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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碑 佚名 4274 字 4个月前

年男子,面皮白净,隆鼻细须,刚峻的神情里隐露傲人的贵气。

龙破心想:“这就是越侯了。”

四个武士挟着龙破走上前,一齐躬身道:“禀主公,刺客自行就缚,现已带到。”

越侯挥手道:“辛苦四位神卫了。越凡可速速退下治疗肩伤。”

拖着残臂的越凡叩谢一声,依言退了下去。留下的三个神卫分开峙立在越侯身边。

越侯扫视一眼龙破的额头,厉声道:“龙破,你可知罪。”

龙破闻言,心中一动,壮声答道:“小人知罪。”

越侯双眉一凝,缓下声音道:“你有何罪?给寡人报上来。”

龙破道:“小人有负君侯厚望,未能体察君意,误伤一名神卫,罪不可恕,请君侯责罚。”

越侯愕然一笑,点头道:“好!好一个龙破,果然是个人材,国丈的确没有选错人。越超、越卓快快给龙侠士松绑,国丈也可以出来了。”

几个神卫受命擒拿刺客,原先并不知道这只是一次试探的行动,此时闻言才各有所悟。那长脸武士和疤脸武士上前松开反绑着龙破的绳索,都朝他微一抱拳。

叔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道:“主公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所以微臣说龙破定能当此重任。”

越侯道:“论武可挡我四位神卫,论文能破悉寡人的布置,应对得体,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呢?”他的声音变得严肃:“龙破听令,寡人封你为护殿都尉兼安国使,择日代本侯赴固城平乱。”

龙破明白越侯不说劝和,而说平乱,显然是自认为自己是越国唯一的君主。他揖礼受封,道:“谢主公赏识,微臣定誓死效命完成重任。”

越侯满意地点点头,令龙破和叔翟坐下。他从旁边的案几上拿下两卷帛书交给叔翟。

叔翟对龙破道:“此去固城要想游说成功,还必须应付好公子野的一些部下。为此主公特意准备了一批重礼,你可以带到固城借机笼络各个要职人员加以利用。”

越侯道:“寡人挑选了一队精兵跟随你到固城。进城后,你可先行联络负责固城内部警卫的兵尉上行,他是绝对可靠的人。经他安排,你定能顺利见到公子野。会面之初,你就要施展口才痛陈厉害关系,使公子野无言以对;你再适时提出寡人将把先后的牌位列归宗庙,保留他的爵位和封地,想他不会不心动。最后宣读和谈条件,务必与他当堂定盟。”

龙破暗道越侯也算用心良苦,竟把谈话的步骤都想好了。他又听叔翟道:“公子野身边虽然走了窦缪,但还有一人你不能不防,就是负责固城城防的左将军顾槊。他手握着固城的大半兵权,和窦缪串通一气,来往甚密。”

叔翟嘱咐妥善,把两卷帛书交给龙破道:“一份是和谈文书,一份是礼物清单。你现在可以看一看,有何疑虑之处,主公和我好详加讲解。”

龙破打开和谈文书,见上面列着六款和约,前三条是公子野所要履行的条款,后三条是越侯许诺的条款。条款大意分别是:一呈报固城的人口田亩之数;二移交固城的城防;三整编固城的军队;四策封公子野为固城令尹,可终生留守固城;五举行归宗仪式,将先后灵位列归宗庙;六实行大赦,诏告天下。

龙破看出第四条是为免除公子野的后顾之忧而设定的。再看礼物清单,所列宝马香车应有尽有,上面还标明了需要贿赂的各个官员的姓名。他注意到每个姓名之下都写有一件以编号为名的礼品,依官员的职位大小依次而列,便问道:“这清单上所列的编号是何物品?”

叔翟微笑道:“那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十数位美女,是你此行的重礼之一。”

龙破心里不明地一阵难过。他沉吟片刻,放下手中书卷,对越侯道:“主公,微臣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越侯和气地道:“有何想法直言无妨。”

龙破道:“微臣想公子野的哪个名叫窦缪的亲信既是个心机险恶的人,一定会对我们有所防范。我们此行若是带着大批人马和礼物前去,只怕根本进不了固城。因此微臣以为应该秘密行动,出行人员益精不益多,用来贿赂的礼物须以珍珠玉贝等精巧之物为主。我们潜进固城,不动声色地投放到各人的府里,让他们无处退还,和谈的时候便会心存顾忌而不敢妄言阻挠。”

越侯颔首道:“都尉言之有理,就依你的计策行事。但不知你要带多少人去固城?”

龙破信心十足地道:“二十人足已。但必须是武艺不凡的精兵强将。”

越侯道:“那寡人就从府内侍卫中给你挑选最好的士兵组队。另外越超、越卓都是剑术高手,也派给你助上一臂之力。”

龙破开颜道:“如此太好了,能得到两位神卫相助,当是如虎添翼。”他接着转身对越超越卓抱拳道:“有劳两位了。”

越超、越卓赶紧揖礼道:“愿随龙都尉前往固城共平国乱。”

叔翟微笑道:“那就这样定下了。至于起程时间,本来是定在今天下午,但计划既有变动,恐怕需要重做准备。主公,依微臣之见,等到晚上出发是为最好。”

越侯微一捋须,点头道:“那便今晚戌时在议事殿前集合,乘夜出发。你们三人不得延误,可速速退下整理装备以利行程。”

※ ※ ※

骄阳高照,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越都温暖而安详。繁华的大街上人车如梭,鸡鸣狗吠充塞市井,到处生机蓬勃,欣欣向荣。

龙破离开侯府,直奔安置卫严的那一家客栈。他走入房间,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只见卫严仍伏卧在床上呼呼大睡,床头摆着好几只歪倒的空酒壶。他不由得微皱眉头,上前一把将卫严拽下床,呵斥道:“不值一两的废物,还认得我吗?”

