行当成天神。
龙天行走近其中一位白衣蒙面人,运劲融掉他头部的寒冰,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公子羽在哪里了吧?”
那位冻得两眼发直,牙齿打颤的声音比说话还响,“我。。。我。。。我们真的。。。不知道。。。按要求。。。令主应该。。。今天赶来的。。。只是我们。。。没有收到消息。。。”
龙天行相信他说的话,当初在静思崖,公子羽也是紧跟在威武十将后面出现的,好象是用一种笛声控制他们,这次却没有听到那种笛声,公子羽受了重伤,肯定藏在附近疗伤,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和九鬼取得联系,要不然,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
“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他问道。
一统堂到底是个怎样的组织?意欲何为?他们闯上如意门,还可以说是为了收服如意门,这凤凰山,没有听说有什么大的名派,就算崂山灵山二派,也应该是适逢其会吧。
“我们是负责来捉拿崂山灵山二派中人!”那位回答的很清楚,这又让龙天行感到惊讶,原以为他们就算不咬舌自尽,也不会轻易招供的,龙天行还准备了半天的对策,突然发现他十分的配合,这其中是否另有玄机。
“你怎么那么听话,难道不怕帮规惩罚吗?”他脸色一沉,喝问道。
那位只是冷得连打寒颤,说话却毫不犹豫,“我们一统堂门下,第一条帮规就是保存实力,打不过就逃,逃不过就降,你问话我当然就答了,这怎么会违反帮规呢?”
“是吗?”龙天行大吃一惊,这一统堂处处透着神秘,做事又不按正途,却订了一条这么奇怪的帮规,那要是人人都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一统堂还能保持它的神秘感吗,龙天行索性想彻底了解一下一统堂,问道,“那一统堂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堂主是谁,堂内都有些什么人,你们总堂设在哪里,底下有多少分堂。。。”
那位听完了龙天行几百个问题,愣在那儿许久不说话。
“你不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又犹豫了?”龙天行冷笑道,他才不相信一统堂有那么荒谬的帮规呢。
“我。。。我。。。”那位迟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只知道我叫恶鬼铁七,归于追魂令主公子羽手下,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恐怕是你不想说吧!”龙天行摩拳擦手,威胁道,“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那种感觉,头上开一个窗口,很凉快的那种感觉,要不要现在就试一下?”
那位面如土灰,说话结巴起来,“不要。。。不要。。。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九鬼之下有十将,再下面有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的。”
“那你们从哪里来?这你总该知道吧。”龙天行瞧他那样子也不象是在说谎,再说他总是觉得一统堂手下这些人都有些怪怪的,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威武十将给他这种感觉,拘魂九鬼也有这种感觉。
“我。。。我也不知道。。。”恶鬼铁七几乎要哭了,“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儿了,然后接到令主的命令,就是等崂山派和灵山派这些人。你要是不信,我身上还有密令呢!”
龙天行继续化去他上半身的寒冰,从他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果然写着一道密令,还在上面画了崂山派和灵山派诸人的画像,署名只是一个骷髅头,龙天行瞧了半天,没有得出什么有利的线索,问道:“这个符号代表什么?”他指着那个骷髅头。
“追魂令的印记。”
龙天行见从铁七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就一掌击昏了他,继续盘问下一个,却得到了同样的答案,他问遍了九鬼,都只是知道了他们各自的名字,其他什么内容都没有。问到这里,他心里忐忑不安,这一统堂如此诡秘,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连他们自己人也不知道底细,这一招的确很绝,也难怪它要制定这么一条帮规。
龙天行这才回头向崂山派和灵山派的几位打招呼,问道:“你们又是为什么上这凤凰山呢?”顺便替燕八摸了摸脉,发现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体内有一种成分不停地分解出毒素,然后把他体内的真气消化掉,有点相当于化功散的东西。
“我应该是中了化功散,”燕八叹了一口气,他想起此行的目的,稍有些犹豫,但是龙天行刚才救了他们的性命,只好老实地答道,“我们上山,是因为得到了一张藏宝图。。。”
他话刚说到这儿,灵山派的至真大师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我们也得到了那张藏宝图,难不成这藏宝图还有二份?”