卫严摔醒过来,懒散地爬起身,翻眼看着龙破,目光迷离地叫道:“我要酒,给我点酒。”

龙破伸手逮住卫严的衣襟,恼怒地吼道:“醒醒吧!看清我是谁?”

卫严右臂一掀,挣脱龙破的手,愤懑地大声道:“干什么?我不认识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龙破冷笑道:“你的剑呢?难不成也换酒喝了?国丈已知你为何出走,认为你败于我手是一时大意所致,今日特叫我来与你再做切磋。可看你现在的模样——”他的语气迟疑了一下。

卫严神情大怔,瞪眼问道:“真是国丈叫你来的?”

龙破解下配剑往卫严身后的床上一扔,傲然道:“你根本不配与我交手。快快拣起这把国丈赏赐下来的精粹,看我空手也能胜你。”

卫严恼羞成怒,气愤地道:“不要辱人太甚。没有剑我也能与你空手相搏,绝不会占你半分便宜。”

龙破在先前得知卫严负愧而走,便猜到他是个感情用事的血性汉子。这样的人心胸举止最是坦荡,自不会在比武时占对手的便宜。龙破见卫严果真没有接剑,点头轻笑道:“那好。我们就空手相试几招。”话音刚落,一拳捣向卫严的面门。

卫严慌忙后撤,出脚飞踢龙破的小腹。

龙破侧身避开卫严的下盘,再探身抢攻。他双拳如飞,瞬间打出六道拳影,先上后下,虚实相间,分袭卫严的头部和腰部。

卫严趁龙破闪避之时,已经凝神聚气,有所防备,既而把来犯的几拳一一挡住。

两人快速对攻数十招后仍不分胜负,却把客房里的桌椅箱柜打翻得七凌八落。房门外聚起不少人围观,但谁也不敢阻拦。

龙破久战不胜,似已心浮气燥,一轮抢攻过后,显出气力不继之态,出拳稍慢,肩腹各中一击,顿时摔倒向房门口。卫严并没有追上来进攻。龙破依着房门站起身,笑道:“卫兄确是高手,龙破甘拜下风。”

卫严显得神情沮丧至极,面带怒容道:“你在故意让我!这次比试不算,再来!”

龙破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肃颜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何让之有?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偶有小败也属常事,岂能自甘堕落,一蹶不振。只要你能吸取教训,重新振作,则虽败犹荣。”

卫严的表情恢复冷静,落寞地道:“我知道自己有几分几两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龙破沉痛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丧气?这样的小事就把你打倒了吗?你可知人世间最惨痛的屈辱是什么?这能和国仇家恨相比吗?有一灭才有一生,你大可以把此时当作涉世之初,凭此武艺,投往哪儿不能建功立业?”

卫严有些感动,陷入沉思好一会儿,随后向龙破一揖到地道:“多谢龙兄教诲,你的话令人汗颜自愧。像我这样的漂泊浪荡之人,本就一无所有,如此在意成败实属多余。而且你说得对,有一灭才有一生,我自当重新振作起来,再图功业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龙破拍手道:“太好了!如此卫兄便能永立于不败之地。我即刻去向国丈禀明比试胜负,你便可以重回国丈府了。”

※ ※ ※

“龙大哥说笑了,国丈岂会听你一面之辞。”房门口传来范谟的声音。他走进房内嬉笑道:“国丈既要龙大哥前来与卫大哥较技,岂有不择场地,不遣人旁观以做胜负验证之理。”

卫严看看范谟,再看看龙破,顿有所悟,当即抱拳道:“龙兄再造之恩,卫严永远铭记于心。”

龙破扶住卫严的双肩道:“卫兄不必多礼,咱们都是出身于草莽之人,理应互相帮衬。以后同在国丈府共事,更少不得要彼此提携倚仗。”

卫严轻叹一声道:“我既已离开国丈府,断然无脸再行回去。”

龙破还要再劝,卫严举手止住他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自暴自弃了。这点请龙兄放心。”

范谟把客房内翻倒的物什整理一番,驱散围观众人,关上房门,屋里就只剩他和龙破、卫严三个人了。他朝两人施礼道:“两位大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们赞不赞成?”

龙破和卫严示意范谟说出来。范谟言道:“乘此前嫌尽释,三人同心之际,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龙破和卫严大喜,当即应诺。三人就在客房里设置香案,从店家那里取来黍米、熟肉和水酒做祭物,然后跪地祭神,歃血结拜,同声立下不悔誓言。当下,三人依年龄大小排了长次。龙破三十岁,为大哥;卫严二十四岁,为二哥;范谟年龄最小,自是做了三弟。

结拜完毕,龙破对卫严道:“二弟,大哥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卫严忙道:“大哥有事尽管道来。都是兄弟了,干吗还这么客气!”

龙破拍拍卫严的肩膀,道:“我想请二弟马上动身去固城,帮我先行探查一下那边的城内形势。”

范谟语气急促地道:“怎么?越侯要对付公子野了?”

龙破点头道:“不错,早上国丈带我去见主公正是为了此事。”他细叙了一遍越侯交给他的和谈任务,最后道:“此去固城看似平淡,实际争端就在一触即发之间。其中危机重重,一个弄不好我们便会陷入死地。因此我不得不慎重行事,先请二弟去打探打探。”

卫严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为公为私我此行都是义不容辞。”

龙破道:“那就有劳二弟了。你进城以后必须特别留意一下公子野的亲信,窦缪那人府内的动静。明天中午你到城西一家名为聚香的小酒肆里等我。”卫严慨然应下。

范谟在旁道:“大哥,你能否奏请国丈让我随你一起行动?”

龙破肃