燕八脱下牛皮靴,从靴底下找出一张残破的牛皮,上面依稀可辨是一张地图,在凤凰山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叉叉,底下注了一行字,“七绝之琴,十大魔神之一琴魔的随身兵器,得之者可以练成琴魔的绝技七绝魔音。”
“七绝琴?”龙天行脑中好象有些印象,在哪里听说过这东西,他低头想了半天,突然醒悟,那不是在游仙楼的琴房,他过了琴关之时得到的特殊礼物就是七绝琴的下落,可是好象是说少室山青云阁,跟这张图上所说的凤凰山完全不是一回事,到底是谁出错,他苦思不得其解。
至真见到那张牛皮,脸色大变,他颤抖着撕开僧袍,从袖子夹缝里取出一张同样大小的牛皮,连质地也同燕八取出的那块牛皮,上面也画着同样的地图。
龙天行把二张地图放在一起一比较,这就象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是上面画的是真藏宝点,怎么可能有二张相同的图呢?
难道这是一个圈套?他突发奇想,现在不止崂山派和灵山派牵涉其中,那个神秘的一统堂也好象是为此而来,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接续而来呢?
正陷入苦思之中,耳边传来一声巨鸣,那是虎鹰的鸣声,他急忙抬头四处张望,只见一团黑影从左侧的林子里一掠而起,瞧身形正是红衣少女九妹的那只虎鹰小黑,正急速往西边的山头飞去。龙天行一路追下来,目的就是公子羽,此时突然见到虎鹰小黑,心喜若狂,也顾不得管崂山派和灵山派的事,扔了手中的牛皮,撒腿就朝虎鹰小黑的方向追上去。
“大侠。。。大侠。。。”燕风在身后喊着,他本来希望龙天行能够帮他们解毒,最起码也要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其他几位也有这种念头,所以他们刚才爽快地交出藏宝图,只是希望以此为条件,能够得到龙天行的帮助,最好是能够取得七绝琴。见到龙天行突然被一只怪鸟引走,大家都是一脸失望。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五章 七绝之琴(下)
凤凰山位于天目山脉尾部,原是平缓的山势在这个位置突兀而起,极其险峻,山峰起伏不定,峭壁林立,更多峡谷穿插其中。尤其是后山,抬头望去,只觉万丈危崖临压而下,令人见之魂魄俱散。
龙天行追着虎鹰,进入了一个僻静的山谷,这里正是整片山区中最隐密的一环,三面被群山环绕,浓浓的烟霞笼罩在半山腰间,宛若在云雾里。山谷中有一座庄园,规模庞大,建筑精美华丽,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几乎占据了山谷的大半面积。一面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凤凰山庄”,一手秀丽的字体,先让人见到凤凰山庄的一分神韵。
虎鹰缓缓地降落在山庄后面,背上驮着的正是九妹,又换了一身的粉红打扮,远远也能瞧见她灰头土脸,怨声载道,敢情还记恨在静思崖上的遭遇。
莫非公子羽也藏在凤凰山庄里面?龙天行暗忖。
谷口处建有一个茶寮,这儿原是一块空地,后来租给一个外乡人,在这儿建了一个茶寮,附近又建了一个杂货店。凤凰山庄离市集太远,来回得四五个时辰,本来庄内另行安排有采购一职,专门负责从杭州城里购办生活必需品,自从有了这家小店,就取消了这项工作。
开这家小店的是凤凰山庄主人颜如玉的远房表亲,叫做武不应,五十多岁,长相粗陋,身材又矮又胖,庄里人戏称他为武大郎。最特别是左右的眉尖各长有一颗大黑痣,配合着他那猥琐的笑容,让人印象深刻。
龙天行本来想悄悄地潜入凤凰山庄,可是茶寮就开在谷口必经之路上,除非他生有双翅,能够从天而降,象那只虎鹰,否则根本没有可能进入凤凰山庄而不为人所知。其实,他再一留意,就发现两侧的山腰上都建有一个哨台,里面透出雪亮的目光,就算是会飞,也逃不出那两双眼睛的监视。
他考虑良久,才起身走往那间茶寮,人还在百米外,茶寮老板武不应就快步迎了上来,笑容可掬,“这位爷,你是打哪里来,请到小店先喝碗茶吧。”他回头冲着店里的伙计吆喝道,“小三,赶快给这位爷冲壶顶极黄山毛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